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釭诗约:纤夫哀歌

文/紫真

(图: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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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在位605→617)在史册上是一位暴君,动用无数民力开凿运河。游扬州时,为了使豪华的游艇,沿扬子江逆流而上,征召了许多人,在岸上用绳索拉船。后来人们称这种为人拉船的役夫叫纤夫。

这首诗据说就是这些挽舟者所唱的歌。原诗如下:

我兄征辽东,饿死青山下;今我挽龙舟,又困随堤道。
【我哥哥被征往辽东,饿死在青山之下;如今我挽曳著帝王的龙舟,在河堤上随着船身的移动而困苦难捱。】

方今天下饥,路粮无些小;前去三千里,此身安可保?
【现今天下大饥荒,路上能得到的口粮,极为稀少;遥望前途,还要挽船三千里,天啊!这条命哪里还保得住?】

寒骨枕荒沙,幽魂泣烟草;悲损门内妻,望断吾家老。
【现在就可以预见:我冰寒的枯骨,枕在荒郊沙土上;我无依的灵魂,在荒烟蔓草间哭泣!故乡的妻儿,悲痛得柔肠寸断;家中俩老倚门引颈盼我回去,如今已然绝望!】

安得义男儿,悯此无主尸;引其孤魂回,负其白骨归?
【苍天呀!如何才能遇到一个侠义之士,可怜我这副无主的尸身,将我这孤魂引回故乡,将我的白骨背回老家?】

读来让人心酸,忍不住一掬同情之泪。可现今大陆有些旅游景点,却以“纤夫”的表演为噱头,大赚钞票。与隋代这首无名氏的哀情诗两相对照,实在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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