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新中国》第四章 理想中的黄金国(28)

伊森‧葛特曼

《失去新中国──美商在中国的理想与背叛》中译本,博大出版社

    人气: 5
【字号】    
   标签: tags:

再往下,贝彼得还写到:
中国长期以来非常羡慕新加坡的动态市场经济和由民主政治掩盖起来的一党统治模式。当这个模式的缔造者,著名的李光耀总理,最近宣布要进一步民主化并尽快结束人民行动党的独裁统治时,这对仰慕新加坡模式的中国人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龙安志修改为:
中国长期以来羡慕新加坡国家主导下的动态市场经济模式,但认为,发生在新加坡的经济奇迹也能够在当今中国规模相当的任何大城市发生。

另外,贝彼得曾经写道:
互联网所带来的现代通讯技术对党的统治来说是一场噩梦。它是否能够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来阻止政治意见的交流和反对团体使用这项新技术,而又不影响在网路网路上进行的经济、技术、科学管理以及其他方面的资讯交换。

龙安志是这样修改的:
互联网所带来的现代通讯技术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它是否能够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来阻止负面政治宣传的交流以及商业信用卡的伪造,而又不影响在互联网上进行的经济、技术、科学管理以及其他方面的资讯交换。

随后,龙安志把文章的剩余部分都做了彻底的删改,完全变成了共产党的口吻。我印出一份对照版本,前往贝彼得的办公室,一言不发地交给他。他一边看一边轻轻地摇头,然后微笑,最后是大笑,直到笑出泪水,沿着他的两颊滚落下来。

后来,我与龙安志就修改稿在红都俱乐部又做了几次深入的讨论(贝彼得和我屈服了,龙安志立场坚定),龙安志对稿子还做了最后的修改(但拒绝给我们看修改后的内容)。最后,贝彼得将他的文章撤出了《中国世纪》。
(注:当龙安志就修改进程接受采访时,他说:“除了一些部长主动作序和朱总理亲自撰写前言外,中国政府没有参与该书的任何筹备工作。同样的,对每一位投稿者而言,不论他是跨国公司的执行总裁、学者还是传媒评论员,都有决定文章内容的自由。在撰写各章节文章的过程中,每位作者都不知道其他人写的内容,除我之外,因为我是这个专案的协调人。这是有意在创造一种完全独立的思想环境。许多来自商界领袖的评论对中国政府政策和方法的转变提出了建设性的批评意见,他们从专业的角度分析认为,中国政府要想取得既订的发展目标,仍需要对目前的政策做一定的修订。同样的,中国方面的投稿者中具有传媒评论背景的人士很坦率地指出,中国在新闻方面仍需进一步解放。所以,这没有‘糖衣’之说。我确实要求投稿人具备冷静的头脑,能够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他们所写的内容才显得对中外读者都有价值。”)

那些没有将他们的文章撤出的名人有:柯达(Eastman Kodak)董事长乔治.菲舍尔、西门子公司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海恩里奇.皮埃尔、洛克威尔(Rockwell)(国际)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唐.戴维斯、韦斯丁豪斯公司(Westinghouse)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查尔斯.白、德国拜尔公司(Bayer AG)主席曼弗雷德.施耐德、高盛国际公司(Goldman Sachs International)主席兼行政总裁彼得.萨瑟兰以及星空电视(Star TV)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梅铎次子詹姆斯.默多克。他们得到了一次拓展关系的绝佳机会作为回报:朱镕基总理的接见。那本书的发行仪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它提醒人们夏皮罗和李敦白时代并没有完结,而是在同时并进。那个左膀右臂依然能够把五环路外面的人拉到中国政府的轨道上。

我仅就对龙安志《中国世纪》的第一章节谈谈自己的看法。龙安志站在中国领导人的立场上,在每个章节的开头加上差别不大的、有关背景的叙述,行文具有中国式的风格。他的开场白如下:

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北京。昨晚下了一场大雨。雨在黎明前停止,秋风驱散了薄雾。当我来到天安门广场准备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的庆典时,太阳已经从云层中绽露笑脸。人民大会堂、革命历史博物馆等高大建筑物上的红旗冉冉飘扬,映衬著广场。看来,今天是一个晴朗的、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这只不过是“具有积极意义的宣传”原则的一个小例子罢了,所有的中国记者已经遵循这个原则五十年了。龙安志的文章背叛了美国精神,在文章中人们总会看到清晨八点响起的钟声,晨雾最终散去等诸如此类的描写。龙安志一开始就编织了一个灿烂阳光的谎言。

头一天晚上雨下得很大,甚至引起传言,说党的领导人为了避免雨势影响游行,特意让雨提前下完。但到了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我站在一个外交公寓的阳台上,手里拿着啤酒,看着正在建国门大街上集结的装甲车队。天空堆满了云,阴沉沉的,让人感到沉重。那种老天也应该顺应共产党的意愿而行的说法实在可笑。就像奥林匹克委员会来北京的时候,当局在草地上喷洒绿色涂料,这也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在书中(每个章节的标题都让人心惊肉跳:“史无前例的创举”、“中国,再也不会如紫禁城般封闭了”、“柯达和中国:七年的柯达纪元”),难道龙安志的小谎言只是开场白吗?这难道不是编者为了让读者接受各种更大的谎言之前所进行的热身准备吗?

那又怎么样呢?游行的场面(包括天空)被无数摄影机拍了下来,以便后代子孙们可以观看。但是,从龙安志坐的观礼台望下去可能是无数中国人的笑脸。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了,他一直形只影单地这样做。现在,他的家不在美国,甚至也不在中国,而是在二环路内的理想黄金国。

(待续)

转自【博大出版社】
更多讯息……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为什么我们要在中国领导人中区别好人和坏人呢?我的一位朋友,美国商会董事会的成员,头脑相当灵活,告诉我这很重要,因为事实上中国暗地里在与美国以及其他现代化的民主模式融合。为什么这样说呢?他最近与夏皮罗在龙安志的红都俱乐部一起吃饭。夏皮罗,一位坚定的毛派分子,自一九六三年起就加入了中国籍,他现在是全国政协负责经济政策方面的成员。夏皮罗告诉我的朋友,在美国有共和党和民主党,因此,人们认为这样是民主的;在中国也有各种党派,但它们不能够称之为政党。在这里也有改革派和保守派,夏皮罗能够分辨出与他打交道的官员是属于保守派还是改革派。因此,他们有没有驴子和大象的标志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也照样存在竞争。
  • 搬进来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在露天走廊上聚餐。工业烟雾在白天已从城市的南边散去,北京真实的地理特征开始显露出来:由于缺乏树木和植被,这个沙漠化的城市昼夜温差比较大。当太阳消失在鼓楼后的天际时,中午的炎热已经从屋顶的瓦片散发掉,开始吹来习习的凉风。一只蝙蝠(在中国被认为是吉祥物,与“福”字谐音)在走廊上飞来飞去;一群流浪猫受到炉台飘出的菜香和一只发情母猫的吸引,聚集在屋顶上;牛排在烤架上“嘶嘶”作响,妻子摆弄著鸡尾酒搅拌器,四周飘散著高级雪茄的香味,屋里传来阵阵约翰.麦克考马克的爱尔兰思乡民谣。
  • 没有去做的个人原因可能因为他们是身在中国的记者,但还是可以做出下列归纳。在中国做新闻报导也许没有像在萨达姆统治下的伊拉克那样困难,但是CNN的报导还是经常遭到封杀,记者被拒发入境签证,想要进军中国的大传媒机构要非常注意自己的立场(比如,白克尔和林和立同为中国方面的专栏作家,但当《南华早报》决定开创中国市场后,他们都被解聘了)。因此,新闻机构在北京不得不规范他们记者的“操行”。他们用正面消息(《纽约时报》对中国首次地方选美大赛的报导)来冲淡负面新闻(《纽约时报》揭露爱滋病在中国一个内陆省份蔓延的情况)。他们把那些看起来好像是要把西方的人权和民主观念灌输给中国的语句删掉(这些语句不“客观”)。
  • 外国侨民住在什么地方跟他们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从北京东北面的首都机场开始,一直到五环路外,当你仔细观察,在高速公路的两旁你能看到一派乡村的景色:被树林分割开的田野,贫穷的农村和少得可怜的耕地,破旧的厂房,然后你的视线被高墙隔断,里面是不断在增加的大量外国侨民的住宅。美国的商务代表就住在这样的地方。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在利用美国企业的基础来发展个人事业,虽然他们被视为外国侨民中的佼佼者,但许多人还是选择住在这种便于搭机旅行的房子。这些房子集中在首都机场高速公路两旁的空地上,远离喧嚣的北京市中心,龙苑别墅便是其一:
  • 《龙安志的中南海》一书以中国的权力中心命名,听起来分外庄严,但部分章节使其看起来在刻意吹捧中国领导人。
  • 第一种,夏皮罗和李敦白式。即紧紧跟着党走,永远为党的目标奋斗。但这不仅仅是动动嘴皮子,经过了五十年的历练,中国领导人虽然在处理公共关系方面还是生手,但却能熟练地判断出一个西方人所说的话的可信度是多少。
  • 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与世隔绝和党内斗争,顾不了广泛利用外国人为中共利益服务的这一策略,直到七十年代末,邓小平将夏皮罗等人从“国际友人”贬为“极左人士”(指没有紧密跟随党的新路线的人)。现在,中国之友的定义取决于能否带来金钱(或者至少能否带来技术、政治上的信誉);因此,能够得到回报的标准从以前的意识形态方面对中共的忠诚,转变为能否积极拉拢到具有商业、政府或军队背景的外国人。政策也有了新的变化,随着对外国人旅行诸多限制的取消,大批的美国人开始涌入中国,去重新探索这个古老的国度。
  • 在中国很容易结交朋友。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我在北京城的西北部遇见了艾德。
  • 首先是与中国政府的关系。在这个没有法制、腐败猖獗的社会中,尤其是面对如此庞大的公务员队伍,美国商界绝不会忽略中国政府部门。事实上,要想在中国获得营业执照--即加入游戏,不仅仅需要与上面人士拉关系,还需要与几个下面的人士同时打通关系,通常包括一些地方官员。一个公关公司如能吸引具庞大人脉且有相当级别的前政府官员加入(用我们的行话),就能为公司加分。一些像摩托罗拉、斯科和柯达等大公司都有专门的强大的工作部门负责与中国内部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但这只是例外。大多数公司需要透过我们去与中国官僚队伍建立关系和依赖我们的策略分析。很公平地,我们从中抽取佣金。
  • 中国政府将这种花言巧语当作证明自己统治合法性的工具。每天都可以在报纸上见到,比如,《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打出“美国国会议员呼吁人们加强对中国的理解”的标题,下面附上国会议员西蒙"G奥维兹(Simon Orvitz)的厥词:“中国的发展真是突飞猛进,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有哪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可以与中国相比。”当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的代表来中国访问时(无论以何种标准,这里连人类都不适合居住,更甭提动物了),北京政府办的英文报纸《中国日报》在头版刊登了一幅照片:基金会的代表们坐在一个支援中国申办奥运会的标语横幅前,拥抱着吉祥动物熊猫。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