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散文
弘一法师的照片我曾有好几张,迁避时都未曾带出。现在挂着的一张,是他去年从青岛回厦门,路过上海时请他重拍的。
弘一和尚是我的畏友。他出家前和我相交近十年,他的一言一行,随在都给我以启诱。出家后对我督教期望尤殷,屡次来信都劝我勿自放逸,归心向善。
这位干员没有下什么结论,他只提醒了我们:陈教授没有看到有车子来,他的狗没有叫……
万花盛开,多少泪血;前尘若梦,德泽万国。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回归真正的“自我”?很可惜的是,除了老年痴呆,忘了自己,或是,死了,没了自己,大概没有那种机会了。现代的社会只会让我们越来越虚伪,因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钱财(物欲)”会把人性更加的扭曲,让我们变本加厉的戴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的面具。实际上,人的物质需要并没有现代人所求的这么多,很大部分的东西,我们认为需要是由于父母的期盼、社会的教育“让我们认为我们需要”。
话说公元2002年10月22的那一天﹐我堂堂一个电脑工程师﹐自1978年毕业于渥斯特以来﹐一直就业于工业界﹐历经不少大大小小的公司﹐竟然被裁员了。经济不景气已经有两三年了﹐我就职的北方电讯早就风声鹤唳、刀光剑影。眼看同事一个接一个卷铺盖走路﹐虽然很替他们难过﹐但谁愿意舍身救人呢﹖嗐﹗可是该来的还是逃不掉﹐我还是被宰了。那一年我正好47岁﹐按美国人的讲法应是壮年意气风发的年头﹐怎料得到会这么衰﹖
老天安排的人生路就像一条长河,有朝一日终究会流入大海一般。刚开始的源头,只是数条毫不起眼的涓涓细流,慢慢汇聚到一起,河床加深,河面扩张成条大河,波涛汹涌。再穿过峡谷,越过山涧而水量暴增,声势浩大而达到顶峰。然后迂回蜿蜒,流经平原,淌过丘陵,慢慢趋缓,最终向下注入大海。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愈见缘聚缘散,愈是牵扯不清,愈感到最椎心的痛苦,最刻骨铭心的伤感,缘分也就愈来愈深!
酒,饮过即醉;茶,品过余香;花,闻过芳香。孤独的时候品茗静思,过去与未来只浓缩成一句哲理。
傍晚,开车出去买点东西。看见路两旁的原本光秃秃的树林一下子就丰满了起来。春天真的来了呢。昨天家里的栀子花连枯枝上也有了新芽。这让我很惊讶。原本以为那些枯枝已经死掉了呢,谁知还能焕发生机。
第一眼看到她时,真为她们那股乡土味,黑黑的傻态吓倒,本不想收留,奈何女主人先斩后奏。而女人主内,岂可因小佣人而改变!原来她可怜了家贫孩子多,不胜负担的父母,答应了我老佣人的要求,带来帮工的。
偶尔在熙来攘往的人潮中,将吵杂拒于耳外千里之遥,感觉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安定,才恍然发觉,浮生,若一场梦。是一条绚烂的漫漫长路。满地缀以彩色的弹珠与玻璃碎片,恍如波光粼粼的洋面,闪著刺眼的亮光。
他说,有时候内心真的是天人交战不已,但是,若真的不顾一切的去爱,这样的爱很可能会带来伤害,伤害了我自己和我所爱的人。
用一辈子累积的爱情能量去爱一个挚爱的人,那真是像不会喝酒的人喝到醉醺醺,满脸通红不醒人事,也依然陶醉其中,沉醉在酒意盎然的酒精发酵的感觉中。
古人说:“良言一句三冬暖, 恶语伤人六月寒。”由此可见,任何一个人随意说过的的话,都将产生不同的后果。激励他人的良言会为说话的人积德,伤害他人的恶语则会使说话的人得到恶报。造谣中伤他人的坏人自以为得计,但是过一段时间之后必有更大的恶报等待着他。
老村长告诉我,她的婆婆是一个非常善良的长辈,在以前大家忙着在外工作时,伐伊不但是收自家的衣服,也会收全部落的衣服,并且还放到雨水滴不到的地方……
成功一定有方法,失败也一定有原因。成功是一把梯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人是爬不上去的。现实是此岸,理想是彼岸,中间有湍急的河流,行动则是架在河上的桥。马英九之所以马到成功,在于热诚心也诚的行动力,为了追求人生的理想实现而努力以赴,奋战不懈。
在过去,他不觉得他多有钱,现在他忽然感到他是非常有钱的人。他知道六百元对他毫无价值,但是对一个穷小孩子而言,这就是一个月的午餐费用。七百五十元也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对一个非洲家庭而言,这是可以使他们免于饥饿的钱。
住在都市里,从早到晚,从晚到早,不知要听到多少种类多少次数的叫卖声。深巷的卖花声是曾经入过诗的,当然富于诗趣,可惜我们现在实际上已不大听到。寒夜的“茶叶蛋”、“细砂粽子”、“莲心粥”等等,声音发沙,十之七八似乎是“老枪”的喉咙,困在床上听去颇有些凄清。每种叫卖声,差不多都有着特殊的情调。
在我过去四十余年的生涯中,冬的情味尝得最深刻的,要算十年前初移居白马湖的时候了。十年以来,白马湖已成了一个小村落。当我移居的时候,还是一片荒野,春晖中学的新建筑巍然矗立于湖的那一面,湖的这一面的山脚下是小小的几间新平屋,住着我和刘君心如两家。此外两、三里内没有人烟。一家人于阴历十一月下旬从热闹的杭州移居于这荒凉的山野,宛如投身于极带中。
讲到人生,我有一个奇怪的经验,我有时被人请去演讲,都有听众问我一些大问题,比方说:“人生的目标是什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又不是哲学家,学的是电机,如何能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我常常问,谁的人生最有意义?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我就立刻想到德兰中心那些修女们,她们的一生,都贡献给了需要照顾的孩子身上,当她们去世的时候,她们一定可以毫无畏惧的去见天主,对我来讲,这种人生是最有意义的。
我最近偶然间看到一篇爱因斯坦写的短文,文章中,爱因斯坦说他一直心怀愧疚,因为他的一生,得到别人的帮助实在太多,所谓别人,他特别强调包含已经死去的人;他又说,他觉得他向社会借了很多的债,因此他说他必须提醒自己,要为别人而活,这篇文章的题目就是“人人都应该为别人而活”。
为什么吴教授会对咳嗽如此敏感呢?我知道吴教授曾去过非洲,果真在他的日记中,发现了一段可怕的经验,他照顾的一个难民小男孩,病死在他的怀中,临死以前,这个小男孩不停的咳嗽。吴教授的日记中清楚的记录了这件事。我注意到,吴教授非洲之行的日记到此事件为止,以后就不再记了,可见吴教授心灵受创伤的严重性。
我决定帮助吴教授解这个谜。我给吴教授一个小小的录音机,叫他白天用这随身带着的录音机,一旦头痛就对著录音机将当时周遭的情形描述一下。
相传佛陀初生,下地即走,而每走一步即地涌金莲, 至于我们常人的步履,当然什么也引不起。 但我相信,在我们立脚之地,如果掘下去,便是万斛地泉。 能一步步踩在隐藏的泉脉之上,比地涌金莲还令人惊颤。 读一切的书,我都忍不住去挖一下, 每每在许多最质朴的句子里, 蕴结著一股股地泉……
这些作品扩展了我的想像空间,丰富了我的言谈内容, 使我对国文的兴趣延伸到生活的许多层面。 有一段时期,我也接近拿破仑的表现: “他狼吞虎咽地阅读所有他能拿到手的书。” 书是有生命的,它会发酵、膨胀, 再变形转化为阅读者的滋养, 使他可以进而撷取更精美的食品。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有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籍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
这是一张尺多宽的小小的横幅,马孟容君画的。上方的左角,斜著一卷绿色的帘子,稀疏而长;当纸的直处三分之一,横处三分之二。帘子中央,著一黄色的,茶壶嘴似的钩儿─—就是所谓软金钩么?
我这一回寒假,因为养病,住到一家亲戚的别墅里去。那别墅是在乡下。前面偏左的地方,是一片淡蓝的湖水,对岸环拥著不尽的青山。山的影子倒映在水里,越显得清清朗朗的。水面常如镜子一般。风起时,微有皱痕;像少女们皱她们的眉头,过一会子就好了。湖的余势束成一条小港,缓缓地不声不响地流过别墅的门前。门前有一条小石桥,桥那边尽是田亩。这边沿岸一带,相间地栽著桃树和柳树,春来当有一番热闹的梦。别墅外面缭绕着短短的竹篱,篱外是小小的路。里边一座向南的楼,背后便倚著山。西边是三间平屋,我便住在这里。院子里有两块草地,上面随便放着两三块石头。另外的隙地上,或罗列著盆栽,或种莳着花草。篱边还有几株枝干蟠曲的大树,有一株几乎要伸到水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