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俗印记】闹钟之恋(下)

杨纪代

画/杨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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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现在的“天之骄子”,是个从没跟家禽家畜一起生活过的土包子,没这个机会,也没这种福分。连卵生、孵化、幼雏成长的过程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知道蛋类营养价值高,吃了聪明,如此而已,其它一概不知。虽然那母鸡不是天然闹钟,但是我们小时谁都观察到,它生蛋前,会走来走去,发出单音——“咕”、“咕”,间歇的叫着,那是在寻觅适当的产卵场所。有的会在我们给它用稻草铺就的窝里下蛋,有些就在它认为满意的地方生。下完蛋之后,就会连叫几声:“咕咕——给——咕”、“咕咕——给——咕”,告诉主人,我的任务完成啦!经常一大早,我会陪母亲到处找蛋,什么墙犄角儿、芭乐树下、小排水沟边……,都可能。那刚生下的蛋,握在手里,温温热热的,让人感动又满足,衷心感谢上苍奇妙的赠与。

此刻,全世界的人,均闻“禽流感”而色变,专家学者提出了一大堆的具体方案,告诉人们如何预防和远离此种世纪黑死病!想当年,人畜杂处的年代,从没听老一辈的人提过有这种流行病。那时,家家都在屋旁圈块地,养些家禽家畜、并种些瓜果蔬菜的,逢年过节拜神祭祖,顺便打打牙祭,乐天知命、自给自足,从没听说发生过什么危险事儿。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人心变坏,老天不再眷顾的原因吧。

而那个年代的孩子,求学的过程中,一切作息几乎都是靠“亲情闹钟”——母亲!因为她每天一定随着鸡啼而起,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家务活儿。干着干着,还得忙里偷闲的瞄瞄墙壁上的大挂钟,何时叫谁起床,何时准备好便当,何时再侍候父亲上班……。晚餐后,打理完一切,还无法立刻就寝,因为有孩子为了准备考试,想“开夜车”,所以早早上床大睡,得等到她指定的时间把她叫醒之后,才能安睡。

于是,强撑著疲惫的身躯,硬顶着打结的双眼,在微弱的六十烛光的白热灯泡下,穿针引线、缝衣补裤的,反正家务活儿多了去。一直挨到自己的宝贝指定的时刻,再想方设法的把他们弄醒、起床、读书。如今想来,这种“开夜车”的恶习,我是始作俑者。底下的五个弟妹,人人仿效,却不知给母亲增添了多少的负担,减损了多少的寿命啊!唉!这就是全年无休、无怨无悔的“亲情闹钟”啊!

现在的人是有福的啦,能读书求学,只要你愿意,大人就挖门子倒洞的凑足学费,供你上学。但是母亲这一辈以前的人,是没这种福分的,尤其是女的,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充其量只能凑合着读完六年小学就庆幸不已啦,再往上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

虽然农业社会的妇女,大半目不识丁,但绝不影响她们的持家教子,因为那“古训”,那“传统美德”,那“门风”,那“家传庭训”,在在都深植于每个人的脑海中,溶入每个人日常生活与行为里。代代承传,绵延不断,在老一辈的口传心授里,在长辈的身教、言教中,潜移默化、耳濡目染著。那时的人,一旦被批评为“没家教”,那可是不得了的严重事儿呢。这些传统文化的没落,使得现今社会百病丛生,高度的物质享受,弥补不了精神文明的崩溃。也许,有朝一日,会有“天治”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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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在网路上看到一串组图,全是各式各样最新设计的闹钟,千奇百怪,造型新颖,功用多元,不但声音多变,而且一旦鸣响,就非把你吵到醒转为止。甚至还能绕床行走、跳上跳下、围着枕头喧闹不已……,反正想方设法把你叫醒离床、漱洗上班就是了。现在的人真的离不开闹钟了,它已经成为家中必备的日用品之一,少了它,可能“饭碗”都捧不稳哪。看着看着,在会心微笑之余,儿时的闹钟风情,慢慢的浮现脑际……
  • 这年头过日子,还不能足不出户呢,最起码,三、五日你得去公寓大门,开开自家信箱,把挤爆的广告、传单……等等清理干净,否则接踵而至的垃圾信件就满溢而出,制造更大的脏乱。唉!这就是文明、进步的苦果吧,由不得你不尝哪!
  • 小学时没什么娱乐,只有学校偶尔带大家到戏院观赏武术气功表演,什么开砖、卧钉板、金枪刺喉、耍刀弄剑……等等,也看过几场魔术和马戏团表演!那不可思议的戏法,那匪夷所思的变化,看得我们惊叫连连!还有那些狮、虎、马、猴、象……精湛的演技以及小丑逗趣的肢体语言,引得大伙儿欢声雷动!当时收费低廉,每个人出几角钱就能满足那小小心灵的好奇与刺激感。不久,有了外国电影输入了,旧戏院纷纷改装成电影院,新戏院如雨后春笋般不断的出现!随着国民所得的增加,人们开始注重起休闲消遣来,因此只要换上新片,电影院里就门庭若市!
  • 清晨的小公园是银发族的天下,尽管动作不流畅,节拍跟不上,可这元极舞的浩大阵容里,闪亮的白发红颜,特别出色。那绕圈儿疾走、挥汗如雨的身影中;那气定神闲、慢悠悠跨步出手的太极拳法;那甩动双臂、偶尔吐气开声的外丹功;开合自如的扇子舞;如灵蛇出洞的剑法演练……在在都是老年人占多数。
  • 当年什么都在草创阶段,因此小学课业和现在两相对照,显得轻松多了,所以我和大弟俩,经常利用放暑假的机会,俩小买上火车票,结伴回乡下老家,和堂兄弟姊妹们团聚。
  • 那个年代,还留有日式遗风,学校每年十月份总要举行一次运动会,目的是向乡宦士绅、医生富贾、政商名流募款,顺便展现学生的教育成果。所以开学之后不久,各年级就开始筹备节目和表演项目的练习。
  • 上小一了,既兴奋又胆怯,全是陌生面孔和不太敢抬头仰视的女老师,这启蒙教育的第一道难题,这开天辟地的第一次执笔,这前所未有的头一遭写字,深刻的镌镂在我的脑海里,六十年之后,那狼狈的情景与过程,记忆犹新,依旧无法忘怀!
  •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两本挤在书架角落里的书:《理想夫人》、《理想丈夫》,纸质早已发黄,散布着点点霉斑;内页有不少的脱落,更多的是岌岌可危的订书针和时时洒落的铁銹;封面那层薄薄的塑胶保护膜,年久风化,都已龟裂,稍一翻动,即化为一阵阵细粉四处纷飞。
  • 今天大儿子夫妻俩都要早出门,由我接班,到点了叫醒两个孙子吃早餐、上学去。看着小兄妹俩,心不甘情不愿的起了床,睡眼惺忪的边啃面包边打盹儿,催紧了又急眼,怨奶奶多管闲事。眼看快迟到了,才瞥见媳妇的留言,孙女感冒,得招呼她吃完药再走。看着她慢条斯里的撕开小药包,熟练的倒出几粒花花绿绿的小药丸,放进嘴里,再喝口白开水,一仰脖子,“咕”的一声,利落的吞了下去……看着看着,我的胃又习惯性的揪成一团,隐隐发热,从“吃苦”中长大的岁月,一下子全都“倒带”倒回来了……
  • 我觉得人生是块画布,由初始的洁白无瑕,到懂事起,开始提起了画笔,慢慢的、逐渐的,调出了属于自己的特殊色调,涂上自己认为悦目的色彩:或灿烂夺目或清新可人;或瑰丽奇绝或鲜艳七彩……随着时光的流逝,世故的堆叠,遍尝人情冷暖,苦捱世道艰辛,到老了,可能只余恬淡的蓝灰与刻意的留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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