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摘知深處 煙霞羨獨行--陸羽與茶

楚天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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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西元733~804年),字鴻漸,一名疾,字季疵,號竟陵子、桑苧翁、東岡子,唐竟陵人(今湖北天門縣),一生嗜茶,精於茶道,以著世界第一部茶葉專著--《茶經》聞名於世,對中國茶業和世界茶業發展有卓越貢獻,被譽為「茶仙」,尊為「茶聖」,祀為「茶神」。

據《新唐書》和《唐才子傳》記載,陸羽三歲時因其相貌醜陋,而為父母所棄於湖北天門縣西門外西湖之濱,後被當地龍蓋寺住持僧智積禪師拾得並收養。陸羽二十九歲時在自己寫的小傳《陸文學自傳》中也寫道:「字鴻漸,不知何許人,有仲宣、孟陽之貌陋;相如、子雲之口吃。」

自小得藝茶之術

智積禪師為唐代名僧。陸羽自幼跟隨智積禪師,在黃卷青燈、鐘聲梵音中學文識字,習誦佛經。但是,陸羽雖處佛門淨土,日聞梵音,他並不願皈依佛法,削髮為僧。相反,由於智積禪師好茶,陸羽自幼隨智積禪師在寺院採茶、煮茶,對茶學發生了濃厚興趣,使陸羽很小便得藝茶之術。

西元756年(天寶十四年),二十多歲的陸羽離開故鄉考察茶事,出遊巴山峽川。一路之上,他逢山駐馬採茶,遇泉下鞍品水,目不暇接,口不暇訪,筆不暇錄,錦囊滿獲。乾元元年(西元758年),陸羽來到升州(今江蘇南京),寄居棲霞寺,鑽研茶事。

上元元年(公元760年),陸羽從棲霞山麓來到著名產茶區湖州苕溪(今浙江吳興),並隱居烏程。期間,陸羽常身披紗巾短褐,腳著藤鞋,獨行野中,深入農家,採茶覓泉,評茶品水,或誦經吟詩,杖擊林木,手弄流水,遲疑徘徊,每每至日黑興盡,方號泣而歸,時人謂之「楚狂接輿」。

陸羽在這一帶搜集了不少有關茶的生產、製作的材料。在這一時期,他還結識了吳興抒山妙喜寺著名詩僧皎然。皎然既是詩僧,又是茶僧,對茶也有濃厚興趣,二人遂成「緇素忘年之交」。

陸羽又與詩人皇甫冉、皇甫曾兄弟過往甚密,皇甫兄弟同樣對茶有特殊愛好。陸羽在茶鄉生活,所交又多詩人,人文藝術的薰陶和江南明麗的山水,使陸羽自然地把茶與藝結為一體,奠定了他後來在《茶經》中幽深清麗的思想與文筆格調。

世上首部茶書《茶經》

陸羽的《茶經》共分為三卷十節,約有七千餘字。上卷包括:一之源,談茶的起源、名稱、品質,介紹茶樹的型態特徵;二之具,論採製茶葉的器具;三之造,說明茶葉種類和採製程式。中卷包括:四之器,述說烹茶飲茶的器皿。

下卷包括:五之煮,講茶的烹煮技巧和各地水質的優劣;六之飲,談飲茶風尚的起源、傳播與飲茶習俗,並提出飲茶方法;七之事,描寫歷代有關茶的故事、產地和藥效;八之出,敍述各地所產的茶的優劣,並將唐代全國茶葉生產區域劃分為八大茶區;九之略,說明可省略的茶具;十之圖,則論及將茶事以素絹書之事。

《茶經》是中國第一部總結唐代及唐代以前,有關茶事的來歷、技術、工具、品啜之大成的茶業著作,也是世界上第一部茶書,它使中國的茶業從此有了比較完整的科學根據,對茶業生產與發展,產生了極大的作用,堪稱一部茶道的百科全書。

鑒茶、評泉、煎茶專家

陸羽不但善於鑒茶、評泉,他同時也是一位煎茶專家。據《記異錄》記載,唐朝代宗皇帝李豫喜歡品茶,宮中也常常有一些善於煎茶的人供職。有一次,竟陵智積禪師被請到宮中。代宗皇帝命宮中煎茶能手用上等茶葉煎出一碗茶,請智積禪師品嘗。智積禪師飲了一口,便不再嘗第二口了。

皇帝奇而問之,智積禪師說︰「我所飲之茶都是弟子陸羽為我煎的,飲過他煎的茶後,旁人煎的便覺得淡而無味了。」皇帝聽罷,默記在心,便派人四處尋找陸羽,終於在吳興苕溪的杼山上找到了陸羽,並把他召到宮中。

皇帝見陸羽其貌不揚,說話有點結巴,但言談中看得出他的學識淵博,出言不凡,甚感高興,當即命他煎茶。陸羽用帶來的清明前採製的紫筍茶精心煎後,獻給皇帝,果然茶香撲鼻,茶味鮮醇,清湯綠葉,與眾不同。皇帝命他再煎一碗,讓宮女送到書房給智積禪師去品嘗。

智積禪師接過茶碗,喝了一口,連叫好茶,於是一飲而盡。他放下茶碗後,走出書房,連喊︰「漸兒(陸羽的字)何在?」皇帝忙問︰「你怎麼知道陸羽來了呢?」積公答道︰「我剛才飲的茶,只有他才能煎得出來,當然是到宮中來了。」

陸羽的才華為唐皇所重,唐代宗曾詔拜陸羽爲太子文學,又徙太常寺太祝,但陸羽均未就職。陸羽一生鄙夷權貴,不重財富,酷愛自然,《全唐詩》載有陸羽的一首歌,正體現了他的這種品質:「不羨黃金罍,不羨白玉杯,不羨朝入省,不羨暮登臺,千羨萬羨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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