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生涯札记】为五斗米折腰

金蕊(新罕布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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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2月5日讯】汤姆是负责分派工作的调度员,他的声音在收音机的广播器里响起来 :“第四号救护车!请接受一个优先任务,康考克健康中心,病人史密斯即将进入爱默生医院。”

这实在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你知道康考克健康中心在那里吗?就在爱默生医院隔着二号公路的对面。你知道我们的基地在那里吗?我们的基地在阿灵顿。阿灵顿和爱默生医院至少相隔二十哩,我们若一路以每小时八十五哩的时速开去,也要开个十五分钟。这之中没有其他的原因,就因为那个老人院和我们公司签了合同,所以他们不打电话给911,而直接打给我们,由我们负责接送。

我原先是负责驾驶的, 但大卫一直坚持要开车,我只好让他开。大卫是一位矮个子,大约五尺不到,在美国人之中算是很矮的。秃著个头,喜欢嚼烟草,有着拿破仑式的个性。动不动就指使别人,做这个,做那个,很惹人厌。我们之中的救护员,很多人都不喜欢和病人在一起,大部分的人都喜欢驾驶的工作。

大卫亮起车灯,响起警笛,一路走内线道快速向前冲。一般人一听到警笛,第一个反应是踩刹车然后再回避。可是我们却以八十五哩的时速在他们的后面向前冲,好几次都差一点撞到前面的车子,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大卫!你不要命,不想活了!我的女朋友可在家里等我回去呢!”我试着不要激怒他地说道。

“法克!狗养的!这些人到底会不会开车?还不快滚一边去!”大卫满口脏话,脖子血脉高张。我心中暗下决定,下次打死我也不和他调换位置,简直是自找罪受!

康考克健康中心是一个老人院。每到老人院里面总泛著一股腐蚀陈旧的味道,如果将来我老了,我看十之八九还得到这种地方来度晚年不可。也许那时候我的嗅觉早已不能辨别香臭了。

“你们到那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到!动作快一点啊!” 护士看我们到来便责问。“哎!小姐,我们可不是住在对街喔!” 大卫粗声粗气地答道。

病人史密斯是一位老先生,他跌倒了。为了小心起见,我们必须替他全身固定住以防已受到伤害的脊椎骨再经搬动而使伤势更加严重。我们把他放在担架上,小心翼翼地推上车,然后送到对街的爱默生医院。

真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依循老人院和救护车公司的约定重要?

紧接着我们又接到一个任务,要到勒星顿接一个老太太去医院。当我们到达的时候,911的人已在那里。老太太躺在沙发上显得非常地紧张,她说胸口发痛,曾经昏倒过。我看她额头冒着冷汗,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通常这可不是装得出来的。我试着让她冷静下来,也给她带上氧气罩。

突然间这老太太好像抽筋一样地手臂一直抖动,于是我们打电话叫救护医师过来。她的心脏曾在短暂片刻停止跳动,导至于脑部氧气不够而昏倒过去。不下片刻,她又清醒了过来。等到医师来为她做了诊断,并且在她胸口左右方各装上AED垫子,大卫马上就像拿破仑一样开始指挥起来了。

“皮耶,动作快一点!我们把她放在楼梯椅子上抬到楼下去。快!快!”拿破仑大声地嚷嚷。

这位老太太块头蛮高大的,而且不瘦,我看至少也有两百磅以上。我们把她抬到椅子上坐定,一口气都还来不及喘,拿破仑又大声嚷嚷:“皮耶,我走前面,你走后面。” 我都来不及答话,拿破仑抬起椅子就要往前走。

因为我们是要往下走,拿破仑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这位老太太应该面朝着我才对,可是大卫不由分说抬着老太太就走,所以老太太便面朝着前面的拿破仑。她大可能从椅子上滑下去。更糟的是我堂堂有六尺二高,拿破仑则不到五尺,为了保住这位老太太一命免得她滑下去,我只好把腰弯到最低最低的程度,差一点就碰到楼梯台阶。

“皮耶,动作快一点!你抬得动吗?你抬得动吗?”拿破仑在下面鬼叫鬼叫的。

“你给我闭嘴!!!”我实在忍无可忍,好像听到背后有那么“磕叩”一声。这可是名副其实的 “为五斗米折腰”啊!

(编者按:这篇文章就此打住,因为主角扭到腰。)◇(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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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救护车生涯札记
  • 同一天的下午,我们收到指示要到密佛镇去,我按照往例地需要坐到驾驶座旁帮雪儿找路。一路上少不了要东拉西扯一番。我们聊到了一个同在阿姆斯壮工作的小伙子名叫嘉许,这个小伙子再不久就要进入哈佛大学的医学系。我们公司有几个像他一样的小伙子,通常他们如果有些直接接触病人的工作经验,当他们申请学校的时候,校方会优先考虑。
  • 我这一个礼拜与雪儿一起搭档。雪儿是有名的脱线,每次轮到她开车,总是会迷路,找不到目的地;或是要绕个大弯,耗一大个劲才找到地方。同她一起搭档的伙伴通常要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写报告,还要一边看着地图,告诉她该右转或左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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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话说公元2002年10月22的那一天﹐我堂堂一个电脑工程师﹐自1978年毕业于渥斯特以来﹐一直就业于工业界﹐历经不少大大小小的公司﹐竟然被裁员了。经济不景气已经有两三年了﹐我就职的北方电讯早就风声鹤唳、刀光剑影。眼看同事一个接一个卷铺盖走路﹐虽然很替他们难过﹐但谁愿意舍身救人呢﹖嗐﹗可是该来的还是逃不掉﹐我还是被宰了。那一年我正好47岁﹐按美国人的讲法应是壮年意气风发的年头﹐怎料得到会这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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