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热核战(6)

晨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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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再次瓢浇,篝火和军人的幻影都消失了。

又是一天雨中奋战。

女工浑身湿透,抱着一捆湿柴,在灶前生火,“喂,老兵!你说,如果,如果这里是中苏边境,苏联红军听了我们唱歌,还会有战争吗?”男子已经跳下壕沟,坑洞里发出一声吼叫:“像你们这样施工,是要塌方的,一点也不加强洞面支撑……”老兵从头到脚淌著水,手里拿着锹,踩着泥泞走上来,耳畔再次响起了〈瞬间〉的旋律——
  
  你不要傲视宝贵的时光
  到时候你会理解光阴荏苒
  像枪弹的啸声嘶过耳畔
  那瞬间那瞬间那瞬间
  
  天降的暴雨由雨点汇成
  细水积成的江河长流不断
  你有时几乎期望半生
  苦苦等待自己的瞬间
  
他从料堆里拖来一张铁皮,用榔头在亭台上方钉……露露又问:“喂,老兵!如果苏联红军听了我们唱歌,还会有战争吗?”

“露露,不要说了!我今天就要走了!”男子扔下榔头,面色严峻庄重,脑海里跳出了一个形象!儿童的形象!他跳下台凳,擦着火柴,点燃灶里的干柴,火焰不费力地跳跃出来……他抹了一把雨水,跨进壕沟。姑娘说:“你不要走,我带来一样东西给你看的……”他已经站在坑道口,和一个工程人员吵起来:“我再说一遍,只顾抢进度,是要塌方的!”粗暴地摔掉手中的铁锹,转身沿挡墙向上走。姑娘跳下壕沟,追上去,从包包里抽出一张揉皱的报纸,他接过来,一道粗黑的通栏标题跃入眼帘:

  “热烈祝贺我国第一颗氢弹试验成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公告——1969年9月29日,正值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20周年前夕,中国进行了轰炸机空投的当量约300万吨的氢弹热核爆炸——”
  
他突然看到了那颗氢弹升起来的巨大烟柱——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平地而来,随后喷出了火球,即刻立起一根火柱,火头不断翻卷膨胀,发出轰隆隆低沉的气浪声,倏然升起在地平线上,变幻出不同的颜色,红的、黄的、蓝色的,紫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火柱不断翻卷著,扩张著,膨胀著,上升著……终于一冲极顶,变成一柱巨大恐怖的血红色蘑菇云……在浩大的烟云爆炸中——
  
一个儿童趴在窗户上,张大嘴,瞪大吃惊的眼睛,两只小手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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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我真的要走了!”军人站在坑边,头上缠着绷带,严肃地说。姑娘张大嘴,瞪大吃惊的眼睛,两只手握在一起……“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剑眉下一双歉意的眼睛,军人正在搓去手上的泥垢。姑娘两眼晶莹,喉咙里咕隆了一下,用双手捂住了嘴,又抬头看他……地面上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军人来不及说话,突然跳出壕沟,向马路上奔去。一个儿童在街上跑着滚铁环,一辆汽车正远远开来……

工厂女工惊叫一声,也跳出去。

一个瘦削的身影也飞跑着向儿童冲去。
  
枪声响了。那个右派倒下了。

儿童已经被推到一旁,军人就地一个侧滚翻,那辆汽车“倏”地擦过去了。
  
那个头发蓬乱的右派分子半跪在地上,一只袖子已经染红,子弹擦他的右臂而过 。他满面流泪:“为什么?”
  
“呜——”,地坑里传出警报声,工人向外涌出。老兵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壕沟,拚命拨开人群,向坑道里跑。停电,警报停止了。传来老兵粗暴的喊叫:“强化水泥!圆木支撑!钢结构!听到没有?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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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坑里,已泥封壁面上粉刷着白石灰的大字标语:“苏修亡我之心不死!”“红心向党,争抢进度,提前完成一号工程,向建国20周年献礼!”架子车、独轮车,进进出出,运渣送料,连工厂女工都参加了抢修。军人在坑道最深处,头上的矿灯在黑如煤层的坑壁上巡扫,工程已经进入弹药库开掘面,一些工人正在打支撑,一些工人还在开掘。“露露!”军人喊。“我在这里。”传来姑娘清脆的声音。“快把电话拖过来!”露露跑步过来,把电话放在地上,甩了一下头发。军人摇动手柄,拿起话筒:“喂!指挥部吗?地下钢结构支撑物不够,为防止突然塌方重大事故,请同意现在就撤出地下施工人员!现在就紧急撤出!”军人放下话筒,土屑正嘶啦啦下落,姑娘站在他面前,面孔红红的。“快!后撤!全体人员撤出!”工程兵一把拉住姑娘的手往外走,两人一起大声喊:“快!紧急撤出!”坑道里一片慌乱,人们丢下手中的工具,纷纷往外跑。军人和姑娘跑在最后,“同志们,快跑!”土粒纷落,坑道深处突 然传来了求救声,“我是沈中放——”“还有一个人!”军人停下。“是那个右派!”姑娘喊了一声。军人拉着姑娘的手一扔,朝坑道里奔去。土块“啪啦啦”下落,一个人影不顾一切追上去。坑道里黑黑的?

隐约传来那个右派嘶哑的喊叫声,“救命啊……”原来他已被封闭在塌层里面了。军人摸到一把镐,来路上开始下落土块,“哗啦啦”几声闷响,来路壁顶已塌下来了。

(明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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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晚,风儿忽闪著篝火,街区忽然传出不知什么人朗诵的声音:
      
      子弹已
      穿越了黑夜
      一片羽毛落下去了
      
      还有一排排的路灯中弹
      它们的颅浆被踩碎著
      成为小草的光明
  • 雾中的庐城市,已有早行人了。男子站在一个炸油条摊前,要了两根油条,一碗绿豆稀饭,吃的时候,听到顾客的议论声:“到处在挖地道噢,我们厂三班倒,人停班不停,从来也没有这样拚命啊……“是啊,是啊!”旁边的工人应和著:“要打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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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外音隐去……
  • 美国华盛顿国会山庄,大法弟子的讲真相点,有讲真相的电视,讲真相的展版,在这里的学员多数是西人学员。有三位元西方学员在炼功,电视里正放着“天安门广场自焚”真象的录影,一团前来参观国会山庄的来自大陆的中国人围着看。
  • 郑圣勇与那劳教所的魏队长(三十多岁)分坐办公桌两边的椅子上。
    雷队长:像你这样有硕士学位的技术人材,为什么要迷信炼法轮功?
    郑圣勇:我这条命是炼法轮功炼好的,……
    魏队长:哦?
    郑圣勇:我读大学三年级时,患了肝癌,己到晚期,我家族中有一个叔叔就是得这个病,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按医生的诊断,我的存活期可能只有半年,我当时万念俱灰,年纪轻轻的我,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你说,这是什么滋味?
  • 内景。郑圣勇家中,三室一厅——夜
    郑圣勇走到客厅:妈,您来一下,
    刘贵芝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郑圣勇喜悦的向她招手:妈,快来。
    郑圣勇的房间内的书桌上的电脑萤幕上──明慧网的网页上。
  • 响起《吉祥话》的歌声:

    “当心灵孤寂,记住大法好。当遇到困难,记住大法好。当乌云密布,记住大法好。当风暴来临,记住大法好……如果你听到他,心中阳光照。如果你走进他,百般烦恼消。如果你相信他,天天都微笑。如果你融于他,神圣自逍遥……记住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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