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男友是右派(1)

--谁 对 谁 错--
吕合
    人气: 25
【字号】    
   标签: tags: , ,

1

五七年底,西北风使 足了力气, 将天空撕裂了一个口子, 把寒冷过早而无情地洒在齐鲁大地。 在山东大学校园内万物沉寂,寒风袭人,天上没有星辰,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干枯的树枝在摇晃着, 显示出一点点生机。 在中文系的二层大教室里,坐着两位年轻人。 这里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更没有欢笑。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谁都不说一句话.,相对无言, 泪水满面。因为明天他们就要分别了,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男生是中文系的杨洋,,女生是史学系的柳桃,他们在中学是同班同学,关系相当不错,又一起考入山大,经常你来我往。现在是一对情侣,.在这里度过三年多了。 杨洋浓眉大眼,一米七六的个头, 性格内向,言语不多,诚肯扑实的农村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特别爱好文学,在文学杂志上,发表过几篇文章,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 柳桃活泼 好动,快言快语,美丽漂亮,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脸上堆满了孩子气,家住在一个小镇上。他们恋爱两年多了。两年前,在火车上不期而遇,柳桃上车没有座位,杨洋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她。她毫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来,并且一定让他挤著坐。他涨红了脸,坚决不坐,她一把抓住他,他才坐下来。晚上十点多了才回到学校,杨洋一直把她送到宿舍。她放下行李,又随他走出来。走到校内的小树林里,她要他坐下休息一会。 他刚放下行李直起身,柳桃向前抓住他的 手,站地很近,几乎没有距离,深情的看着他。杨洋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双手抱住她,他们拥抱着,相互诉说对对方的爱幕。缠绵的语言倾述著山誓海盟,倾述著甜言密语,说地再多也感到不够,时光在一分一秒地流失,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就这样他们恋爱了。

五七年来到了平静的校园,“整风”带来了不平静。宣传部号召师生给党提意见,大会上说:“不提意见就是对党没感情。”小会上讲:“爱党就得提意见。”学生被鼓动起来了。不上课了,到处去征求意见。有的走到农村,有的去了街道,还有的去了军营。柳桃很关心杨洋提没提意见,急忙跑到男生宿舍,找到了杨洋。他正在看小说“复活”。她夺下他的书,问道:

“你提几条意见了?”

“一条也没有!”

“这怎么能行啊!”

“想不出来,也没有时间想,这本书是同学借的,马上到期了,我得赶紧看完它。”

柳桃显得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替你想一条吧。”

她回到班内也无心看书,皱着眉头想意见。她忽然看到同桌的李卫, 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引起她的注意。她要看一看,李卫不好拒绝,就递给她了。李卫家住在一个县城,他为人聪明,能说会道,会来事,同学关系不错。他一直很喜欢柳桃,没有勇气表白,后来发现她有男朋友了,更不能表白了。 柳桃对他印象也不错,又是同桌,能谈得来。她仔细一看,对其中一张纸特别感兴趣。抓在手里不撒手,坚持要这条意见。李卫不知所措,不想说行,又不忍说不行。她看到他犹豫的心态,马上说:“谢谢”拿着意见就跑了。

她像燕子一样飞到了杨洋的身边,兴高采烈地说:

“太好了,李卫送给我一条意见。他街道的支部书记,原来是个有手好闲的人,现在仍然有流氓习气。就这条吧?”她等着他的肯定答复。可是从来都听话的杨洋,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说:

“我感到不好,我不想提。”这太出乎意料了,她生气了,不高兴了,厥著嘴赌气地说道:

“你不提,我提。你的事我不管了!”就不欢而散了。

整风的大字报,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内容有别,形式各异。共产党的缺点错误也暴露出来了,人们感到共产党的问题很多,并不像宣传那样美好。柳桃的意见是比较显眼的一条,她将李卫的意见加以发挥。写地十分形象,十分具体,十分生动。题目也格外惊人:“流氓书记”。大家都争着看,都成了新闻了。我传你,你传他。引起不小地轰动。

史学系党委书记王滨,为了更好鼓励师生提意见,专门接见提意见有影响的十二名师生,其中就有柳桃。亲切招呼他们坐下,一个一个问了他们的名字,学什么专业,到校多少时间了,家住在什么地方。显得十分热情。王书记个头不高,五十来岁,皮肤有点粗糙,据说是军转干部。虽然说的是普通话,明显带有江浙口音。他满脸微笑地说:

“你们个个都是好样的,意见提地好,就是对党有感情吗?不要停下来,要继续多提意见,提好意见。”接见时间不常,被接见的师生都很兴奋,受到很大鼓舞,显的格外光彩。会后他们到各班作了典型发言。柳桃在发言中最常用的一句话是:

“只要对党有感情,就能提出好意见。”@

(待续)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37年呱呱坠地。为躲避日寇,在盛产蜜桔的黄岩度过童年,养成了爱幻想的性格。抗战胜利后回沪。初中就读于延安中学,高中则在上海中学,入南开大学生物系遗传专业。被错划为右派,受到“保留学籍、劳动考察”处分。58年2月28日开始劳改生涯,61年12月28日复学,65年7月修毕课程。
  • (大纪元记者洪峰东京报导)值中国国防部长曹刚川访日之际,二零零七年八月三十日,日本退党服务中心向日本防卫省大臣高村正彦递交公开信,防卫省官员竹道先生接下了公开信。公开信中陈述了觉醒的中国人民唾弃共产党,二千五百万中国人退党的大潮也已得到来自世界的正义声援。三退的历史大潮正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国际社会已开始对正在中国发生的这一切进行深入、全面的审视,坏事干尽、罪恶至极的中共已是覆灭在即。退出中共的一切组织,不再甘做中共的党家军,已经在中国军中引起了广泛回响,陆海空三军现役、退役军人纷纷集体化名退党。
  • 【大纪元8月26日讯】(VOA记者李肃,华盛顿Aug 25, 2007)一场反右运动不仅打倒了几十万、上百万的右派分子,也使他们数以百万计的家人、亲属受到株连,其中就有上百万的右派子女,文革期间被人蔑视地称之为“狗崽子”。
  • 主持人:我们现在有观众朋友在电话上等一阵了,我们先接一下康州李先生的电话。李先生请讲。
  • (美国之音记者李肃华盛顿报导)中国官方说,一共有55万个右派。对于政治来说,这只是一个数字。无论是相对于美国的3亿人口,还是相对于中国的13亿人口,55万并不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今天,我们对半个世纪以前中国那些右派所经历过的磨难有多少了解?我们当然知道,这55万个人,每一个人都像你我一样,要经历每天24个小时、每年365天的实实在在的生活。然而,我们是否知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令人心酸、催人泪下的故事呢?今天,我们就请几位当年的右派讲讲他们的故事。
  • 【大纪元8月7日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紫荆纽约采访报导)二十一岁被打成右派的林希翎,是唯一没有被改正的还活着的著名右派。八月四日,她在纽约《北京之春》杂志社主办的讲演会上,讲述了自己当年被打成右派的前前后后。
  • 8月4日下午,《北京之春》杂志在法拉盛喜来登饭店举办“中国最后一个大右派”的林希翎女士演讲会﹐由《北京之春》杂志主编胡平主持。
  • 我是一介平民百姓,生命不如一只蚂蚁,不足为道。不过,我今年七十九岁了,经历过四种社会制度,那是荷兰和英日的殖民主义、日本的法西斯主义、中国的共产主义和美国的民主资本主义社会制度。我经历过两次战争,那是太平洋战争和印尼的独立战争。我还参加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典礼,经历过整个的毛泽东时代,那是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时代,总共害死了八千万中国人。
  • 一位57年被打入右派并被劳教22年,后来移民到香港的前共军军官王先生,他说他要以亲身的经历控诉中共的一党专政。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