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毁灭(42)

晨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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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天,小诗失约了,没像自己承诺的那样去蚕种场看丽丽。他在家焦急地等待赵仙才。上次和仙才碰头,谈到去新疆做工没有路费,仙才狡黠地一笑,说有办法,咬着他耳朵说了一个字——“偷”,把他吓坏了,那是犯法的啊!仙才说那你不要管了,就跟他说,以前多次和父亲哥哥他们到工厂附近撮大粪,在一家实验室的平房里,透过窗玻璃,看到桌上有一块金子,只要晚上撬开窗子,就……小诗听得心一跳!此刻,时间正分分秒秒过去,桌上的钟正指向中午12点,仙才说要是讲义气就在家哪里也不要去,因为这种东西是需要人接应的。已经耽误了去蚕种场的时间,小诗想现在就赶车站,但又怕仙才随时会到,真是左右难为,坐立不安。就坐在那想丽丽,一定生气了,哭了。

爸爸正在屋里看报纸,妈妈在带两个妹妹织毛衣,小诗关上小屋的门,悄悄从百宝箱垫的报纸底下取出那本《西方著名演说选》,坐在窗前,翻开第一页,有手写的‘雷开夫收藏’的字样,下面写着:“光,曾照耀过他们。”下面还有一行字:“真理,我是你海边的顽童。”都像是收藏者的笔迹。

第一篇是裴特瑞克泛呵年3月北美殖民地大陆会议上的发言。当时正值殖民地
人民反抗英国统治时期,亨利愤然而起,严厉驳斥了妥协主张,发出了悲愤的呼吁:
“生命如此珍贵,和平如此甜蜜,竟要用奴隶制铁链的代价来换取吗?不自由,勿宁死!”

又翻到了1863年美国总统林肯在盖底斯堡的讲话:“八十七年前,我们的先辈们在这个大陆上创立了一个新国家,它孕育于自由之中,奉行一切人生而平等的原则……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永世长存。”

下面是1961年1月20日美国第35届总统JONE.F.肯尼迪的就职演说。

“我们今天在这里不是庆祝政党而是自由的胜利。它标志着一个结束同时也是开启,更新和变革。

今天的世界已经大不一样了。因为人类以凡人之手握有消灭所有形式的贫穷和人类生命的武器。

对那些我们寄希望其能跻身于自由世界的新国家,我们寄言,一种奴隶控制的制度不能仅仅是由于让位于另一种更加严酷的铁蹄专制而消失。我们并不总是期待他们支持我们的观点,但是我们将乐于看到他们热烈地坚持自己的自由。记住,在历史上,那些愚蠢地骑虎恃强寻求权力的,总是自取灭亡。

最后,对那些以我们为敌的国家,我们提出的不是保证而是要求:在科学释放出来黑暗毁灭武器有计划或以偶发的自我摧毁事件吞没所有人类之前,重新开始要求和平的谈判。……

因此,让我们重新开始。双方应记住,礼貌并不是虚弱的标记,诚意需要证实。让我们持有相同信念,不要在恐惧中谈判,但绝不畏惧谈判。

让我们在问题的解决中走到一起,而不是拖累于扩大歧见。

让双方第一次,就监控军备达成认真完整的协议,将毁灭它国的致命武器置于所有国家的绝对控制之下。

让双方寻求科学的奇迹而不是恐吓。让我们一起开发外星际、征服沙漠、根除疾病、测量深海,鼓励艺术和商业吧!

让双方联合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实现以赛亚的号召:解下轭上的索,解救所有被欺压者。

如果打开合作的局面可以减少互相猜疑的争逐角斗,让双方联手创造一种新的环境,不是新的武器平衡,而是新的法律世界,强者公正,弱者安全,和平永续。

所有这些将不能被完成于第一个100天内,也不能被完成于第一个1000天内,也不可能在本届政府任期内完成,甚至不能在这个星球的人类生命期限内解决,但是,让我们从现在开始。

在你们而不是我的手中,我的美国同胞们,将决定我们道路的最终胜败。自这个国家建立以来,每一代美国人都被召集宣誓效忠国家。勇敢年轻的美国人服务号召的回应响遍全球。

现在召集我们的鼓角再次响起来了……号召担负起漫长的黎明前的战斗,年复一年,‘希望中欢呼,磨难中忍耐’,反对人类的共同敌人:专制、贫穷、疾病和战争。……

因此,我的美国同伴们,不要要求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什么,而是你们能为这个国家做什么!

我的世界民众朋友们,不要要求美国能为你们做什么,而是我们在一起能为世界和平做什么!……”

小诗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文字,这样顺畅而有节奏,富有感情而有节制,这样的富于思想而有理智——我们的报纸上,我们的领导人能讲出这样的话吗?更重要的,美国不是帝国主义吗?为什么要求和平,反对人类的共同敌人:专制、贫穷、疾病和战争?这是1961年,43岁的肯尼迪在暴风雪后白雪恺恺的华盛顿,向成千上万的人民发表的演说,他是民选总统,一定不会骗人!

我们中国不是一个演说的国家,它只需要暴力钳住你的喉咙就行了!脑子里突然闪出这样一个念头!“小诗!小诗!”孙明喊来了。小诗连忙把书藏起来,出来开门,只见孙明气急败坏地扑在门框上,“又在……又在抓……”连气都喘不过来。小诗赶快把他迎进自己的小屋里。“什么抓……抓什么?”孙明喘了口大气,又一口气说出来:“在我家门口,住的几个知识分子,昨天晚上,被警察抓,说他们是什么……什么裴多菲俱乐部,都抓起来了。”说着,激动地哭起来,“我看到他们打那些戴眼镜的学生……”小诗说,“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

俩人跑到跃进街道的一条巷子里,就见一间小平房的门上已打了封条,两个窗玻璃都打烂,门口散乱著一些书报,地上还有一些血痕。“他们平时干什么了?”小诗问,“他们有时唱歌,有时弹琴,有时议论。”孙明说。“议论什么?”“都是关心国家的一些事,有时候,还有人哭。”“那警察抓他们干什么?”小诗追问。“我有一次听到里面有人念诗:‘……国家有难,四海悲歌’,就有人放声痛哭。”一句话触动小诗的心弦,他突然联想到一件事,拍了孙明一下肩膀,“我要走了。”掉头就向街道跑,在巷口一头撞上正抱着一摞纸盒子的孙明妈妈,盒子撞了一地,孙明妈妈说:“哟,这个小诗,今天怎么这么个猴子样啊?”小诗连忙说:“对不起!阿姨,我家里菜还在炉子锅上。”帮着拣起两个盒子,飞腿就跑。孙明妈妈还在后面唠叨:“年轻人都是这样啊,事不着急,棒不打腿!”

小诗冲出巷子,奔出街道,跑上大街,一路穿街钻巷,一路飞跑,一口气冲进自己家隔壁的文工团宿舍,门口的一位老大爷说:“哟,小伙子,百米冲刺,冲错跑道了吧?”小诗站在自己小屋对面的那间房屋门口,一下明白了。两张白封条像画了个大叉字贴在门上,往日的欢声笑语琴声歌语杳然无踪,连自行车都没有一架了……

“省城就变化这么大吗?”小诗纳闷着,退出小院,门口的那位老头又说,“昨天晚上啊,一网打尽啊,可怜啊,七个学生,两个老师……”“昨天晚上,我怎么不知道?哦,昨天晚上……”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在仙才家里睡的觉。

小诗回到家,家里已吃过饭,一家人都在午休。小诗扒了点饭菜,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又看了一会《西方著名演说选》,目光被《我有一个梦》吸引住了,那是美国著名民权活动家马丁仿返路金1963年8月23日在华盛顿25万人集会上的讲话。“……100年前,一个伟大的美国人,站在今天我们尚福荫其德的这里,签署了奴隶解放宣言。这一纪念碑式文献对于蒸熏于不公正烈焰煎熬跌趺中之数百万黑人奴隶不谛于伟大的希望之炬,犹如欢乐黎明结束苦俘长夜。

但是100年后,黑奴仍未得到解放。100年后,黑人仍然可悲地踉跄在种族隔离歧视链锁篱封之中。100年后,黑人仍然居住在繁盛物质巨大丰饶之海当中的一座孤独的贫穷岛屿上。100年后,黑人仍然徒悲地蜷缩于美国社会一角之流放境地……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到首都来兑现一张支票。当年开国者写下宪法和独立宣言的雄伟词句,签署了承诺每个美国人合法继承的保证。这张字据保证所有的人——黑人和白人——享有不可剥夺的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但迄今因为有色种族人民未受眷顾而显示美国违约。这张神圣的契约因美国给予黑人一张坏的支票而蒙羞——一张支票背书著“存款不足”而被打回来。但是,我们拒绝相信公正银行会破产。……

……现在是实现真正的民主承诺的时候了!现在是从黑暗孤立的种族隔离深谷中走到民族公正的阳光大道的时候了!现在是把这个国家从种族不平等的流沙中拯救到兄弟之爱的坚实基石之上的时候了!现在是为所有上帝的儿童实现真正的公正的时候了!它将是值得整个国家关注的严重时刻。黑人不满渴望立法的汗雨炎夏将持续到自由和平等到来的新秋。1963年不是结尾,而是开端。

那些认为黑人只需要出出气就会满足而国家仍归旧制的人需要一记震醒。只要黑人一天得不到公民权益,美国就一日得不到安宁。暴乱的旋风将摇撼我们国家的基石,一直到公平的朗日出现为止。……

今天,我对你们说,我的朋友们,尽管我们面临今天和明天的困难,我仍然有一个梦。我有一个梦,有一天这个国家将升起并沐浴在其信条的真正光辉中:‘我们恪守这些不证自明的真理:所有的人生而平等。’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在乔治亚州的红色峰峦中,奴隶的儿子们和前奴隶主的儿子们可以同坐于一张兄弟之爱的桌子上。……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我的四个幼儿将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对他们的评价将不是来自皮肤的颜色,而是他们的品行。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尽管在阿拉巴马州,有一位邪恶的种族主义者,其州长,摇唇鼓噪干涉和拒绝;但是就在阿拉巴马州,黑人小男孩小女孩将可以和白人小男孩小女孩手牵手,像兄弟姐妹一样。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所有的深谷提升,峰峦抚平,崎岖荡坦,弯曲笔直,上帝荣耀显现,所有的生命沐浴其间。

这是我们的希望。……以此信念,我们将从绝望的榛莽中采掘出希望之珠。以此信念,我们将可以把这个躁恨乱仇的国家转变成一个兄弟情爱的美丽的交响乐室。……”

小诗的心在激烈地跳荡,为什么别人的思维方式、语词,甚至思想,不一样?为什么平等、自由和民主的信念在那些国家的人民中,显得那么重要?“这篇演说的意义——爱的主题——将在100年后的中国显现出来……”他在心里默默说,再翻翻书的后面,还有二战时期英国首相丘吉尔等人的篇目,小诗不想翻了,他在小床上平静地睡着了。

他梦见在茫茫大地之上,所有的地下白骨都复生著肌肉,干枯骷髅都在复生著血肉,很快都恢复了生前的面容,都活动着眼睛,开始呼吸,并且慢慢开始坐起来,开始慢慢走动……世界又慢慢恢复了生机,人间又开始了熙熙攘攘的尘世生活……巨大的天幕背景上,世界上所有的小男孩小女孩都插著小翅膀,牵着手,向自己飞来……丽丽穿着蓝花布斜襟小夹袄,揪著两个小辫,捧著棵小白杨树苗,微笑着向自己奔来了-……冬冬穿着花裙,长长的腿,像一朵盛开的白莲,向自己飞来了……霎那间,千万个小天使化作千万只云雀盘旋在无尽的光海之间,和平友爱的歌声响遍了寰宇……他张开双臂,怀抱阳光,怀抱希望……

“小诗!小诗!”又是谁在喊。他一梦醒来,奔到厨房,天近下午,只见窗外,站着一脸沧桑的仙才,偻腰背着一个米袋,正向屋里张望。小诗在窗上点了一下,就去开门,仙才已经站在门口了。小诗指了一下爸爸屋子那边说:“快!都在休息,家里没人。”仙才进得门,小诗说:“乖!这么大一袋啊!”不敢相信那是一大袋黄金。仙才气喘吁吁地说:“放在哪?”小诗说先放在地上,仙才就把袋子放下来,小诗就去关上门。仙才已经把袋口绳子解开了,小诗一看,原来是一袋鸡饲料啊,就说:“你怎么带鸡饲料来了?”仙才说:“这个鸡饲料也是从饲料厂偷来的,你家里不是要吗?”小诗哭笑不得,连忙说谢谢,就要找桶来装。仙才说:“你不要着急!”说着就双手伸进饲料里抄,一会就捞出一块黄澄澄的东西。小诗大喜过望,连忙找张报纸包起来,让仙才先拿到里面自己房间去,就手倒了饲料在桶里,手也不洗就跑进屋里。俩人打开报纸,凑著灯光,看了半天,扁扁的一块东西,哪有一点黄澄澄的颜色,分明一片灰色。小诗说:“你看花眼了没有?”仙才楞了,明明是刚才鸡饲料反射的颜色!小诗说:“哪有灰色的金子呢?”仙才说,“我晚上撬门,好象也没有锁,进去后用手电筒照着,亮闪闪的,摸了就放进包里,从下水管道里爬出来,到家就藏在米糠里,到现在都没敢看过……”说着自己也感到奇怪。小诗就用刀削了一点下来,“你看金子还有割得动的吗?”又用焊矿石收音机的电烙铁烫了一阵,就化了,原来是块铅!人家办公室压材料的镇纸!从来便宜是个当,真相大白,俩人都泄了气。

昨天因为是星期六,下午放学早,小诗和仙才躲到饭堂里,仙才说,“今天晚上就——”做了个‘下手’的动作。小诗就说,“我也去。”到了家,跟妈妈讲了一下,说是晚上到仙才家去住。仙才说爸爸住院,妈妈夜里要去照顾,家里没人,要个做伴的。爸爸说:“小诗也长大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对的,去就去吧,第二条要早点回来。”小诗跟仙才上他家,就在东门一带的烂菜地里,一路上都是烂鸡屎臭猪粪。到了家,烂草棚,只点了一盏烂油灯,吃了山芋稀饭臭咸菜后,外面黢黑一片。小诗问什么时候开始,仙才说还要等到半夜才去。一会,亲戚哥哥来找他,俩人在门口讲了一阵小话,仙才就说:“我出去一下。”就走了。小诗在家,等到半夜,一个人都没有,就钻到仙才的烂床蚊帐里睡了,一觉睡到大天光,仙才也没回来,就回家了。

“昨晚我出门就到医院去了,爸爸要输血,我们都抽了血。晚上三点钟……拿到手,太累了,就在亲戚哥哥家睡了……”

沉默了一会,小诗先开口了:“现在怎么办?”

“我只有去偷大粪了。”仙才眼睛红了。……

晚上爸爸妈妈招呼仙才在家吃了饭,妈妈炕了玉米面饼,喝的小米稀饭,有点肉丝辣椒炒咸菜,仙才咬了一口饼,就藏到包包里,说是带回去给妈妈和弟弟吃。妈妈一听,就又拿了两块给仙才。仙才用布巾包起来,就道谢回家。小诗和他站在门口小白杨树下还嘀咕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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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小诗上学了,谁都没有对他的生病缺课表示特别的关注,气氛变得严肃,学校里增设了政治课,现在要开始学习毛主席著作了。每个同学都交了钱,也得到了毛选四卷。
  • “小诗!小诗!”孙明在窗口喊,小诗赶快爬起来,打开窗子,孙明直摆手,让他开门,小诗跑去开了前门,孙明还没进门,就说,“你三天没上课了,我还以为你到新疆去了呢……”小诗说:“你千万不要跟人家说哦,那只是说着玩的。”
  • 妈妈一看冬冬亭亭玉立,挺精神的,就很喜欢,问了姓名,就留冬冬吃午饭。冬冬也大大方方帮妈妈做饭。爸爸一看这个姑娘挺好,一问,冬冬说爸爸在音乐学校,爸爸说,噢,都是一个文化单位的,都认识,就坐下来欢欢喜喜吃饭。
  • 寒假期间丽丽没有来玩,小诗却接到传达室的一封信,丽丽在信上说:“可爱的小诗,我们再不能做朋友了。我已经不写诗歌了。再见!”像是绝交信,结尾时,画了一个‘心’,落笔一个‘丽’字。小诗赶到丽丽家,正是春节期间,铁将军把门,一片清冷。
  • 寒假的时候,爸爸再一次背着行李扛着伞,随工作队下乡。妈妈带两个妹妹回乡下的老家,临走时,留够了粮食和买菜钱,交代了安全事项,把小诗托付给自己在省城上学的大学生亲戚。小诗在妈妈走的第二天,就被接到了大学。
  • 雪地上,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铐着手,衣杉肮脏褴褛,目视前方,蹒跚地拖着‘趿拉趿拉’的镣链声,红血流了一路,脚踝上脚镣磨擦的部位新痂溃烂,露出殷红的血肉,鲜血正慢慢汨出,染红了脚镣,流到雪地上的脚印里,很快融进了白雪,化为泥浆的赭黑。
  • 一连几天,小诗在学校都躲著丽丽。他想着那天在文化馆墙上的一幕,心里有一种复杂而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对丽丽有一种负罪感。
  • 两天前学校组织参观博物馆的阶级教育展览,中午时交待了下午回家做作文,就放学回家了。小诗到了家,吃了饭,爸爸就说下午要到文化馆去看彩排,有一台新戏要公演了。小诗就跟爸爸一起上文化馆。
  • “志刚!”小诗在一楼过道的一间屋门上敲。门开了,志刚正在画架上为那幅‘农村拉碾图’加线条,小诗进了屋,从书包里取出雷开夫的画像,志刚看了一下,觉得脸部阴影部分比原先好多了,小诗又拿出一张雷开夫在小店门口穿风衣讲演的素描画,粗粗的几根线条,已经勾勒出主要动态。
  • “小诗!小诗!”小诗正在家里中间屋子里画素描,他刚从画夹上取下自己根据记忆画出的雷开夫像,换上另一张纸,有人敲窗子。是新认识的同学吴志刚。志刚家在不远的市委宿舍,父母亲在市委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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