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指挥第一人--专访林望杰(上)

蜚声国际的华裔指挥大师林望杰(Jahja Ling)。(摄影:David Hart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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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0月27日讯】(大纪元记者李旭生圣地亚哥采访报导)Jahja Ling,林望杰,这是一个在古典音乐界掷地有声的名字。圣地亚哥交响乐团音乐总监、克里夫兰管弦乐团资深驻团指挥、三藩青年交响乐团创建人、伯恩斯坦亲传弟子、鲁宾斯坦钢琴大师赛和柴可夫斯基钢琴赛得奖者、爱美奖得主、等等,他的头衔可以列出长长的一串。很多评论家把他称为迄今为止成就最高的华裔指挥家,然而跟他坐在一起攀谈,他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位豪爽直率的音乐界前辈、一位对音乐充满激情的艺术家。

最近林望杰指导的圣地亚哥交响乐团开始了2009-2010年表演季。在开幕的第一场音乐会之后,本报对林望杰进行专访,请他与本报的读者分享他对音乐和艺术的见解。

光彩夺目的艺术成就

谈起林望杰,很少人会注意到他的华人背景,因为他担任了太多的头衔。从2004年起,他开始担任有近百年历史的圣地亚哥交响乐团(San Diego Symphony)的音乐总监。此前,他是举世闻名的克里夫兰管弦乐团(Cleveland Orchestra)任期最长的驻团指挥。同时,他还担任许多乐团的客座指挥,包括罗彻斯特爱乐乐团(Rochester Philharmonic Orchestra)、台湾国立交响乐团、中国爱乐乐团、澳门交响乐团等。


林望杰的指挥充满激情。(摄影:Ken Jacques)

林望杰曾与北美各大主要乐团合作演出,包括纽约、费城、芝加哥、洛杉矶、三藩、辛辛那提、匹兹堡、休斯顿、凤凰城、圣路易斯等。他在三藩和克里夫兰期间,还分别创建了三藩青年交响乐团和克里夫兰青年交响乐团,并任其第一任指挥。他曾担任佛罗里达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并获巨大成功,成为首次指挥管弦乐亮相美国超级碗球赛(Super Bowl XXV)的音乐家。另外,他还曾与德国、法国、北欧、中国、印尼等多个乐团合作过,足迹遍及美洲、欧洲、亚洲和澳洲。

他与多个唱片公司和乐团合作,发行了多张音乐光盘,题材涵盖古典时期和现代作曲家的作品。最近他与圣地亚哥交响乐团合作,发行了当代华裔作曲家盛宗亮(Bright Sheng)的作品集。他指挥的作品曾两次获得爱美奖(Emmy Award)。

因为他对当地艺术界的贡献,佛罗里达的两个城市宣布他为“荣誉市民”,并为其设立了“林望杰纪念日”(Jahja Ling Day)。圣地亚哥市长桑德斯(Jerry Sanders)也将2004年10月2日宣布为“林望杰纪念日”。

取得如此的成就,在华裔的指挥家中还找不到第二位,因此有人称林望杰为“华裔指挥第一人”。

从钢琴家到指挥的音乐之路

林望杰是出生在雅加达的印尼华侨,祖籍福建安溪。他从三岁半开始学钢琴,后来入雅加达音乐学院。17岁时赢得雅加达钢琴大赛,一年后得到洛克斐勒奖学金入著名的朱利亚音乐学院(The Juilliard School),同时学习钢琴和指挥。毕业后考入耶鲁大学,专修管弦乐指挥,并获博士学位。

谈到为何转学指挥时,林望杰动情地说,“12岁时母亲带我去听一个管弦乐的排练。乐团糟透了,商人、医生等等业余乐手,不太懂怎么演奏。可是他们演奏时,我被深深的吸引了。我听到了钢琴之外的乐器,声音太美了。你听到长笛、听到小号。我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参加乐团的演奏,或者做指挥。”

而从钢琴家到指挥,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变身”。林望杰说,“一般的乐器只有一条音线,很受限制。而钢琴有88个键,有丰富的和声和音色。只有少数指挥家不是钢琴家,比如托斯卡尼尼(Toscanini)是大提琴家,但绝大多数指挥家钢琴都弹得很棒,像塞尔(George Szell)、我的恩师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阿什肯那基(Vladimir Ashkenazy)等。”

林望杰视指挥大师伯恩斯坦为毕生的导师。1980年林望杰就得到伯恩斯坦指挥奖学金。两年后伯恩斯坦将其召入麾下,成为洛杉矶爱乐学院的指挥助理,亲自对其进行指导。现在,林望杰的办公室里还悬挂着一张伯恩斯坦的画像。


林望杰视伯恩斯坦为终生的导师。(摄影:李旭生/大纪元)

走遍四海的指挥家

从耶鲁毕业后,林望杰(Jahja Ling)开始跟世界各地的管弦乐团合作演出。“我想跟美国所有的大型管弦乐团合作,去感受其中的不同。”他自豪的说,“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跟美国所有大乐团合作过的华人指挥,甚至包括所有的亚裔指挥,连祖宾梅塔(Zubin Mehta)和小泽征尔都没做到这一点。”除了上文列出的城市外,他还到过巴尔的摩、檀香山、犹他、明尼苏达等地,与其乐团合演。他表示,每个乐团都有属于自己的传统,都各有特色。他可以从中学到不同的东西。

林望杰于欧洲的首演是在1988年,马祖尔(Kurt Masur)邀请他与著名的Leipzig Gewandhaus乐团共同演出。这是世界历史最悠久的管弦乐团,创立于1743年。门德尔松、富特文格勒(Wilhelm Furtwangler)、瓦尔特(Bruno Walter)等大师曾任其音乐总监。当时乐团仍处于东德的共产体制之下,对音乐的选择没有多少自主权。乐手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仍旧演奏出如此热情而出色的音乐,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林望杰选择演出芬兰作曲家西贝留斯(Jean Sibelius)的第二交响曲,演出大获成功。“他们很少演奏西贝留斯等北欧的作品。音乐家全身心的演出,真的棒极了!听众差不多要疯狂,他们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铜管部像活了一样!”他后来又回那里,演出马勒的第六交响曲。后来,他又赴欧洲各地,与不同的乐团合作,包括法国洛桑、图鲁斯、德国柏林、汉堡、汉诺威、荷兰、瑞典等。

2001年,林望杰应邀赴日本,指挥由全球各大乐团的首席乐手组成的梦幻组合“超级世界乐团”(Super World Orchestra)。因为其亚裔背景,林望杰活跃在亚洲各大乐团。他曾担任台湾国立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并长期担任多个乐团的客座指挥。雅加达音乐厅建成后,特地邀请他回去,指挥音乐厅落成的首场演出。他曾与中国爱乐乐团、广播交响乐团、上海交响乐团、广州交响乐团、香港爱乐乐团等合作过,并与水蓝等中国指挥家有深厚的交情。

克里夫兰管弦乐团的指挥岁月

虽然足迹遍布全球,但林望杰仍把克里夫兰视为其艺术生涯中的第一个“基地”。克里夫兰管弦乐团(Cleveland Orchestra)是北美五大管弦乐团之一(其余四个分别在纽约、波士顿、费城和芝加哥),其声誉在指挥家塞尔(George Szell)任音乐总监时达到顶峰,被誉为北美音色最欧化的管弦乐团。

林望杰与克里夫兰结缘,是在1984年,他被任为乐团的助理指挥。翌年他被升为驻团指挥,成为乐团史上的四位驻团指挥之一,也是任期最长的驻团指挥,一直任至2002年。2000年,他被晋升为乐团每年举办的花季艺术节(Blossom Festival)的音乐总监,直到2005年。“这种晋升在乐团史上是第一次,从乐团指挥直接升为到音乐节总监。但是他们很信任我。”在他卸任后,这一职位被取消。此后,他还一直担任乐团的客座指挥。

从1984年算起,林望杰与克里夫兰乐团的合作已超过25年。乐团特地请他回去,为其举办25年合作的庆祝活动。在25年间,他共指挥逾450场音乐会,演奏过约600首不同时期、题材各异的作品。自1990年,他每年指挥乐团在市中心举办露天音乐会,听众总共超过100万人次。

在塞尔的精心打造下,克里夫兰乐团的音色与欧洲乐团非常的相像。如果是演奏莫扎特、海顿和舒伯特等人的作品,没有几个乐团能像克里夫兰这么优秀。林望杰这样评价说,“那么的清亮、精确!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那里25年。因为我的音乐传统是一样的(德国的传统),我们很合得来。我是唯一的一个指挥这个乐团这么久的指挥。不仅是华人指挥,就算上所有在世的指挥里也没有第二个了。就是因为这种音乐传统。”

塞尔担任这里的音乐总监达24年,曾被认为是乐团最久的指挥。然而林望杰已与克里夫兰合作25年,现在仍每年回去任客座指挥,他已经笃定成为历史上与这个伟大的乐团合作最久的指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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