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家的琴童在湖北省武汉市,有一条因颇具“俗文化”特色而小有名气的小街——吉庆街。每当夜幕降临时,这里的大排档夜市就开始热闹起来,而孩子们的拉琴买药称得上是这里特色中的“特色”。 一如往常,天刚抹黑,琴童们就穿梭在人群里、拍档间。他们的琴头上都挂着一个小牌子,牌子上写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康定情歌》、《梁祝》等一些爱情主题的曲目,拉一曲5元,食客们高兴时可多给。 这些孩子们来自于北韩的平壤、南浦、开城等大城市,他们的父母都受过较好的教育,是北韩难民中文化精英。由于没有身份,不懂华语,他们找不到与文化相关的工作,擦皮鞋、捡垃圾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因此,在很多拥有琴童的家里,一家人几乎全靠孩子养着。 雨夜,北韩琴童们聚在一起,准备“登场”。他们像大人们对待正式工作一般天天劳作,只是他们晚出早归,与常人的作息时间正好相反。一般下午4点琴童才起床。女孩子站开工前,总会被妈妈仔细地打扮一番,希望站在“同行”中,能够更加夺目,赚到更多的钱。 随着拉琴卖艺的人的增多,顾客们对他们的司空见惯,孩子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每个孩子都渴望能够多赚一点,回家讨到大人的欢心,但年龄小一点或者技艺好一点点孩子,才更能赢得顾客的更多赏光。然而,随着成年卖艺人的加入,大人们的吹拉弹唱,往往把这群弱小的琴童挤到一边去了。讨生活动艰辛,日渐在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或者干涩的琴声中流露出来。 深夜两点,琴童在餐桌旁拉琴乞讨,养活一家人。她的收入是二十元到三十元人民币。 又有一批食客落座,琴童飞跑过去抢生意。
几乎日不停歇的工作,给这些还未成年的孩子们带来了旁人无从体验到辛劳和疲惫。如果饿了,就躲在一边犄角旮旯的地方,随便填塞一点干粮,如果晚上遇到刮风下雨,也不能停歇,只要还有客人,就要顶风冒雨地拉琴。如果有一天赚到的钱多,她也会很开心地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夜半,正在吃干粮的小琴童眼里闪动着泪花,那难受而隐忍的眼神,仿佛压抑着很多心思。虽然,她还不知道这光阴若逝的童年,是否只能如此度过。 直到每天凌晨四时许,曲终人散,天已露白,吉庆街夜市准备打烊收摊,他们才拖着疲惫的小身躯往家走……对他们来说,未来是不存在的,因为未来跟现在没有什么两样:就是维持根本的生计。 中共当局不管不问 遣返者的遗孤 2001年3月,北韩政府拒绝接受中韩混血儿的遣返,其边防部门为节省签定血统的开支,明文禁止接受0到15岁的儿童遣返回国。因此,遣返者滞留在中国境内的遗孤遽增;而中共当局不管不问,自生自灭的政策,使这些失去家庭庇护的孤儿们陷入绝境。 位于中国吉林省老爷岭的一个北韩难民的自然村里,有33个3岁至12岁的遗孤。他们父母、哥哥姐姐在一个清晨被中共公安全部抓捕遣返。四个月后,我闻讯前去采访,孩子们仍是惊恐未定。他们看见我便四处奔逃,面对我友好的呼唤、食物和微笑,没有一个孩子敢开口与我说一句话。 失去了父母,便失去了庇护。四个月中,33个孤儿有2个病死,11个被人口贩子强行拖走,不知去向。
附近的坏人也来趁火打劫,将孤儿们遮风避雨的土屋,拆得只剩下一段残垣只能给他们留下一点对家依稀的感觉。 李真爱(左后一)北韩两江道人,她12岁时父母被遣返回国,为了生计,她被迫“嫁”给一个60多岁的中国人做“二奶”。三年后,中国“老公”去世,她改行做“三陪小姐”(暗娼);这期间,她先后收留了5个来自两江道同乡的遗孤。尽管生活十分艰辛,常常吃不饱饭,但比起老爷岭的遗孤们,这五个孩子是幸运的;他们毕竟有了一个家,能在李真爱身边寻找到安全感,找到了被当作人看的尊严。
李真爱与她5个“孩子”在家门口的合影。
李真爱一边休息,一边处罚两个不听话的孩子。在她租住的破屋里,她的家破烂不堪,家产总值不足三百元人民币。
对这些孤儿们而言,往日一家团聚的幸福生活,如今已成了对一张张老照片的回忆。其实,就连现在的这个家也注定要成为一种回忆;因为李真爱已进入北韩接受遣返的标准,她随时都将面临被中共公安抓捕的危险。 2004年的春天,家住中国吉林省安团县福满屯的劳秀玉因不能生育,用600元人民币买了一个北韩男婴给自己当儿子。到了夏天,男婴的两个姐姐主动找上门来,愿意一分钱不要,给她当女儿。起初,因家境贫寒,养活不了三个孩子,老公劝她放弃收养。后来,但他们知道姐妹俩的父母已被遣返回北韩时,他们的心软了......消息传出后,常有北韩遗孤找上门来。2006年秋天,劳秀玉“被迫”收养了第十名遗孤后,只得带上年迈的老母亲举家逃离已经一贫如洗的老家,来到湖北省公安县,用买房子的钱租下了六亩水稻田,希望收获的稻米能填饱全家人的肚皮。 为了拍这张全家福照片,劳秀玉和她的老公及十个收养的孩子都穿上了最鲜亮的衣服,整整打扮了两个小时。老母亲因为找不到一件像样的衣服被留在了屋里。这张唯一的全家合影,后来被当作艺术品,高高的挂在正对大门的墙上。 劳秀玉和五个最小孩子一同就寝,无论初夏秋冬,她们永远盖这床旧棉被。稻米尚未收获,勤劳和半饥半饱的日子已经抹光了她们的笑容。 村里的孩子们都鄙视这些又穷又脏的北韩“流浪狗”,没有人和他们玩耍。因此,猪、牛等家畜是他们唯一的玩伴。若日子难捱。就连年近七十的老母亲的情绪也日益烦躁,她经常用铁链拴住调皮捣蛋的孩子,将他们关在猪圈里,她从心里狠透这些把家吃穷了的孩子。孩子们也怕她。 不知是谁,又把一个婴儿送到劳秀玉的门口。劳秀玉一脸忧愁的对我说:“现在全家人连红薯稀饭都吃不饱,叫我拿什么养她?” 我问劳秀玉:“这十年里遇到过多少个你无力收养的孩子?”她说:“有五六十个吧。”我又问她:“这些孩子都上哪去了?”她含着眼泪告诉我:“政府不管。都让人贩子带走了,买了。”(未完待续) 刚刚用右手签属了联合国人权宣言的中共当局,又用左手签发了迫害北韩难民的下属文件。这个对昨天的诺言过于明目张胆的背信弃义,再一次向世人说明了:这个政权毫无诚信可言。以下中共有关北韩难民的机密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