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僮族歌仙传奇:刘三妹(27)

猪笼入水

胡椒粉

刘三妹本是集爱情和山歌于一身的神话人物,俗称“歌仙”。但1959年广西柳州彩调剧《刘三姐》问世后,爱情故事逐渐被“斗争”主线取代。61年搬上银幕后,更把仅存的神话结尾“仙逝”剔除。善良诚实的歌仙被扭曲成了与地主阶级斗争的典范。这部小说想再现这个对爱情忠贞不渝、为人善良宽厚的传奇人物。 (图/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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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贤夫妇的安排下,三妹终于和白鹤见面了。那情景岂止是一句“悲痛欲绝”概括得了的!
此后,两人频频相会,互诉衷肠,从“真假新娘”说到“大闹洞房”,从“绕梁三日”谈到“投奔苗国”。两人时而拥抱痛哭,时而推开互怨。
“既然你还中意我,为什么你要和甘彩凤订婚?”三妹泣不成声。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和她……”白鹤有难言之隐:“我,我,我真以为你跟小员外过了。不信你看……”
白鹤从腰间取出当年三妹送的绣球:“虽然她不高兴,但我从未让你的绣球离身。就算这辈子无法和你结缘,我也幻想着和你在一起。”
“幻想又有什么用?”三妹欲哭无泪。
一边的阿贤夫妇既为他们久别重逢而庆幸,又为他们的将来干着急。要知道,他们的幽会一旦被甘家知道必定大祸临头,甚至有可能引起丹洲寨和甘家寨械斗,这一点,阿贤夫妇是清楚的,因为两寨矛盾由来已久。
甘家寨是苗国里最小的村寨,毗邻于最大的村寨——丹洲寨。早在几代以前,随着丹洲寨的人口不断增加,所占地盘越来越大,上山砍柴、下河打鱼的人也越来越多,本属甘家寨的那条小河几乎成了丹洲寨的私人鱼塘,两寨为此有过不少磨擦,甚至还械斗过。近年来,人口占少数的甘家寨,在新寨老“山蚂蟥”的带领下,每天操演练兵,磨刀霍霍,引起丹洲寨的不安,各部族也担心甘家寨的势力太大,将来可能自立为王。
苗国里各村寨的寨老,相当于寨里的头,都是由各寨中有威望的老人选举出来的。一般都会选出上了一定年纪的、有经验又沉稳的人来管理村寨的事务,但不知为什么?甘家寨偏偏选出个年纪轻而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蚂蟥。
在苗国大王主持的,有部分寨老参加的会议上,有人主张召集各寨兵力,开往甘家寨,压一压他们的气焰,免得他们骑到大王的头上;也有人反对出兵,因为那条小河过去确实是甘家寨的,应该通过协商解决,苗王也不赞成出兵,他担心事情闹大了会惊动汉人,把汉人“绞”进来那就麻烦大了,这种事情过去不是没有过,差点连苗国都没了。一想到这里,苗王就不寒而栗,他决定尽力去平息双方的矛盾,避免战争。
经过苗王一阵东奔西忙,从中斡旋,两寨的矛盾稍有缓和。就在大家认为已经没有了打仗的可能之时。山蚂蟥又突然兴师问罪,借口是刘三妹“偷汉子”。
这天晚上,三妹和白鹤相会于贝江边的一座风雨桥上。夏天好像提前到来,暖风习习。三妹和白鹤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几个甘家寨的人在不远处观望,领头的是甘家寨的寨老山蚂蟥,此人本名叫甘满黄,因为做事心狠手辣,加上满脸横肉,凶神恶煞,所以大家叫他“山蚂蟥”,站在他身边是甘彩凤的父亲,长得皮肤黝黑,嘴大眼大鼻孔大。
“这次你看清楚了吧,”山蚂蟥阴沉着脸说:“汉人都是这样,不管是男还是女,都要偷情。”
苗人并不清楚三妹和白鹤是汉族人和壮族人,他们只管把外来者称为汉人。
甘伯伯的脸又红又胀。
“他们坏了甘家寨的名声,我要按寨规处死他们。”山蚂蟥回头对几位手拿猪笼和绳索的手下命令道:“准备好啦!行动!”
“等等!”甘伯伯有点于心不忍:“你要连白鹤一道处死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男女一道猪笼入水!”山蚂蟥狂叫。
“那女的不见了!”一位手下说。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风雨桥上只剩下白鹤一人,刘三妹不知去向,他们俩的约会,总是时聚时离的。
“捉奸要捉双!”甘伯伯赶快来了这么一句。
山蚂蟥勃然大怒“混账!谁说要捉双!捉单也捉!”山蚂蟥一声令下,几个苗人猛扑上去,抓住了白鹤。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白鹤拚命挣扎。
“何止抓你,我们还要你的命。”山蚂蟥凶巴巴地说。
“要我的命?”白鹤心里一震,挣扎着想要叫喊。
一个苗人及时摀住白鹤的嘴,山蚂蟥接过猪笼使劲地从白鹤头上往下套。
“哎哟!”猪笼扎痛了苗人的手,不由得叫了起来。
山蚂蟥好像没听见,照样若无其事地下命令:“其他人去找刘三妹,她必定跑不远!也许在桥下哪里尿尿呢。”然后转身说:“快!把白鹤拖到江边,立即施刑!”
他所说的“施刑”,是把人装进猪笼扔到河里活活淹死。
几个人连推带拖地把白鹤“弄”往江边,其余的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刘三妹。
奇怪啦!刚才明明看见三妹和白鹤在一起,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在此以前,山蚂蟥也多多少少听说了刘三妹的事。但他绝不相信那些“手煎石头”“脚当柴烧”之类的异端邪说。但今天几乎进到笼子里的鸟却不见了,难道她会飞?就在山蚂蟥这样想的时候听到手下大喊大叫。
“刘三妹抓到了!”只见几个苗人又拖又拉地将挣扎著的三妹往风雨桥这边来,看来她想飞也飞不去。
“你们抓我干什么?救命啊——!”三妹惊恐万分。
“何止抓你,还抓了你的白鹤!”山蚂蟥厉声道,心想,到了我的手里,你插翅也别想飞了。
“白鹤?他在哪?我要见他!我要见白鹤!”三妹拚命喊叫。
“很快你就会见到他的——在阎王那里。猪笼呢?”山蚂蟥怪声怪气地说。
“猪笼到那边去了,还没回来。”有人回答。
“你们先把她带到河边,猪笼一到就施刑!”山蚂蟥命令。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河边!我不去河边——!”三妹越叫越大声。
“快摀住她的嘴,吵死人啦!”山蚂蟥死命蒙住双耳:“她一叫我就头痛。”
手下拚命地摀住三妹的嘴说:“她喊叫我就没力气。”
大家七手八脚,总算把拚命挣扎著的三妹“拖”到了江边,每一个人都精疲力竭,三妹也无力反抗,捂嘴的手也松开了。在等待期间,两位苗人的嘴可没有闲着:
“多可爱的姑娘!怎么忍心处死她呢。等会你动手,我不动!”“我也不动,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下得了手!”
“混账!你们不动,我亲自动手!”山蚂蟥气急败坏。
三妹缓过了一口气,口中喃喃:“白鹤呢?我要见白鹤!”
山蚂蟥指指下边的滔滔江水,奸笑道:“他已经先走一步了。”
先走一步?三妹惊恐万分,她俯身下望那涛涛贝江水,隐约见到半沉半浮的猪笼,笼里似乎有挣扎,三妹几乎昏死过去。此时不远处有人一边喊叫一边跑来:“猪笼来啦!猪笼来啦!”
猪笼来啦!三妹看着持猪笼跑过来的人,又看看江水,反复几次,恐惧到了极点,她疯狂地大叫起来,似是悲愤的歌声。叫声、歌声、风声、浪声,混杂在一起,震天动地,风尘滚滚。
几个人在风浪声中胡乱地把三妹连同猪笼扔到了河水里。水中的三妹在往下沉,往下沉,也许因为猪笼不牢固,没多久就散开了。
极度恐慌的三妹突然平静下来,她发现面前出现了一条五光十色的道路,十分漂亮。道路向河水深处延伸,不时还有鱼虾游过。三妹顺着五彩路走去,见一老道人背对着她站在前方。三妹刚要开口,道人转身过来微笑着说:“你到了,随我来吧!”
三妹身不由己地跟随道人登上一座金光灿灿的楼阁,往下一看,在清澈的水流中,居然也有彩云、参天古树和各种不同的鲜花,真像仙境一般。
“你觉得这里怎样?”道人笑着问。
“太漂亮啦!像梦幻一样。”三妹答道。
“留在此处修身养性,享享清福如何?”道人又问。
三妹一听,这才想起了白鹤,连连摇头:“我要找白鹤,我要随白鹤去!”
“看来你尘缘未尽,回去也罢。”道人说:“不过请听老夫一句,每一个人都有天命。你的白鹤亦不能例外。倘若寻不到他,你也要好自为之!”
三妹疑惑不解,看到一条红鲤鱼从老道人身边游过。
“在你弥留人间之时,”道人又说:“别忘了用足你那天赋的歌喉。”
“用足?歌喉?……怎……么用?”三妹不解。
“你会知道怎么用的。”道人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恢复平静。三妹醒来,刚才似乎是一场梦。她惊奇自己还活着,艰难地爬了起来,看看周围,几个苗人横七竖八地躺卧在江岸的岩石边和草地上,有的伤了头,有的伤了手脚。猪笼漂在江面上,老道不见了,只见一条红鲤鱼游向远方。三妹来不及想面前发生的事,拖着疲惫的身子颠颠簸簸向大路走去,不知不觉天已发亮。
本以为死里逃生离开宜山后,就可以和自己的爱人自由自在地生活,谁知道却大祸从天降,可怜那白鹤郎竟不明不白地淹死在江底。昨晚的情景历历在目:汹涌的江水、狰狞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栗的猪笼,恐怖至极!三妹没走几步就又倒下了。
(待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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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8 3: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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