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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宁:天道与自由:申述天道自由主义(三之三)

刘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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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8月22日讯】天道自由主义在域外:里根与美国的个案

在今天的中国谈论老子的天道自由思想与古典自由主义的关系,也许还是个新鲜的话题。有人可能认为在老子思想与自由思想之间挂起钩来是牵强附会、无稽之谈。然而,在西方,老子却被普遍认为是人类自由主义思想的最早先驱。不少西方人认为,老子的《道德经》在中国文化中的重要性与《圣经》在西方文化中的重要性旗鼓相当,《道德经》被看作是出自中国的先知书。老子的思想在西方的流传之久、流传之广,超出了许多当今中国人的想像。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在世界各国经典名著中,被译成外国文字发行量最多的,除了《圣经》之外,就是《道德经》。《道德经》是有史以来译成外文版本最多,海外发行量最大的中国经典。仅五千言的《道德经》也是世界上创造名言最多的巨著之一。在Google网站上,检索到的Taoism(天道思想,天道思想)比“natural law”(自然法)条目还要多。在中国,《论语》比《道德经》影响大;在海外,《道德经》比《论语》影响大。事实上,老子的天道思想不仅被看作是中国人的精神财富,更被看成是全人类的精神财富,是人类最早的自由先声。

老子的天道思想是关于如何治理国家的政治哲学,对此已有广泛的共识。政治哲学,归根结底,只有两种,一种是关于自由的哲学,一种是关于权力的哲学。老子的天道思想是中国的思想传统中少有的关于自由的政治哲学。与伸张父权的儒家和伸张君权的法家不同,老子的天道思想致力于把个人从一切专横的权力下解放出来。因此,老子的天道思想是一切专横权力的天敌。老子的无为而治主张,在那个父权的君主时代格外刺耳。道家对民众自治的强调,构成了抵御帝国权力触角的有力的文化屏障。

这些年来,中国人常常谈论如何学习西方先进国家管理公共事务的经验,但是很少有人意识到,西方也有人在学习中国古代的治国理念,并且成果丰硕。天道思想,一传到西方,也很快得到了西方自由主义者的高度认同。许多西方的古典自由主义对老子和天道思想十分推崇,并把天道思想视为人类共同的自由大传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美国自由至上主义者罗斯巴德曾称老子与道家为“世界上第一批古典自由主义者”。[xxvi]在美国的自由主义学者包雅士所编著的《古典自由主义精粹》一书,老子是古典自由主义第一人。英美的古典自由主义者发现,老子的思想与自由主义思想不谋而合。[xxvii]

今天,在当年老子西去路上被人拦住写下《道德经》的函谷关太初宫门廊里,挂着一幅美国已故前总统罗纳德·里根的大照片,照片下面的说明写到:美国前总统里根在1987年国情咨文中引用老子《道德经》中的名句:“治大国,若烹小鲜。”[xxviii]而这张照片,就是里根在讲这一句话时拍下的。里根十分尊崇老子的天道思想。他所代表的也正是美国共和党的保守的古典自由主义的思想。 “治大国,若烹小鲜”正好说明了他的施政理念。而这正是老子发现的治国之天道。

根据美国著名调查机构盖洛普在2001年的一项民意调查,里根是美国公众心目中历来最伟大的总统之一。公众对里根的高度评价与里根的执政成就是分不开的。里根受命于危难之间。当时的美国内困于经济低迷,外厄于赤色强敌和伊朗人质事件,国力大减,国威大衰,人民对国家的前途也感到十分迷惘。作为演员出身的里根,没有从事具体商业活动的经验,也不掌握精深的经济理论,更没有涉足国际事务的背景。然而,里根却奇迹般地迅速扭转了美国经济乃至国运的颓势,降低了一度高达两位数的通货膨胀,经济也出现了朝鲜战争以来最高的增长率。在国际政治领域,里根更是凭借自己执著的信念和美国的实力取得了历时近半个世纪的冷战的胜利,使得世界范围内的极权主义阵营土崩瓦解。

里根在治国上的成就是怎么做到的呢?最近美国有本新书名为《里根之道》(Tao of Reagan)透露了一些端倪[xxix]。该书探讨了里根的成就与天道思想的关联。作者认为,里根是个懂得天道的人。他把天道看作是自然法,看作是一套关于个人自由与权利的客观真理与客观价值,视天道为一切道德判断的源泉。他牢牢地抓住了天道思想,把他的政治哲学建立在这样一种信念之上:我们世界是受不可改变的真理所统治的。他认为,美国《独立宣言》中人生而自由并享有若干天赋权利的开篇辞,正是人们牺牲了无数的生命、损失了无价的财产之后才明白的天道。他对自由市场、有限政府、个人自主的坚定信念,使得他无为而无不为。他信赖每个普通人身上的天分、潜能,并为其发挥创造最大限度的有利条件。儒家给统治者的建议是让老百姓对君王有信心;老子给统治者的建议是让人民每个人都对自己有信心。里根是按照老子的建议去做的。1976年,里根在宣布参加竞选总统的演说中强调,“我们需要一个对人民的能力而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的政府。”[xxx]老子强调政府应该无为,就是因为他对人民有信心,对政府的能力没有信心。

里根认为,美国宪法乃至整个国家体制是建立在三个字基础上的。这三个字就是“咱(们)人民”(We the People),这也是美国《独立宣言》中的最重要的关键词。1984年,里根总统在访问上海复旦大学所作的演讲一再突出了他与老子的天道思想的根本共识:“我们相信每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尊严。这个制度是建立在对每个人的特殊天赋和才干、每个人自主、自立的权利格外珍视基础之上的。美国的宪法为什么如此特别:因为这是人民给统治者立下的、以防范统治者为目的的宪法,不是统治者领导下为防范人民所立下的宪法。”[xxxi]里根总统在1987年的国情咨文中对美国国会和美国人民说,“在别的宪法中,政府告诉人民怎么做;在我们的宪法中,咱人民告诉政府怎么做,而且只能按照宪法上规定的去做。别的革命是用新的统治者来取代旧的统治者,而我们的革命却立人民为主人,雇政府为仆人。在美国,是咱人民说了算”。[xxxii]

里根这种人民本位的思想与老子的天道思想一脉相承。在人民本位的立场上,中国传统中没有人比老子更彻底。老子说,“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xxxiii]里根说,“我们这个国家有个政府,不是我们这个政府拥有一个国家。除了人民所授的权力之外,政府什么权力也没有。” 老子说,“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xxxiv]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xxxv]里根说,政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它就是问题。里根还说,人类的心灵是不受约束的,人的精神没有围墙,人类的进步没有障碍,除非我们自己立起这样的围墙,设置这样的障碍。而这样的围墙和障碍常常就是由政府以政绩的名义树立起来的。

里根是演员出身,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既没有文凭,也没有职称,知识面既不广阔,也不渊博,对经济问题和国际政治的学术知识可谓少之又少。他所知之少,成就之大,知识与成就成反比,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懂经济并且不去干预。如果某个总统或总理认为自己是最懂经济并且不择手段去逞能干预经济和社会生活,用老子的话说,其祸莫大焉。理想的领导人最好是不懂经济,即使懂也认为自己不懂。老子与里根的相同之处在于此,美国人与中国人对国家领导人要求的相异之处也端在于此。

里根的巨大成就是对老子学说的实践价值的一个极好的证明。这同时也说明,老子的天道思想既是跨时代的,也是跨国界的。美国是世界头号强国,导致美国强大的秘密配方,正是老子的天道思想中所揭示的秘密配方。美国的制度与天道思想的神髓是完全一致的。里根所做的只是回到了美国制度的根本。如果老子的哲学与美国的制度背后的价值相冲突,而里根又行老子的哲学,那他岂不是违背了美国的立国之本?可见,老子的天道思想与美国的建国思想在根本上并行不悖。天道不仅是由弱变强的强国之道,而且是由贫变富的富民之道。

也许我们还无法说出,里根在多大程度上、在哪些具体的观点上受到了老子的影响,但是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第一,老子的天道思想已经进入了里根的视野,即里根主动地认同了老子的“天道”。第二,里根的政治哲学和执政理念与保守的古典自由主义和老子天道思想都是完全相通的。这意味着,我们不必去追问里根的理念到底是来自古典自由主义,还是来自老子的天道思想。老子的天道思想为众多的古典自由主义者所信奉、赞赏、笃守,我们可以据此认为,老子的天道思想在本质上与古典自由主义是一致的。

老子及其天道思想的意义在于证明中国自身就有悠久的支持自由的本土传统,并为我们今天进一步拓展和光大中国的自由传统,实现中国传统与人类自由大传统的接续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不仅里根总统的政治成就带有老子天道思想的印记,中国历史上每一盛世,从汉的文景之治、到唐的贞观之治、开元之治无不是老子政治哲学的功劳。细细想来,历朝历代,在其鼎盛时期,为王者治国,大都“内用黄老,外示儒术”,[xxxvi]南怀谨,黄老学论纲

比较两国的历史,中国与美国的差别是:与老子天道思想一致的古典自由主义是美国的立国之本,是其制度的神髓,并转化为宪政民主体制,虽政策层面偶有偏离,也无伤国本。而在中国老子天道思想只是在社稷在深受暴政荼毒之后的急救包,天道思想最多停留在政策层面(黄老之术),一旦病情有所好转,老子的天道哲学便被抛到九霄云外。所以,美国的强盛持续不衰,而中国历史上的强盛时期昙花一现。究其根本,关键还是要看,一个国家是否能把天道哲学立为国体的灵魂,而不仅仅是政策层面的急救药。如果这一看法成立的话,中国的制度变革就有了明确的方向。孕育着老子天道思想这个自由奇葩,根在墙内,却香在墙外。我们期待着,天道思想在墙内散发出更多的、更加持久的芬芳。

中国的前景:天道回还

所谓变局,就是旧制度走到了尽头,而前面又面临了多条道路可供选择。对于目前这场变局的出路,一位美国的自由主义学者给出了这样的建议:中国的前程,在于通过信奉和拓展老子的天道思想而回到本国的自由传统。这位学者甚至断言,《道德经》就是中国的自由宪章。老子关于天道、自由与无为的思想,跟亚当斯密的一样,既是道德的,也是实用的:说它是道德的,是因为它建立在美德基础上,说它是实用的,因为它能导向繁荣。按照天道所演化的秩序就是哈耶克所阐发的那种自发秩序。中国的出路,通过缩小国家的规模、扩展市场的规模来走向天道自由主义政治秩序。[xxxvii]我认为这个答案就是天道自由主义。

有朋友问我,当年你提出儒家自由主义,为何现在又申述天道自由主义?在我看来,儒教自由主义是指在以儒家教化为主导的社会背景中的自由主义。儒教自由主义关注的是如何把自由主义引入儒教社会。另一方面,我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研究儒教自由主义时,我对老子的天道思想重视不够。[xxxviii]儒教自由主义是一种描述,而非一种价值指向,因为单靠儒家不能为普世价值提供超验的支持。天道自由主义是一种价值指向,能为普世价值提供本土的形上学的依据,它以中国传统文化各家各派所共同认同的“天道”为基础。

天道自由主义将是中国化的自由主义。数千年来,天道思想的涓涓溪流,从黄帝至今在中国的民间一向用天道思想来争取自由对抗强权的传统,不曾中断。与大一统的价值观念和制度设施格格不入的声音一直来自天道思想的笃信者们:老子敦敦告诫要“无为而治”,庄子大声疾呼“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竹林七贤宣扬“越名教而任自然”,陶渊明向往世外桃源,唐代的无能子鼓吹“无君”,明末清初的的黄梨州更是大胆地说皇帝“乃天下之大害也”,[xxxix]力主以“天下之法”取代君王的“一家之法”。

对天道作为中国源头的普世价值的形上资源,近现代中国的思想者并没有完全忽视,都有浅浅的涉及,只是缺乏深入的研究。近代以来,自中国第一位自由主义者严复以降,天道思想始终是中国自由主义思想发育过程中最富养份的本土资源。严复这样评点老子的天道思想:“夫黄老之道,民主之国之所用也。故能‘长而不宰’,‘无为而无不为’。”他反复强调:“老子者,民主之治所用也。” “治国宜听民之自由、自化”,“治国宜顺自然,听其自由,不可多所干涉”。[xl]胡适在中国的自由主义思想史上占有特殊的位置,他虽曾全盘否定过中国的传统,但是对黄老的无为而治的天道思想却情有独钟。他对道家思想的代表作品《淮南子》进行了研究,从中提炼出了“虚君的共和主义”和“众智众力的民治主义”等思想。为了实现其好人政府的主张,胡适把《淮南子》先后两次呈送给蒋介石。在经济方面,胡适道家思想,对各种干涉主义思想进行了批判。他写了《无为而治和农村救济》、《再论无为的政治》两篇文章,试图用道家思想来解决当时的三农问题。[xli]海外自由主义学者石元康也发现:根据道家思想所建立起来的社会及政治秩序似乎或多或少地与根据自由主义建立起来的秩序有某些相似的地方。道家思想中的一些基本观念,像自然、无为及自化等,也似乎与自由主义的一些观念有相通的地方。[xlii]

历史上任何一种伟大的思想,既是其前历史的总结,又蕴育着未来的发展可能。天道正是这样一种思想。从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自由主义在中国本土开始复兴。许多自由主义者都把道家视为自由主义最重要的本土资源。我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写成的“共和·民主·宪政”一文中提出:“宪政作为一种理念浸满了历史传统中积累、遗留下来的人文精神。宪政的出现也是基于人对自身的新的自我发现,即肯定作为个体的、自主自尊的人。它肯定人性中的善,直面人性中的恶。宪政与对人的认识、理解密切相关:任何宪法都不可能脱离人的能力、需要与缺陷。宪政的意义并不仅是被动的、犬儒的、纯程序性的、与价值无涉的,而是受到天道与自然法思想等价值资源有力支持的。宪政理想中蕴涵着现实主义的美好社会蓝图,即一个有序自由(ordered liberty)的社会制度。而美德是这个以法治为基石的社会秩序的组成部分。宪政的目的不仅是要防止专制、暴政对人的生命的践踏,而且在于为人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提供机会、创造条件、排除障碍。” [xliii]当代学者杨鹏一直致力于用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对道德经和老子的天道思想进行开发,杨鹏潜心多年系统地从道家尤其是老子思想中挖掘古典自由主义的思想资源,成就斐然。[xliv]王怡在《宪政之道非常道》中直接引述老子的“天下神器,不可执之。执者失之,为者败之”来为宪政呐喊。而秋风则对古代道家阐发的自发秩序思想进行过深入的考察。[xlv]

当下,老子哲学及其天道思想,正在重新进入当代国人的视野。这可能意味着,中国持续百多年的变局进入了一个关键性的阶段,终将来临的将是陈寅恪先生所期待的“人事终变,天道能还”。这场变局将以“天道回还”划上圆满的句号。【全文完】

--原载:《中国文化》,2006年5月号

注释:

[i] 天道思想的由来,可以参见:陈来:“春秋时代的天道观念”,《汤一介教授七十五寿辰纪念文集》,2001年;关于老子的天道思想,可以参见:王中江:“‘道’的历程”,《原道》,第二辑,团结出版社,1995年。 http://post.baidu.com/f?kz=17691677。

[ii] 这部宪法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专政的宪法,尽管如此,其中还是有肯定普世价值的条文。参见其中的第三章。

[iii] 刘军宁:“开放的传统”,《原道》,陈明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

[iv] 我在“开放的传统”一文,提出传统是开放的、传统是演化的,传统的演化是选择性的。见注3。

[v] 老子与孔子及儒家与道家之间的异同是一个长期以来争执不已的话题。也有一种看法认为老(李)孔一道,儒道同源,我认为这种看法有一定的道理。老子、孔子是以不同的视角,不同的侧重阐发了同一个高于任何世俗权威的“天道”。儒、道两学派长期使用“(天)道”这个范畴。老孔二人对天道的敬畏、追求和执著如出一辙。孔子曾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论语·里仁》)。《论语·述而》中有: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孔子还发誓,“道不行,吾将乘桴于海”。孔子认为,“邦无道,富且贵,耻也。”孔子说的“无道”,肯定是指国家的统治者违反天道。这意味着天道是高于统治者的,因此统治者不能违背天道。儒家经典《礼记》更是以行天道为最高理想,所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礼运)儒道同源并不等于无视老子与孔子在天道问题上的差别。如果传统是选择性演化的,我们不妨超越儒道合一的方向重新创设源于老孔的天道思想,而不理会二人在细枝末节上的差别,取二人思想中最接近普世价值的部分,舍其中悖离普世价值的部分。

[vi] 关于自然法与自然权利的关系,参见:Heinrich A. Rommen: The Natural Law: A Study in Legal and Social History and Philosophy, Liberty Fund, 1998.

[vii] David Boaz: The Libertarian Reader: Classic and Contemporary Writings from Lao-Tzu to Milton Friedman, Free Press,1997,p.207。

[viii] 胡适:《中国古代哲学史》,欧阳哲生编:《胡适文集》第6卷,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205页。

[ix] 王怡:“宪政的在先约束:基督教与天道”,见:http://zhivago.blogchina.com/2670709.html

[x] 《道德经》,第二十五章。

[xi] 参见《道德经》,第十四章“视之不见曰夷,听之不闻曰希,搏之不得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敫,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像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见:《道德经》,第十四章。

[xii] 参见《道德经》,第二十五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这里还可以参见《淮南子》中对天道的描述:原道训》:“夫道者,覆天霸,廓四方,析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受无表。……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纮宇宙而章三光。……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历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

[xiii]参见《道德经》,第四十章:“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xiv] 《易·系辞上》

[xv] 参见《道德经》,第二十一章: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惚兮恍兮,其中有象。窈兮冥兮,其中有情。其情甚真,其中有信。自古至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

[xvi] 对这种“依法治国”思想的剖析,参见,刘军宁:“从法治国到法治”,《公共论从》,第3期,北京三联书店,1997年。同见,刘军宁:《共和·民主·宪政》,上海三联书店,1998年。

[xvii] 参见陈鼓应:“误解的澄清”,《老子注译及评介》,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作者还对老子的许多误解作了澄清。

[xviii]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德经》,第四十二章。

[xix] 《墨子·法仪》

[xx] 刘军宁:“人权的普遍性及其反调”,《开放时代》杂志,1998年11-12月号。

[xxi] 对这一案件的记载,见《维基百科全书》中文版,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9%95%E5%8C%97%E7%9F%B3%E6%B2%B9%E6%A1%88 (访问该网页需要代理服务器)

[xxii] 党治国:“陕北民企调查:向所有制的深处继续掘进”,见:http://www.bokee.com/new/display/print/81667.html。

[xxiii] 转引自,赵明:“近代中国对‘权利’概念的接纳”,http://221.237.182.96/~kjqk/xdfx/xdfx2002/0201pdf/020109.pdf。

[xxiv] 《论语·泰伯》。

[xxv]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信不足,犹不信焉。”《道德经》,第十七章。

[xxvi] Murray N. Rothbard: Economic Thought before Adam Smith: An Austrian Perspective on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Vol.I, Edward Elgar, 1995, p.23;同见作者的另一部著作:For a New Liberty: The Libertarian Manifesto; 1973. Online edition prepared by William Harshbarger. Ludwig von Mises Institute ? 2002. Originally published 1978 Collier Books, A Division of Macmillan Publishing Co., Inc., New York, Collier Macmillan Publishers, London.

[xxvii] David Boaz: Libertarianism: A Primer Chapter 2, the Roots of Libertarianism.

[xxviii] 《道德经》,第六十章。

[xxix] Daniel Agatino: The Tao of Reagan: Common Sense from an Uncommon Man, Vinci Agatino Enterprises, 2005.

[xxx] 南希·里根:《轮到我说了》,江苏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200页。

[xxxi] 里根总统的演讲英文全文,见:http://reaganvideo.com/FudanU.html

[xxxii] 这里及下面所引用的里根讲话,均出自里根总统图书馆所藏的里根总统演讲档案:http://www.reagan.utexas.edu/archives/speeches/major.html

[xxxiii] 《道德经》,第五十七章

[xxxiv] 同上,第五十八章。

[xxxv] 同上,第七十五章。

[xxxvi] 关于黄老思想与历史上的盛世的关系,参见,南怀谨:《老子他说》,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年。 另见:丁原朋:《黄老学论纲》,山东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六章。

[xxxvii] James A. Dorn:“财产权在自由宪政秩序之本:中国应该记取的经验教训”,秋风译,见:http://www.sinoliberal.net/constitution/Dornconstitution.htm;又见,同作者:”China’s Spontaneous Order”,见http://www.sinoliberal.net/spontaneous%20order/spon05.htm

[xxxviii] 刘军宁:“自由主义与儒教社会”,《中国社会科学季刊》,1993年。同见刘军宁:《共和·民主·宪政》,上海三联书店,1998年。

[xxxix]菊园: “新道家:自由就是无为而治”,http://www.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0&Key=0&strItem=no01&idArticle=201059&flag=1

[xl] 严复:“《老子道德经》评语”,载于《严覆文选:社会剧变与规范重建》,卢云昆 选编,上海远东出版社,1996年。

[xli] 转引自:菊园:中国自由主义者和道家思想的不解之缘: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05/1/29259.shtml

[xlii] 石元康:“自发的秩序与无为而治”,见:http://www.sinoliberal.net/china/spontaneous%20order%20and%20nonaction.htm

[xliii] 刘军宁,“共和·民主·宪政”,《公共论丛》第二集,《市场社会与公共秩序》,北京三联书店,1996年,第39-40页。同见,刘军宁:《共和·民主·宪政》,上海三联书店,1998年。

[xliv] 杨鹏:《老子详解》,中国文史出版社,2003年。

[xlv] 同上注41。另见,秋风对道家与法家关系的清理和对道家思想中自由主义资源的发掘:“老、韩分野的秘密”,载于《立宪的技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36-355页。(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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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2 10:0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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