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热核战(2)

晨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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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冷风扑面吹来,他一个冷战从梦境中走出,站起来扒住车门。

过西安了……过郑州了……每个站上都有持枪的士兵……车外是瓢浇大雨。每个车站都壅塞著无数外流人员,背着铺盖卷,人声鼎沸。大雨连下,到处是逃荒的。车到蚌埠,男子从闷罐车跳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到精神振奋了些,沿轨道刚走两步,准备转乘另一列车,正找月台,“倏”地不知从哪涌出那么多民兵,全执红白两色棒,才下车的流窜人员被驱赶着走向一截闷罐车,男子被人群夹裹着又上了列车。不一会,火车前行,男子这才发现方向不对,想跳车,闷罐车大铁门已重重关上了。两小时后,车子到站,铁门“哗啦”一声拉开,天已黑,大雨不停。男子随人群下车,不知道到了什么城市,迎面走来一群军管人员,把人群赶往一出口。站外广场已有持枪人员。一出站,他趁黑乱翻围栏跳出,军管人员后追。他见附近有一雨水工地,混进人群,拿起一把锹……眼前幻化出西北某工地——雨幕衬现出山体护坡上的大标语:“热血铸长城,青春献西北!”无数军人浑身透湿,挥锹抡镐,抢运工事里拉出的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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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工地人员都在离去。男子跳出土坑,满街都是挖的工事。他钻进一条小巷,越墙跳进一户人家,屋檐下杂物堆旁躲雨。屋里正传出哮喘的“吼……吼……”声。

“娘!”破板门“啁”的一声推开了,露出一个姑娘的瓜子脸,发丝上雨水刷亮,正搀扶一浑身是血的男子进门。陌生人吓一跳,连忙缩进头。只听“锵!”的一声,男子又把头伸出,那姑娘踉跄一步,肩上的伤患碰到一只接雨水的铁筒。破铁皮屋的一扇门“呀!”的一声开了,“是露露啊,这么晚才回来啊?”门里露出一张婆婆的脸,把门打开,“这是谁呀?”婆婆的声音。姑娘搀那人进屋,又唤了声娘,“挖工事出事,下大雨,人都跑了,就这人还在地洞里……”“快放床上吧,我这就熬点粥……”婆婆又“吼吼……”了两声。“娘,我来!”男子把头伸出,见姑娘正在门前廊檐下挤头发上的水,一身湿透的确良白衬衣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丰满成熟的体形。男子瞅瞅雨势,站起来,打算翻墙出去。

窗户里一下亮了,又听到唤声:“娘咱家的板车呢?”男子回头,就见破窗户里,姑娘正脱去湿衣,灯下赤身露体地换衣……男子慌忙缩头,“不是让你带工地去了吗?”婆婆里屋说。男子在墙根寻觅翻墙处,姑娘已站在门口,喊:“娘,谁家有车啊?”又回头喊:“娘,这人要赶快送医院,我去借板车。”那人刚翻上墙,就听到婆婆的声音:“这么晚了,哪里借到车啊?”“这?”姑娘已经把人搀扶到屋檐下了。男子听了心中不忍,正犹豫,忽听到砸门声。姑娘上前,听声音像是军管人员在门外说:“就在这,我看见他钻进去的……”又听到“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奔来,男子赶快从墙上跳下,蹿到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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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大雨中在街上乱蹿,在一家商店门匾看到了“庐城”的字样,眼睛一亮,屋檐灯光下,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看到一个位址,眼睛一亮,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张塑胶布蒙在身上,向雨中走去。一个十字街口,路上走来打着雨伞的两个人,忽然“哎哟”一声,那打伞的人忽然单腿跪下。另一个人,呻唤一声,倒在她身上。男子急忙扔掉塑胶布,奔上前,先扶起一个人。那人头上缠着绷带,血正从纱布中渗出。伞下面是一个姑娘的身影,一头浓密黑发后面扎结著,已先自挣扎仰起脸,男子赶快搀著胳臂拉起来。姑娘明眸皓齿,笑着点点头:“真不好意思,滑倒了。”又搀住那个伤患,正了下伞,颔首笑着说:“谢谢了,我们赶医院。”正是刚才在院子里见到的姑娘,军人楞住了。

姑娘已搀著伤患向前走了。军人立正,转身,注视。忽然,那姑娘一个踉跄,“哎哟!”一声,那伤患在她臂弯里打了个闪。姑娘弯腰扶住膝盖,军人冲上前去,扶住姑娘。姑娘和男子打个照面,剑眉下一双刚毅的眼睛……男子已帮她搀著伤患,向前走去。“谢谢你!”姑娘感激地又说了一句。雨越下越大,军人背起伤患,姑娘撑伞,走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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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军人抬头,看见墙上一张通缉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到了。”姑娘不察,欣喜地说。进医院,昏黄的灯光下,条椅上靠着一些伤病员。军人背着伤患,姑娘引导,一个护士帮着送急诊室,安顿下伤患。姑娘拉着他的手,上挂号室,又有伤病员躺在担架上,抬进医院。军人柱立,眼前突然幻化出那片金黄色的沙野……月光下天空倏然升起了一朵血色的红莲……绽然迸发成一座巨大的喷泉,有血浆的喷射,火焰的嚣叫……无数人体飞上了天空……

姑娘挂完号,挤出人流,到处张望,他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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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他寻觅著街牌,急行。一辆辆军车,打亮的车灯,闪著蜇目的眩光,在大街驶过。刚迈过一条街,三支枪架在路肩,急转身,飞跑,子弹在后面飞。突然前面一条横街传出喊声,“就是他!”,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向前追去。他掉头,躲向另一条街,只听得一声枪击……他赶忙蹲下,惊恐的目光中,眼前幻化出冰雪中的一幕:
……怦然一声,那朵美丽的红莲嫣然升起……红光下无数劳役正在大山的阴影里推车砸石……一些持枪的士兵在周围巡走……黑夜包围着,红莲继续硕放……风雪扑卷过白雪的山岭,一双可疑的眼睛在雪地上惊恐的探视……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啸弹……脑后被什么重重一击……倒下。

(明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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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心灵孤寂,记住大法好。当遇到困难,记住大法好。当乌云密布,记住大法好。当风暴来临,记住大法好……如果你听到他,心中阳光照。如果你走进他,百般烦恼消。如果你相信他,天天都微笑。如果你融于他,神圣自逍遥……记住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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