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后不封親戚,憂心榖價高漲!

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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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拒絕誘惑,知足遠禍

蔡澤,有一次對他應侯(人名)講了如下的話:

翠鳥、天鵝、犀牛、大象,並沒有生在離死亡很近的地方。它們之所以被殺的多,是因為禁不住食餌的誘惑。

蘇秦、智伯的智慧,並不是沒有達到避開恥辱、遠離死亡的程度。他們之所以被害身死,是因為貪圖私利,永不知足,而使自己被誘惑,不能自拔。

商鞅為秦國變法治國,使秦國強盛起來,威震諸侯,無敵於天下。他大功告成後,仍不知足,卻被處以車裂的酷刑。

白起戰取鄢郢,吞併蜀漢,攻佔強趙,收復七十多座城池。大功告成後,卻被賜死在杜郵。

吳起收取揚越,吞併陳蔡,兵震天下。大功告成後,卻被處以肢解之刑。

大夫文種為越王深謀遠計,使勾踐報了夫差滅國之仇。大功告成後,越王應該對文種很寵信,但越王卻背信棄義,把文種殺了。

以上的這四個人,大功告成後,不知退隱,還想得到更多。以至於禍難加身。這就是「所謂伸而不能詘,往而不能返者也」(這就叫做伸展開了以後,卻不能縮屈;走出去之後,卻不能返回來呀)只有范蠡明智,超然放棄高官重權,得以終老。范蠡到了陶那個地方去做生意,成了大富翁。

一個人,立了功卻不貪戀權位,伸而後能縮,往而後能返,急流勇退,遠離禍患,才是明智之舉。

註:蔡澤,戰國時燕國綱成(今河北懷安)人,善辯多智,遊說諸侯,秦昭王拜為客卿,後代范雎為秦相,曾為秦王政出使於燕,使太子丹入質於秦。

二、貪求盈餘,實自苦耳!

馬援平定了交阯,設宴招待士大夫。席間,他從容地對大家說:

「我二弟馬少游,常常可憐我說:『人生一世,能夠豐衣足食,有車乘,有馬騎,鄉里稱讚自己是好人:能夠這樣,就可以了。如果致求盈餘,但自苦耳(再有過高的貪求富貴,只是自找苦吃罷了)。』當我在漂泊西里,敵人未被平滅的時候,腳下是雨水,頭上頂著霧氣,被毒氣蒸薰,抬頭看看天上的老鷹,跌跌碰碰就要墮下時,睡在床來,想起平時我二弟少游講的話,感受很深!現在,由於諸位士大夫的協助,我能蒙受朝廷大恩,貪天之功,環珮金紫,我的心中,真是又喜又愧呀!」

三、才多識寡,難免遭禍

嵇康在汲郡北山中採藥,遇見了隱士孫登。

嵇康想和孫登說話,向他求教。孫登沉默著,不理會他。

等到孫登要離開時,嵇康又說:「先生!你難道一句話,都不願意對我講嗎?」

孫登這時才說:「你才多而識寡,在當今之亂世,難免遭禍。」

四、馬太后不封親戚,憂心穀價高長!

東漢肅宗即位後,尊馬皇后為太后,想給舅舅們封爵,馬太后不同意。

第二年夏天,天大旱,許多人說:「這是由於不封外戚,所造成的。」馬太后知道後,下詔說:「凡是說天旱是由於不封外戚的人,不過是想向我諂媚,藉以邀賞罷了。過去王氏親戚五人,同時受封,當年天旱處黃霧瀰漫,也沒有及時下雨呼應。先帝謹防外戚專權,不把他們放在樞機的重要位置上。為什麼要把馬家人和陰家相比呢?」馬太后堅持不允許封其兄弟。

皇上讀了馬太后寫的詔書後,深為悲歎。後來,又一次請求允許其舅舅受封爵。

馬太后回答說:「我曾看到富貴人家,祿位層層疊疊,好像內部被重新填充了許多錦帛的木頭,它的根底一定會受到損傷。人之所以願意被封侯,只不過是上可以接受祭祀,下可以溫飽罷了。現在你舅舅祭祀,可以接受四方的珍寶,飲食有皇上賜給。這些還不足夠,還想要得到一個縣那麼大的珍寶嗎?至孝的行為,是使母親心中得到慰藉。現在國家數遭變異,榖價增漲了幾倍,太后我晝夜不安!但你卻在想著先給外戚封爵,這是在違背我做母親的心意啊!」

(以上均據鄭瑄《昨非庵日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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