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就有桃花源(56)梦花草

第七章之四
游干桂
    人气: 3
【字号】    
   标签: tags:

花,有神韵,我特爱之。法国作家巴尔扎克说:“生活中的花朵,只有付出努力才能盛开。”

一天之中,我多半会抽出一部分的时间流连在花园,付出一点劳力,等待它的盛开;花影扶疏,细细银光,稀稀疏疏,无声无息,伴着开敞的心灵,当是花园最美的境界,随着时序的流转,花园的颜色便有所变化,冬天灰白,夏天娇艳,春天万紫千红,秋天瑟瑟,冬日皑皑,得以想像张旭〈桃花溪〉中的况味:

隐隐飞桥隔野烟,
石矶西畔问渔船。
桃花尽日随流水,
洞在清溪何处边?

辛苦经营八、九年,花园中的花早己品相繁多,花团锦簇,莲是最爱之一,这当不是受了周敦颐的《爱莲说》的影响,出污泥而不染,便成了最爱;最令我爱恋的反倒它的气流,淡淡的香味在花园的流转,四处飘散,而且全年开花,有时候一盆三、五朵盛开着,我已分株十来盆送赠友人,莲真有禅味,捻花一笑便悟了。

邻居一只弃用的桧木桶,被我弄来种莲花,向晚时分,残叶红花映人,楚楚处次春风中,偶有绿绣鸟伫足,忽而飞起,惊出涟漪,倒是一美,水中养了小虾与大肚鱼悠游其中,时而浮山水面,时而沈入缸底,更是一绝。

我从野外剪下一截牛花种于屋顶,而今早已繁花片片,夏日时分紫花乱窜,真是美。

朱雀桥边野草花指的就是牵牛花,这种野草闲花虽比不上兰花艳雅,却也很有品道哩,我不知与我相同爱好这款野,但齐白石爱它我是明白的,他有诗云,种得牵牛如碗大,三年无梦到梅家。

茶花令人怜,由来已久,苏东坡便曾有诗咏:

山茶相对本谁栽?
细雨无人我独来,
说似与君君不见,
烂红如火雪中开。

茶花开得慢,从结花包至开花,总觉得长路漫漫,也正因为如此,盛开时就格外兴奋。

据说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西出阳关时,除了一只琵琶之外,随身带的还有一枝山茶花,以伴相思苦。

大仲马的小说《茶花女》,女主角出入公共场所,也常一朵茶花在身,品味高雅,可见茶花在一般人心目中的贵气了。

我最爱含笑,一来是其意优雅,点醒人常常带笑,二来香气逼人,浓而不腻,恰到好处。诗人借物咏情,有诗云含笑:

花开不张口,
含笑又低,
拟似玉人美,
深情暗自流。

真是道尽了含笑的妙处,它常被取来供佛敬祖,多年前从花市买回来一株,每年三、四月,便香味扑鼻了;另有一株大到足可乘凉的桑椹,是好心的鸟不小心种下的,不经意间竟长成绿荫遮阳的大树了,它成了日射的屏风,鸟的住所,金龟子的家,瓜类蔓藤的攀爬的去处,我读书写稿的阴凉之地;春来时,还结果累累,可以做上十罐以上的桑椹酒,桑椹醋等等,即使不如叔费时耗工,随时摘来食也是味道鲜美的;鸟的杰作还有芭乐、柠檬等等,令人称奇。

芍药号称野牧丹,有种了一株,开着紫色的花,好看得很,芍药据说有绰约之意,很容易使人联想到风姿绰约的意思。

除了花树之外,更多的是野草,酢浆草是其中之一,他是儿女心目中的幸运草,我便不忍除之,留下来可与他们一起玩着“斗草”的游戏。只要把两根浆草勾在一块,谁断就谁输,属多年生草本的它,可以一生再生,弄不懂它的花季,只知道它常常开花,我也就常常赏花,一大片的浆草开出紫花遍遍,倒是大地一美景;黄花浆草,花形较小,山野、路旁、荒野,都可见得着,加一些盐,可生食,酸酸的,有点儿果浆的味道。

可能是移植的关系,屋顶花园竟长出了蛇莓,粗齿牙绿,红果鲜嫩,有人拿它来做果浆,听说风味绝佳,夏季是它的结果期。

假人参开的花最是亮眼,叶互生,呈短倒卵状披针形,花紫红,花梗细长,蒴果球形,种子细小;远远细看,真是美丽,一株野生假人参光临,就会有第二株、第三株了。

昭和草的长相并不特别,但开的花却很有味道;筒状的它,头儿老低低的像个沈睡的老者,细细的柔絮随风摆舞,飘散撒种;咸丰草是孩子的玩伴,宿存萼有倒钩刺,藉以附着人畜,又叫“鬼针草”。儿子常拿它与我玩“附身”的游戏,黏附我的衣服。

天胡荽是天生的地毯,在泥土堆里,拚命的漫游成一片绿悠悠的地毯状似的绿草坪,没有足够的庭园,否则真想养它一大片,晨来观震望斗,夜来占星卜月。

人称之为黑鬼菜的龙葵,常常一长便几十棵,浆果可食,叶可做汤或者炒来吃,只是苦了点。

苦蘵是我童年的伙伴,俗称“灯笼草”,炮仔草,爱玩的孩子们常把嫩叶剥下,现出钟形灯笼状的浆果,含在口里,细细尝著,仿佛人间美味,很久没见着它了,再见时,居然有久别重逢的喜欢。

繁缕开的小花很别致,小小的,不用放大镜就看不清楚,卵形叶也满值得一看的。有些野草,至目前为止我还叫不出名字来,但它的美已深烙我心。

这些人称野草的植物,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尤其修剪切割之后,混在清晨的芬多精与阳光里,更是浓郁,让人不由自主贪婪的多吮吸了几口。@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雨,一直是我心中隐秘的灵魂,这大约与老家宜兰有关;兰阳雨长驻心头难忘怀,雨声扑通,一年下了二百多天,对雨便有了情感,不止爱听雨,也爱赏雨、看雨、唱雨,当了作家之后,常写雨,有人说,宜兰出文人与雨有关,雨天闲着也闲着,诗兴全发了。
  • 揉合著山水、植物、建筑的园林文化,文人皆爱,建筑师威廉.查布斯就曾这样形容中园林:“中国人设计林的艺术,确实是无伦比的;欧洲人在艺术方面的成就很难项背,只能像对太形一样,尽情吸收其光辉而已。”
  • 俄国作家高尔基在《意大利童话》中有一段话:“生活,就是为了一种神秘的东西,所做出的痛苦的牺牲。”神秘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 对很多人而言,结果最重要,但对我来说,过程则优于一切,我决定享受经过的每一分钟;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有一幅田园景致,我扮著牧童,轻歌欢唱;我答应过自己,这个梦一定要圆。
  • 人老是如此,凡事都以物与钱为尊,被物化了,人就不是人了,我不想事事都跑完一圈才了解又回到起初。我只做能力所及的事。请相信,我非超人,也没有十八只手,不可能以一抵三,无法轻轻松松月入数十万,我有的是量入为出的理性。
  • 儒、道两家的生活哲思其实有所不同,我们的教育以儒为主体,强调刚健有为,入世进取,巧取豪夺,登上高峰,我的人生上半场堪称是儒,相信书中自有黄金书,书中自有颜如玉,寒窗苦读必得功名,于是出世拚搏,巧利营私,内圣外王,奢想治国平天下,只是弱名路上走一回,闹一闹,才发现全盘皆错,人生不仅如此而已。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