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诗人的修炼故事:顾况、李泌、顾非熊(2)

梅松鹤

山水画

    人气: 32
【字号】    
   标签: tags:

对于修炼人来说,酒色才气、名利嗜好等等常人很难放下的东西,都能在修炼中逐渐地去掉,但“情”却是很难完全放下的东西。只要还没有完全离开这个世界,就总能感觉到情对于心的束缚和牵扯。虽然顾况已经悟到“世间无事不虚空”[20],但还是免不了要感慨“世间只有情难说”[21],并且坦白地承认说,“莫言道者无悲事,曾听巴猿向月啼”[22]。巴猿啼月而能引出悲哀,实质上是心中情愫未了,表现为触景生情罢了。另外,从他的《短歌行》:“我欲升天天隔霄,我欲渡水水无桥。我欲上山山路险,我欲汲井井泉遥……”[23],以及《归山作》:“心事数茎白发,生涯一片青山。空林有雪相待,古道无人独还”[24]这两首诗中,我们也能体味到隐隐的哀愁和低落的情绪。不过,这些哀愁比起顾况晚年丧子的大悲大痛来,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顾况七十岁时死了一个儿子,心中十分悲伤,写了一首声泪俱下的哀诗《伤子》:“老夫哭爱子,日暮千行血。声逐断猿悲,迹随飞鸟灭。老夫已七十,不作多时别。”奇怪的是,已经七十岁的人了,那一年他太太居然又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非熊。非熊语言发育迟缓,三岁才开始讲话。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哥哥开玩笑打了他一巴掌,他便突然说道:“我是你哥哥,为什么还打我一巴掌?”然后就开始讲述他前世的事情,一件一件地都和顾况死去的儿子生前的事迹相吻合。并且又说,他去世后在冥漠中听到父亲苦吟《伤子》诗,心中不忍离去,又转回来投生到父亲膝下为子。[2][5]轮回转世的事实,现代科学家和医学家们已经有证据确凿的研究。[7][8]由于顾况和顾非熊都是史有记载的成名诗人,他们的这一段历史也就至少可以作为轮回转世的一个实例吧。

顾非熊长大后在科场中混了三十年,终于在长庆年间进士及第,同时也颇有诗名。但他这个进士却来得很不一般,恐怕在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唯一一个。他天生性格滑稽,喜欢与人辩论,又有些气势凌人,因此得罪了一大批官宦子弟,结果被人排斥,混迹科场三十年还没及第,他自己也常有抱屈的怨言。长庆中期,陈商主持进士的录取,发榜后又没有顾非熊的名字。唐穆宗责怪陈商没有录取顾非熊,下诏书让有司把已经发放的前榜追回,添上顾非熊的名字后再发。当时的诗人刘得仁写了一首诗祝贺他:“愚为童稚时,已解念君诗。及得高科晚,须逢圣主知。”[3][5]诗中除推崇他的诗名外,还特别谈到他进士及第是皇上亲点的。

在科场中辛苦挣扎了三十年,终于进士及第,获得了仕途的进阶,加上又是皇上亲自点名,与众不同,按理应该是非常值得庆贺和高兴的事情,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从顾非熊成名归家时,他的朋友项斯的送行诗中便已经透露出顾非熊成名后反常的失落感和可能归隐的兆头:“吟诗三十载,成此一名难。自有恩门入,全无帝里欢。湖光愁里碧,岩影梦中寒。别后杉松月,何人共晓看”[5]。

怀着这种该乐不乐、反觉失落的感觉回到家里,又发现父亲一家早已不知去向。有人告诉他,说他父亲遇到了仙人,得到成仙秘术而去[2][3]。这对他显然是一个巨大的震撼。本来就倦于仕途拚搏的他,再也不想在宦海中沉浮了。因此,他在大中年间正式弃官归隐茅山,就住在他父亲原来居住的地方,走上了他父亲走过的老路[3][5]。

当人们拚死拼活地把追求的东西拿到手时,有时会突然产生一种索然无味、悔不当初的感觉。如果是一个很有思考能力的人,他就可能由此深入地思考下去,最终走上修炼的道路。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由超越到超脱”的入道过程。

像顾况一家,父子都是成名的诗人,都有了官位,最后都弃官入道、归隐山林,这在历史上也是非常罕见的。因此《唐摭言》中以“全家归隐茅山”的赞颂口吻记下了这段历史[3]。那时入山修道是一件高尚的事情,特别是那些弃官归隐的人更是受到人们加倍的敬重。

参考文献
[20]【赠僧二首】《全唐诗》卷267_66;
[21]【送李侍卿往吴兴】《全唐诗》卷267_61;
[22]【悼稚】《全唐诗》卷267_95;
[23]【短歌行】《全唐诗》卷265_11;
[24]【归山作】《全唐诗》卷267_38;

──转自正见网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