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億葦:制度性貧困,社會捐助反而有點虛偽
【大紀元2016年12月18日訊】一個人生了重病,想辦法引起公眾關注,就能引來大量社會捐助。前不久,羅爾女兒羅一笑的捐款事件,變成一種帶有變相詐騙性質的募捐活動,是一起醜陋的社會惡例。但不是每個人都像羅爾那般。有些人實實在在,有什麼要什麼,並不企圖依靠慈善捐助脫貧致富。另一面,有些家庭確實因病致貧,陷入絕境。可是,能夠引起社會關注的大病患者家庭畢竟是極少數。50歲的農民士中(化名),2010年將25萬元存入銀行,卻莫名其妙變成分紅型保險了。2016年5月,他妻子患重病,急需醫治。可存入銀行的25萬元只剩下1元,變成保險的錢一時取不出來,這事他干著急也沒用,當時也沒有引起輿論的關注。10月16日,妻子因缺錢延誤治療不幸去逝,士中含淚繼續向銀行討說法,直到12月,事情才算解決,從銀行取回了本金連同應有的利息。可錢雖然回到自己手中,妻子已經走了。直到這時節,他的事才被媒體關注,變成一則社會新聞。可見,即便新聞元素具備的大病患家庭,也不一定被社會及時關注,更何況那些成千上萬的普通大病患家庭了。好在大病問題,國家正在推進新的大病醫保制度。若真能達致預定目標,因病致貧的問題真從制度上解決了,也不用社會多操心了。
有許多貧困問題,就是制度性貧困。除了因病致貧外,還有可能有1億左右的絕對貧困人口,他們主要在中西部邊遠農村地區。2016年,全國還有國家級貧困縣592個。此外還有1990年代以來的國企下崗工人,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人,現在生活狀態極其艱難。又有因學致貧、孤兒與事實孤兒、孤寡老人、傷殘人士、因司法糾紛陷入困境等狀況。因學致貧就是原本不富裕的家庭因孩子上學高昂學費所拖累。孤兒中,多數孤兒雖然受到一定的照料,但事實孤兒(多為有父母或離散家庭子女,但父母或無能力或不願意養育的孩子)的問題,卻仍缺少制度性安排。孤寡老人在農村地區,生活狀況最苦。傷殘人士中有相當一部分得到的制度性照顧極其有限。因司法糾紛陷入困境家庭,部分是自己的原因,不少的一部分是司法不公留下的後遺症,有些司法糾紛成為歷史遺留難題,似乎很難解決。
這些制度性貧困問題,如果不從制度上採取有力措施加以解決,問題的積累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極少數人的苦況讓社會知曉了,一些人的愛心萌動,看樣子幫助他們度過了危難,但更多的人卻可能反而因此被忽略了。有人會誤以為,這樣的事我都已經出力了,不會再有什麼事吧?如果有,他們告訴我,我還捐,卻不想到絕大多數人其實講不出來。有人堅持幾十年,一直在不停捐獻,他們的行為確實令人感動。可停留於這樣的感動,人們不去從制度上找原因,根本性的問題依舊。實際上,那樣的制度貧困,需求的總援助金額是一個天文數字,社會捐助那點錢,根本就於事無補。有些捐助者的捐獻行為,也談不上什麼高尚,他們有一種施予者自我滿足的心理。我在做好事,證明我是一個有格調的人。他們思考的指向並非要從制度上找辦法,而是變成對他人的道德綁架。我都捐了,你不捐,無恥。或者,你這企業(企業家)才捐那麼一點,無德。
社會真正需要的公益捐助,應當有四個主要方向。一是發生重大社會災難的時候。比如遇到2008年汶川大地震那樣的狀況,每個人出一點力幫助死傷者度過危機,理所當然。二是某地發生大規模人道主義災難的時候,戰爭、瘟疫突然就來了,全世界的人都該出錢出力。二是醫療、生命與基因工程、環境保護、太空探索等一些政府支持不足的前沿科學研究。這類研究事關人類整體的命運,有些實用性不強,政府往往不願意投入或有足夠的投入,這就需要社會協助。四是思想、文化、藝術、教育和文明進步的保障性及獎勵性社會援助。這些方面,社會總會留下太多的缺撼需要填補。比如對相對貧寒家庭卻又品學兼優的孩子提供獎學金資助,很可能造就一個個社會傑出人才。又比如某些學者、藝術家,或從一開始生存困難,或無端地受到排擠與打擊,社會拉他們一把,就可能促成一個個大師熠熠生輝,為國家和整個人類的帶來新的智慧。
社會捐助不當,會帶來更多的複雜社會問題。以街頭施捨為例,一些人愛心爆棚,非常大方地給錢給乞丐。沒想到一些人竟以乞討為業,各種假扮。惡劣的情況出現了。有人控制殘疾人,變成一種有組織的丐幫。路人看似資助了那些殘疾人,可他們討來的錢,卻交給了幕後的黑心老闆。更恐怖情況又出現了,有人拐走別人家的孩子,把孩子打斷手腳,弄成殘疾,變成街頭的小乞丐。路人的施捨越多,殘疾人和無辜的孩子越危險。觀察者發現美國紐約等世界大都市是基本看不到小乞丐和殘疾人乞丐的。那是因為未成年人、老人和殘疾人,社會有充分的照顧,發現一個就得管一個。所以,紐約街頭的那些乞丐,基本都只是被大多數救援機構拒之門外無家可歸的「弱勢群體」(身體健康的成年男人,多為好吃懶做的騙子),紐約本地人很少給他們施捨,但紐約是國際大都市,外國人很多,他們往往受到世界頭號強國也有這等人刺激,慷慨解囊,讓那種「美帝不過爾爾」的自尊心得到滿足。那種乞丐自願選擇這樣的生活,又專門騙外國人的錢,一般又不惹什麼事,紐約地方當局就懶得管,幾乎從不為什麼城市形象與市容驅趕那些乞丐。台灣一記者去調查,43歲的安德森(Will Anderson)在紐約市中央車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帶著一隻愛犬行乞,每小時平均可得到200美元(現在約合1390人民幣),這收入比大學生薪水還高。有的美國人用這辦法賺給一筆錢後,再轉行做正經事。對此,美國人採取寬容的態度。一個人犧牲尊嚴到街頭行丐,得多高的收入也可以看作是他們應得的,沒有多少人為此眼紅與憤憤不平。如何正確理解公益捐助問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念與看法。老航說的也不一定對,但我以為大家共同探討這一問是很有必要。我以為,如果制度性貧困還給制度來解決,讓公益捐助專注於自己應當做的事,那中國的整個公益活動的層次,才會有一次真正的躍升。善良、慈愛是一個人必須的品質,但善德有大有小,愛分大愛與小愛,好心辦壞事,應當不是公益慈善追求的目的吧。
——轉自作者博客
責任編輯:高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