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要去的苗国,是在宜山西面的崇山峻岭里,人称“大苗山”。但三妹走错了方向,一路南下去了。这一路南下,阴差阳错地避开了王员外的追截。王员外按当时的习惯,重点防范北上和西进的路。因为那年头汉人多是向西北方向迁移。
账房佬说的,把王员外弄得晕头转向,虽不全信,但他还是请来一位道士,察看屋里屋外,除除妖气,变变风水才算了事。
这时三妹的心情可想而知,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和白鹤一道远走高飞了。三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再次左右观察觉得平安后才上前敲门。
经过几天的准备,应该是万无一失了,行动的时间就定在今晚。三妹的心情紧张到呼吸都有点困难的地步。
自从知道三妹“变心”之后,白鹤终日茶饭不思,夜不能眠。几天下来,人也瘦得不成样子,好在有父亲的悉心照料,才得以挺过来。没想到今天又传来王家为三妹建楼阁的事,对白鹤的打击就像雪上加霜。
依山楼茶馆的客人,千奇百怪。醉酒闹事的有,拖账赖账的有,就是从来没有打劫的,不过今天不同了,隔壁客栈里,有一位名叫阿荣的小伙子,就在房内演练打劫。阿荣个子不高,浓眉大眼,他从柳州来,打算到苗国去。到宜山时,身上的盘缠用完了,无计可施想到了打劫。只见他将一把短刀藏在身后,坐在椅子上叫一声“打劫啦”,同时站起来摸身后的刀,不是取不出刀就是刀掉地上。演练好几次,仍然很不熟练。
白鹤是绝对无法接受三妹变心的,这一点,三妹自己也很清楚。但假装“变心”以赢得机会再伺机逃跑又是她不二的选择。
看着看着,白鹤的呼吸要停止了。因为那窗台上出现了刘三妹的身影。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三妹是绝对不会移情别恋的!但面前这位为人斟酒、有说有笑的毫无疑问就是三妹。而且,而且,而且那歌声,天哪!三妹那再熟悉不过的歌声从楼上传来,像重拳击打在他的心上,白鹤瘫倒在地上。
听说刘三妹被抓了回来,小员外匆匆赶回家,作为“新郎”,他最关心的不是三姐是否安然无恙,也不是要和她“夫妻复合”。说出来都难以置信,他赶回家的目的是要帮助刘三妹逃离。他的这项秘密,没有向任何人透露,除了丫鬟阿香之外。确切地说,阿香才是真正的策划者。
白鹤的父亲是一位教书先生。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银白色,而胡须长到足可遮住肚脐。他开办的私塾“龙江书院”,就设在江边的积古山下。
白鹤闪电般地捡起信件,快速地扫了一眼,态度也迅速改变:“好啊!三妹,终于和你联系上了,谢谢都老!”然后就旁若无人地叫了起来:“不管什么力量都阻挡不了我们!”
“脚不沾地”游戏是一个人负责捉人,另外几个人躲避,躲避者在被捉到之前,只要脚是离地状态的,就可免被捉,例如坐到地上双脚抬起,又如跳起攀上树枝而双脚离地,如果在被捉到以前来不及离地,就算输了。
“什么疑神疑鬼,”王夫人不甘示弱地反驳:“一个弱女子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吗?别说打烂门窗,我看她连打烂碗的力气都没有,这里边没有破绽吗?”这一点,王夫人和刘家的看法是一致的。
“我打算和白鹤联系上,一起逃跑,逃到苗王国去,以前我和白鹤也商量过这事。”三妹满怀信心地说。
蓝妈妈一边抽泣一边来到后院,这里是蓝芬和三妹经常嬉戏玩耍的地方,蓝妈妈不禁触景生情地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哭了多久,只是哭着哭着,好像隐隐约约有人在叫自己。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真假新娘的事,在婚礼当晚就被两个小伙子阿秋和阿立“碰”到了。现在,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小伙子正在热闹的依山楼茶馆里“饮茶”,谁也不能要求他们守口如瓶。
“我的心乱如麻,总觉得要出事。”母亲越说越激动,突然,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铿锵有力地说:“不行,我要去王家,我要领回三妹!”
这刘三姐刚才不是老老实实地拜过堂了吗?何以现在却被严严实实地绑在这里?那位逃跑的新娘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刘三姐会分身?这一切实在来得太快了。
有两个男孩,由始到终见证了刘三妹的命运,他们是阿秋和阿立。
“真有此事?”二哥瞪大眼,惊恐万分地望了一眼母亲。三妹唱歌唱到不思茶饭,常常通宵不眠,刘二哥当然晓得。也知道三妹唱歌引来许多男子的追求,其中时有听闻她和白鹤有来往,但没想到她真和白家的人好上了。
唱歌是刘三妹终生改不了的习惯,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唱歌。歌声从起床开始,接着就是一整天不间断地唱。行路唱、干活唱、洗衣唱、洗澡唱、吃饭唱、入厕唱每时每刻都在唱。每逢歌墟,更是唱到疯疯癫癫,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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