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僮族歌仙传奇:刘三妹(24)

苗王

胡椒粉

刘三妹本是集爱情和山歌于一身的神话人物,俗称“歌仙”。但1959年广西柳州彩调剧《刘三姐》问世后,爱情故事逐渐被“斗争”主线取代。61年搬上银幕后,更把仅存的神话结尾“仙逝”剔除。善良诚实的歌仙被扭曲成了与地主阶级斗争的典范。这部小说想再现这个对爱情忠贞不渝、为人善良宽厚的传奇人物。 (图/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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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妹日夜兼程所要投奔的苗国,位于凤山镇北面百里之外的大苗山里。今天,苗国正举行大型的歌会,这是每年三月初三的传统歌节。歌节是在一个大草坪举行,将要唱两天两夜。
今天是一个雨过天晴的日子,大草坪还有点湿润。清澈的贝江沿草坪边流过,可见到鱼虾在水中欢快地游动。四周环绕着美丽的山峰,山上的草木郁郁葱葱。红色的,粉红色的,还有黄色的花随处可见。苗族青年男女都穿戴上节日盛装,尽情唱歌跳舞。不管是来唱歌还是来跳舞的,目的都是表达爱意,寻找伴侣。表达爱的方式很多,有的直接在歌里唱出,有的“声东击西”,唱古代说今天。
一位看来唱不过对方的男子大声说:“喂!这样对歌太死板啦,总是你一首,我一首,然后我又一首,你又一首,没意思!我们可不可以改一改?”
“怎么改?”对面的女子问。
此女子被尊称为“苗歌仙”,她唱遍大苗山各村寨,从未有人唱赢过她。虽然年龄已过二十五,但仍然单身未嫁。“有什么办法?从未遇对手,怎么嫁?”这是她常常说的话。每逢歌墟,她的歌场聚的人最多,都来听她的歌。
“这样改,”男子一本正经地说:“首先你唱一首,接着你唱第二首,唱完后你接着又唱一首,然后你再唱一首……”
“哈哈!这哪里还叫对歌嘛?”在一片哄笑中,对面的苗歌仙大声说。
“告诉你吧,”一位老人说:“他就是想一直听你唱下去!”
于是大家纷纷起哄:
“对!你的歌唱得太美啦!就听你一个人唱就够了!”
“哪里,他是对你有情,就看你有没有意啦!”
“只要你开口,就没有人敢唱?”
正说着,远处传来悦耳的歌声:

追寻你的方向,
追寻我的情郎,
过了一村一庄,
黑夜依然漫长。

大家不由得向着歌声方向望去,因为这歌声太美了,好像有穿透人心的感觉,没有人不被打动。歌声越来越近,唱歌者终于出现远处的山坡上,原来是刘三妹。这位漂亮的女孩并未注意到大家,只是踩着芦笙乐曲继续唱:

追寻你的方向,
山高路远水长,
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梦中地方。

一霎时,大伙不约而同地涌上去,立马就和这位刚到来的陌生女子对唱起来,这女子就是刘三妹。
这阵势苗歌仙哪里见过,留下自己孤零零一人,久久才反应过来。
“等等我——!”苗歌仙跳起来,奔向三妹的歌场。

在草坪另一边的苗国国王,听说有一位外来女子到来。这本是一件平常事,汉人为躲避战乱,常常跑到苗人的地盘来。只是听说今天来的这位汉人女子的歌声很美,美如天仙,当然很想见见。当刘三妹见到国王时,她的第一句话竟是“我真的到了大苗山吗?”
“是的,你真的到了苗山,外人又称我们为苗人部落。”见到刘三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苗王觉得很奇怪:“是不是苗山有这么重要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三妹。”
“刘三妹?”苗王想了想说:“我好像听说过你的事,你从哪里来?”
“我从宜山县刘家村来。”
“宜山县?”苗王惊讶不已:“你从孤州来?好远哪!是陆路还是水路来?”
苗王所说的孤州,就是宜山城。
“陆路。”三妹淡淡地说,掩饰不住旅途疲劳。
“陆路?也就是说你走路来?”见三妹点点头。苗王百思不解地看了看大家,又再问:“从这么远来我们苗国干什么?”
“我是追寻我的情郎来的。”三妹的眼眶有点湿了。
“追寻情郎?你就是为了追寻你的情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苗王大惑不解:“真不可思议,可是你要知道,男人是会变心的。”
“不会的!他是不会变心的!”三妹摇摇头说。
苗王感叹地说:“对情爱如此忠贞,太令人敬佩了!你的行为必定会感动老天,你也会受到我们苗人的尊敬!我尽力帮助你。你那情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鹤。”
“白鹤?”苗王想了想后说:“近来有不少汉人到来,你想找到你的白鹤,看来不容易。”
既然已经到了苗国,事情应该好办了的,三妹这样想。
“刘三妹,”苗王说:“你先住下来好好休息,我们还要在这里唱歌跳舞,持续两天两夜。”
“我也要唱。”说到唱歌,三妹的情绪开始好转。
“你也唱?——两天两夜?”苗王不相信地问。
三妹点点头:“我和白鹤曾经唱过三天三夜。”
“唱三天三夜?这事我好像听人说过。”苗王想起来了:“说是一对情侣日唱夜唱,双双变成石头了,说的是你们吧?”
见刘三妹不置可否,苗王继续说:“你能唱三天三夜,必不是凡人!那就和我们一道唱吧。也好让你也看看我们苗人春天的歌会绝不比你们逊色!”
“春天?歌会?”三妹高兴地说:“那么今天该是三月三歌会啰?”
“正是。”苗王说。
在对唱山歌的人群中,三妹引吭高歌,声音鹤立鸡群,优美的歌声在村寨、山坳、田野上回荡:

江边柳树一行行,
唱歌唱到湿衣裳。
群山环抱路人醉,
以为漫步在天堂。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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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2 10: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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