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6月6日訊】(戈戎 芝加哥報導)芝加哥的人們還記得,一九八九年的初夏,曾是那么出乎尋常地陰涼。十二年之后,芝加哥又迎來了一個同樣的夏季。
二零零一年六月三日,低溫,天气時陰時晴。
芝加哥的人們還記得,一九八九年的六月,曾有上百個被六四屠殺振怒的中國學生聚集在芝加哥大學的國際學生中心。十二年之后,這座暗灰色石頭壘筑的樓宇又迎來了同樣一群人。
下午兩點三十分,舞台燈光暗轉,台上台下無語。
由東西方音樂藝術團主辦,芝加哥大學“展望中國”同學會与瑞柏合唱團參与演出的六四音樂會在一种肅穆,平和的气氛中開始。大約有二百多人參加了這天的活動。特邀音樂家,芝加哥交響樂團著名大提琴家 Gary Stucka 以一首古典大師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曲輕聲揭開了序幕。琴聲委婉,象一個老人以充滿胸腔共鳴的聲音講述著一個古老的故事。琴聲中,二十個合唱團團員手持點燃的蜡燭,從會場入口處經由觀眾席緩緩走上舞台。此時,坐在鋼琴前的東西方音樂藝術團的音樂總監, 原芝加哥大學學生楊逢時博士接過合唱團員的蜡燭,把台側的一個桌子上的蜡燭點燃。搖曳的燭光中,觀眾看到了桌上的鮮花与桌后畫中的一隊坦克与一個青年。据說,那個青年名叫王維林,他曾在全世界的目光下以弱小的身軀与“鋼鐵長城”對峙。他給世界留下了那個時代的一個象征,和平理念与非暴力的象征,然后便永遠地消逝了。
大提琴家在楊逢時的鋼琴伴奏下,以优美的門德爾松的“插上歌聲的翅膀”結束了他的演奏。
接著,十二年前曾在第一界全美學自聯大會的閉幕式上宣讀大會宣言的原芝加哥大學學生柴瀟涌,在東西方樂團室內樂團优美的音樂伴奏下朗誦了他自己創作的詩:天安門,我的家鄉。他多次抑制著眼淚,把听眾帶回家鄉,帶入夢鄉,帶到了十二年前的天安門。詩中說道:“似乎是在那久遠的從前,惡夢的烏云遮斷了家鄉的藍天。飛旋的履帶碾壓古都的驕傲,呼嘯的槍彈划破熱血的噴泉。那一聲聲撕心的呼喚,攔不住,攔不住你飄去的英年……”在小提琴的獨奏聲中,柴瀟涌緩緩說來:“……在這里,你同我們分手。在這里,我們尋你敘舊。”“雖然看不見你的面容,可我知道你在細心傾听。當談到你年邁的雙親,寂靜中吹來懮郁的微風……”
朗誦結束后,柴瀟涌与樂團指揮兼演奏鋼琴的楊逢時熱烈握手。芝加哥大學曾是八九年學自聯的發源地,這兩位十二年前的同學曾共同為籌備第一界學自聯而廢寢忘食。今天,他們又一起同台為生命的价值与尊嚴,為喚起中國人的良知而嘔歌。
這時,楊逢時走向話筒,以她那柔和纖細但又堅定的聲音,娓娓地表達了一個音樂家的心聲—“有人對我說, 你是音樂家, 何必管政治。我說, 這不是政治,這是良心。人若沒有了良心,生命就失去了意義。藝術家若沒有良知,創作則失去了靈魂。”她特別從自己被無理拒絕回國簽證以至不能探望八年未見的八十三歲高齡的父親的體驗中,深切感受到了十二年前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的痛苦。說到這里,楊逢時哽咽著說不下去了。她的講話深深地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很多人,包括台上的合唱團員与演奏家們,都感動得流下了眼淚。楊逢時最后說,今天我們留在了這片自由的土地上,可我們怎能忘了十二年前那些本不該失去的生命?如果我們每個人都能站出來為維護真理自由正義而不惜努力,我們才會有一個更美好的將來。
最后,合唱團員們揩去了兩頰的淚痕,在楊逢時的指揮与樂團的伴奏下演唱了楊逢時与汪成用創作的合唱曲“世界你好”。這是一首抒情的生命頌歌,歌頌了愛,歌頌了生命的真諦与美好。正如歌中所唱,“長夜醒來就是清早,讓天地溶入你的怀抱。沒有愛就沒有我的生命,世界你好。”
紀念會的后半場由芝加哥大學“展望中國”同學會主持。著名學者,中國早期的民主運動的推動者之一胡平先生,作了以“為言論自由而不惜抗爭”為題的演講。“展望中國”同學會是芝加哥大學的一個活躍獨立的學生團體,他們在學術自由的基礎上開展各种對中國的過去,目前与將來的探討。主席陳定定為芝加哥大學國際政治系的博士生。這個團體所崇尚的理想主義,正是目前國內外學生學者所缺乏与急需的精神指南。學生們為了參加這次紀念活動勇敢地頂住了外來的壓力,新一代人為追求民主自由表現出了令人敬佩的勇气。
胡平從理論的高度對人權与言論自由,及其中國的現實進行了深入的探討,引起了与會者極大的興趣。
這場音樂演講紀念會共持續了兩小時左右,安排緊湊,內容充實。紀念會使人深信,理想主義尚未枯萎,民主自由的薪火仍在傳接。与會者并沒有以憤怒聲討与血淚控訴對統治者進行抨擊,而是以柔和的音樂美來贊頌生命,感人的力度便自如地寓于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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