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月10日訊】1991年4月曹中娥在一場事故中失去雙手,丈夫在兒子7歲那年棄他們而去。這位頑強的女人,靠著兩隻無手殘臂,拾廢品供兒子一路從小學讀到高中,令人肅然起敬地生活在這個城市的偏僻角落裡。
據東亞經貿新聞1月10日報導,1991年4月,一場無法預料的事故讓曹中娥失去了雙手,從此生活的重擔都壓在了丈夫張連河的肩上。
1999年的一天,卸完一天的貨後,張連河疲憊不堪地趕回家做晚飯。他先用杓子一口飯一口菜地餵妻子,又哄睡了7歲的兒子,隨後悄無聲息地投進了夜色裡,再沒回來。不堪重負的丈夫就這樣不辭而別,當曹中娥一覺醒來時,身旁只剩一個空空的被窩……
住在只剩半間的危房裡
1月6日,零下20來度,東亞經貿記者在一片即將拆遷的低矮平房中找到了曹中娥的家。
平頂的房子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已經被拆得只剩下了空架。門旁堆滿的樹枝燒柴和廢舊物品。推開露著縫子的木門,再掀開擋風用的棉簾,屋內有一鋪小炕。炕上站著一個戴帽子的女人,左邊的袖筒空空蕩蕩,右邊露出袖口的是一截光禿禿的殘臂,頂端佈滿了老繭和傷口。在她腳邊坐著一個瘦弱的男孩,窩在一個看不出顏色的褥子裡取暖。這正是曹中娥和她18歲的兒子張培超。
來長討生活被軋斷雙手
今年60歲的曹中娥,老家在河北,上世紀90年代初和丈夫張連河一起來到吉林「討生活」,租住在長春汽車產業開發區東山村。1991年4月的一天,一輛開過岔道又突然「回溜」的小火車,把著急回家的曹中娥撞倒。摔倒時還緊抓著一塑料袋易拉罐不放的雙手,被火車車輪齊腕軋斷。那時,她剛到長春半年。
在隨後的20多天時間裏,曹中娥每天在醫院裡疼得死去活來,因為沒錢換藥,左胳膊傷口開始發炎,只得從手腕一直截肢到大臂,一隻胳膊只保留不到三分之一。最後,因為無力承擔高昂的醫藥費,被迫從醫院回到了家中。
丈夫走後吃1年清水掛麵
1992年6月28日,在失去雙手一年多後,曹中娥生下了兒子張培超,這個沉悶破碎的家開始有了笑聲。然而,兒子的出生,讓丈夫張連河肩上的壓力更重了,當裝卸工每天扛上扛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回到家還要給沒有手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做飯。在兒子7歲大的一天,張連河最後一次餵妻子吃飯,最後一次哄兒子睡覺,之後他從被窩裡爬出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從此再沒回來。
丈夫走了,可生活還要繼續!曹中娥拖著不聽使喚的胳膊,開始學著做飯。可是她拿不起鍋,燒不了水。沒辦法,她只好讓才7歲的兒子學做飯,可是那麼小的一個孩子,站起來剛有爐灶高,哪會做飯。
在一年的時間裏,相依為命的母子倆每天就吃清水掛麵果腹,吃到後來連臉色都變了。終於,張培超在8歲的時候學會了燒菜,才算不用再吃清水掛麵了。
背著麻袋用右臂當棍子劃拉廢品
看著別家的孩子都上學去了,曹中娥決定讓兒子也去上學。因為沒有戶口,經過曹中娥多次央求,學校才勉強收下張培超。為了給兒子交上學費,沒有手的曹中娥決定出門撿廢品。
從此,長春汽車產業開發區的大街小巷裡,就多了一個沒有雙手的女人,肩上背著織滿補丁的大麻袋,四處尋找能換錢的廢品。看到地上有一個礦泉水瓶,曹中娥要先把麻袋放在地上,將口敞開,然後彎下腰來,用長一點的右臂當棍子,貼著地面,把瓶子一點點劃拉到袋子裡。碰上石子、玻璃、木刺……這只當做棍子用的胳膊,都會毫不在乎地迎上去。
每天,當別人撿了滿滿一袋子廢品滿載而歸時,她的袋子裡連個底都沒有填滿,撿來的廢品只能換三五元錢,除了買必須的食物,曹中娥把錢都小心地攢起來,好給兒子交學費。就這樣,從小學到中學再到高中,曹中娥沒讓兒子停過一天課。
每天的飯菜就是白菜蘸醬、啃饅頭
在小屋裡有一張發黑的舊木桌,桌子上放著一盆大醬,旁邊擺著四棵乾枯的大白菜。曹中娥說:「兒子上學沒時間做飯,我就買來大白菜,每天就著饅頭蘸醬吃,秋天買的120斤大白菜,全都蘸醬吃了,就剩桌上這四棵了。」
如今曹中娥已能燜大米飯,但由於無法使筷子只能讓兒子餵,兒子上學不在家時,她就買一大兜饅頭,趴桌子上啃一口饅頭,咬下一口白菜伸到醬碗裡蘸一下,大嚼幾口嚥下去……
兒子:早點掙錢養家
現在,18歲的張培超正在長春汽車產業開發區第三中學讀高二。這個從小和媽媽從苦中走過來的男孩,身上有一股不服輸的勁,他說:「我學習不是太好,每次都是班裡後幾名,等高中畢業了就去學技術,早點掙錢養家,我媽她太不容易了。」
曹中娥的心願則是:「我能堅持到今天,遭的罪就不用說了,心裏一直就憋著一口氣,我要把孩子帶好,要讓孩子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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