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o:The Unknown Story》

《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104)

53 树不起来的“毛主义”(中) 1966~1970年 72~76岁
张戎(Jung Chang),乔.哈利戴(Jon Halliday)

(大纪元配图《九评》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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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开始后,毛政权在香港也搞起了对毛个人崇拜的活动,受到港英当局的压制。毛感到有必要让全世界看见他才是香港真正的主人。一九六六年十二月,澳门葡萄牙军队对抗议的人群开怆,打死打伤二百多人。随后,葡澳总督被迫在毛的大肖像下当众认错道歉。毛想在香港重演这一幕,用香港左派的血,来迫使英国人低头。

在一九六七年五月一场劳工纠纷后,毛政权鼓励香港左派搞暴力示威,以诱港英镇压,造成死伤。当有人被警方打死后,中国外交部马上向英国要求赔礼道歉。英国没有按中国说的办。

为了继续扩大事端,北京给香港左派打气,公开暗示会提前收回香港(《人民日报》六.三社论,周恩来六月二十四日讲话等),使香港左派有恃无恐。在持续的暴力冲突中,又有数人死亡,但港英当局仍拒绝道歉。

《人民日报》七月五日社论号召香港左派把目标对准警察:“要严厉制裁这些坏家伙,杀人要偿命,血债要用血来还。”七月八日,周恩来派中共士兵穿着便衣偷越边境,在当天的冲突中枪杀了五名警察。这次行动是外交部的人在中国境内的沙头角监督实施的。杀警察的目的是刺激警方报复,以造成更多的死伤,压港英当局认错。

港英当局寸步不让,对付办法是大肆逮捕香港左派。中方能做的,除了从北京发抗议,就是组织人在香港到处放“真假炸弹”。港英当局的回答是继续抓人。英国人在显示:我才是香港的主人。
毛的最大弱点是:他不能收回香港。用周恩来引他的话说:“香港还是那个样子。创周解释说毛的意思是:香港现状不变。周还特别担心英国人会归还香港,几次在内部忧心忡忡地说:“搞不好,要搞出一个提前收回香港。”

英国人摸准了毛的底牌,将了毛一军。中方骑虎难下。八月二十日,周恩来不明智地批准了一份“最后通牒”,要港英当局四十八小时内释放被逮捕的十九名新闻记者。英国人置之不理。时间到了,毛下不了台,只得在北京进行报复。

八月二十二日,一万多暴民放火烧了英国驻华代办处,把英国外交官和他们的家人陷在里面几乎烧死,英国代办被粗暴地揪斗,英国妇女被流氓侮辱。

这段时间,一连串其他国家驻华使馆、机构也同样成了毛泄愤的对象。遭到围攻打砸的有苏联、蒙古、印尼、印度、缅甸大使馆,都是官方批准的,由外交部告诉红卫兵谁可围,谁可攻,谁可砸。从百万人游行示威把使馆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地贴满大字报、大标语,到在毛巨幅画像下用高音喇叭破口大骂;从砸家具烧汽车,到对外交官和夫人孩子推搡恫吓,一边喊:“打死他!打死他!”
就连北朝鲜也未能幸免。金日成不服毛管,毛曾支持北朝鲜领导中的“延安派”设法推翻他。金把这些人抓的抓,杀的杀,其余赶到中国。据北朝鲜官方文件,毛后来“再三为中共不正当地干涉朝鲜内政表示歉意”,按金的要求把留在北朝鲜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回。中苏分裂时,金又不站在毛一边。毛怒上加怒。一九六七年一月,专管在国外搞颠覆的康生对阿尔巴尼亚领导人说:“金日成应该被推翻,这样朝鲜的局势就能改观。”在围攻使馆的浪潮中,红卫兵冲着北朝鲜大使馆高呼:“打倒金胖子”。金日成以牙还牙,给平壤的“毛泽东广场”改了名字,把朝鲜战争纪念馆中关于中国的部分全部关掉,跟苏联靠得更近。

到一九六七年九月底,中国同建交或半建交的四十八个国家中的近三十个都卷入了外交纷争,有的外交关系降格,有的关闭大使馆。“十一”国庆节的时候,天安门城楼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外国人。毛后来说这段时间是“极左派当权”,都是他们的错。事实上,中国外交从来没有离开过毛泽东的掌握。

推销毛主义在西方获得一些成功。小红书在知识分子和学生中一度走红,有人把毛当作“哲学家”。深具影力的法国作家萨特(Jean-Paul Sartre)甚至说毛的“革命暴力”是“道德”的,“道德”二字他还加了着重号。

可是,大多数“毛主义者”,不是对毛抱着不实际的幻想,就是喜欢标新立异,再不就是“吃毛饭”的。他们并不真听毛的话。毛主义党成员屈指可数。一九六八年西方学生闹事时,不少打着毛的旗帜,毛满怀希望地说这是“欧洲历史上的新气象”,把在中国受训的西欧人派回去搞组织领导。结果一事无成。

在亚非拉,毛派组织带来的也只有失望。在非洲,扎伊尔(Zaire)总统蒙博托(Joseph Mobutu)告诉我们,毛见到他时半开玩笑地对他说:“真是你吗?蒙博托?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来推翻你啊,甚至要把我干掉。可你还是活着。”毛提起他曾资助的蒙博托的对手,说:“我们给他们钱和武器。就是他们不会打,打不赢啊,那我有啥办法啊!”

毛在中东也白费心血。在一九五六年的苏伊士运河危机中,他曾想扮演指导者的角色,十一月三日给埃及一份“反侵略战争的军事部署和战略方针”。可纳赛尔总统没当作一回事。纳赛尔的主要顾问赫克尔(Mohamed Hasanein Heikal)告诉我们,毛的建议被搁在一大堆来往电报的底层。毛提出派给埃及二十五万“志愿军”,纳赛尔没有接受。毛还向埃及提出:“我们可以给无代价的援助。”“你们能还就还,不能还就算了”,如果埃及硬要还,“过了一百年以后再还吧。”中国赠给埃及两千万瑞士法郎的现金,并在中埃贸易上故意让中国吃亏,埃及得利。纳赛尔要的是军火,毛指示“无偿援助”。可是,中国只能出产步兵轻武器,埃及不需要。毛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九六七年六月的“六日战争”中,毛又给纳赛尔寄了一份“人民战争”计划,要纳赛尔“诱敌深入”,退到西奈半岛,甚至退到另一个国家苏丹的首都喀土穆去。纳赛尔谢绝了,耐著性子解释说:“西奈是块沙漠,打不了人民战争,那里没有人民。”毛一怒之下转过头来支持反纳赛尔的势力。可毛始终未能在中东建立起任何毛派组织。

毛失败的原因之一是他硬要别人在他和苏联之间做出选择。拉丁美洲就是如此。他在古巴身上花了不少钱,要拉古巴反苏,但卡斯特罗不听他的。卡斯特罗在毛活着时从未访问过中国。一九六六年一月二日,他在群众大会上抨击中国,说中国在供应大米的问题上向古巴施加经济压力,以逼迫古巴跟着它走。一个月后,他进一步指责中国企图在古巴军队中策反。毛说卡斯特罗是“豺狼当道”。卡斯特罗说毛是“一堆大粪”。

毛把希望寄托在卡斯特罗的战友格瓦拉身上。格瓦拉一九六○年第一次访华时,毛对他异常亲密,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说他读过格瓦拉的文章,很赞赏他。格瓦拉也恭维毛,但毛最终未能拉住他一起反苏。一九六七年他被杀害后,康生对阿尔巴尼亚国防部长说:“拉丁美洲的革命进行得很不错,特别是在格瓦拉失败以后。”

毛一生都没能看到一个像样的拉美毛派组织。秘鲁的毛派“光明之路”(Shining Path),是在毛死后四年的一九八○年才成立的,领导人加日曼(Abimael Guzman)也自称“世界革命领袖”。成立那年,他们纪念毛的生日,在首都利马的街灯上吊着死狗,狗身上里著标语,骂邓小平是“狗崽子”,背叛了毛的路线。
(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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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泽东在一九六八年十一月对澳大利亚毛主义党的领袖希尔说,他认为“这个世界需要统一”。“蒙古人、罗马人、亚历山大大帝、拿破仑、大英帝国,都想统一世界。今天的美国、苏联,也想统一世界。希待勒想统一世界,日本想统一太平洋地区。但是他们都失败了。照我看,统一世界的可能性并没有消失。”
  • 林彪的专机起飞后不久,吃了安眠药正睡得晕沉沉的毛泽东被周恩来叫醒。毛睡觉的屋子是中南海游泳池的更衣室,在五十公尺长的池子一端,电话在池子另一端的警卫值班室,监视林彪飞机的人用电话随时向毛报告。电话响时,大总管汪东兴(此时已被毛原谅)来回奔走,把最新消息报告毛,再跑过去发指示。
  • 一九七一年三月,毛决定召开有一百来人参加的会,听林彪管军队的几员大将做检讨。毛派周恩来到北戴河林彪的住处,要林参加会议,“讲几句话”。周恩来劝了林两天,差不多到了求林的地步,林不冷不热地拒绝了。这对毛的权威无异是极大的蔑视,毛大动肝火。
  • 直到此次庐山会议,毛泽东同林彪这对搭档,合作得颇为顺利。文革四年,林彪为毛提供了军队支持,毛也最大限度的满足了林彪的权力欲望。中共长期以来不准提拔老婆的规矩被打破,叶群同江青一道进入政治局。毛甚至还容忍了对林彪也搞个人崇拜。
  • 中苏边境长达七千公里,自双方交恶后摩擦不断。毛选择打仗的地方是乌苏里江上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叫珍宝岛。这个地点选得很妙,因为珍宝岛位于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靠中国一侧,苏联对该岛的主权要求没什么理由。
  • 在把军队交给林彪的前后,毛曾设想过建立“第二武装”,像纳粹冲锋队那样的队伍,由他称为“左派”的造反派组成,去打垮“保守派”。一九六七年“七.二○”武汉受惊后,毛满怀对“保守派”的痛恨飞到上海。八月四日,上海文革中最大的一场武斗发生。
  • 一九六七年初,毛泽东清洗了数以百万计的各级干部,主要用军队的人来替换他们。但军队立即给毛带来新的难题。新当权者中必须有造反派的参与,而号称造反派的组织多如牛毛,互相竞争,毛只能依赖军队来选择。不少军队干部倾向选择对走资派比较温和的派别,用中国当时的话说,就是不那么“左”的人。
  • 批斗会结束后,他们被分开看管。他们最后又见了一面,那是八月五日,毛《炮打司令部》一文问世一周年。蒯大富计划大搞一场批斗会,组织几十万人,“把刘少奇揪到天安门广场,搭一个大平台,把他们抓出来斗。江青支持我们的意见,她把意见整个地原封不动地转给中央。”蒯大富连台子都搭好了。
  • 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在刘少奇以国家主席身份会见了赞比亚代表团之后,毛泽东通过周恩来打电话给刘,要刘不要再见外国人,也不要再公开露面。同一天,毛写了针对刘的“大字报”:《炮打司令部》。两天后当着刘的面把这篇文章印发给中央全会,向中共高层公开了刘的倒台。
  •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延安生活的中心是审讯和受审,一个接一个的坦白大会,还有各种改造思想会议。用开不完的洗脑会来摧毁人的意志,将成为毛泽东统治的一大组成部分。所有休闲娱乐,像唱歌跳舞,都被停止。仅有的一点点个人独处时间也不得安宁,那是写“思想检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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