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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月15日訊】在電視連續劇《人間四月天》里他以全部的情感用心地飾演了一個有血有肉的大詩人徐志摩,在央視剛剛上演的《橘子紅了》中,与周迅演對手戲的他演繹了一段凄婉迷离的愛情故事;他是被”騙”進演藝圈的,他是一位受學生們愛戴的好老師……他就是當紅影星黃磊。羊城晚報消息﹐在中央電視台剛剛播出的《藝術人生》節目中,這位拍片不多,但”成功率”極高的帥哥黃磊,向人們展現了光環背后一個真實的自己。下文是主持人、觀眾以及黃磊的學生与他對話的部分內容。
莫大的痛苦和莫大的幸福
主持人(以下簡稱主):看了《呂布与貂蟬》,我覺得這個呂布好像跟我們想象的形象不一樣。你并不健壯,而且你演的呂布鼻子上有個特大的鼻環,像拴牛一樣。
黃磊(以下簡稱黃):這個跟牛是有區別的。這是一個很特別的造型,因為他是陳凱歌導演的一個嘗試,像是動畫片里的形象。其實我演的有點像呂布前傳……這個人物是一個很純洁,但很可怜的人,他一生就是為了找尋一個愛情,甚至被群雄吊死在白門樓,還在等待著貂嬋的到來。
主:你拍這個戲時還摔傷了?
黃:拍戲的第一天,我就被樹枝戳了屁股。還有一次,我從馬上摔了下來,當時只覺得腿有點麻,后來手腫了,被送回北京拍了個片子,才發現手斷了。
主:簡單說一下《橘子紅了》這部戲。
黃:這戲是李少紅導演拍的,是一部25集的電視連續劇,是傳統的悲劇。寫的是大哥不回家,大嫂在家里守空房。大哥在外面有一個二姨太,但是一直沒生孩子。大嫂想了一個主意說,我再給大哥娶一個更好的,能給他生孩子。于是,就自作主張替大哥娶了”周迅”。哥哥不回家,我就代替哥哥娶”周迅”進門。慢慢地我愛上了”周迅”,后來大哥也愛上她,這其實是一個封建悲劇。最后我沒有勇敢地去完成這個愛,把”周迅”放棄掉了,可她怀著我的孩子。這部戲真正的悲劇人物是”周迅”,她在生下孩子之后就死了。
主:這兩個戲中你詮釋了兩個性格完全不一樣的人物,你更喜歡哪一類?
黃:真的選不出來。其實,他們倆的性格中都有与我雷同的地方,而且耀輝和呂布,他們也都有很接近的東西……
《橘子紅了》和呂布的結尾一段,我都被包得像夾心肉粽子一樣,被鐵絲吊著,很痛苦,腰被勒得很疼。像演呂布結尾時,因為裹著繩子不好拆,一直要綁五個小時。當時,我一動不能動,不能喝水,不能上廁所。《橘子紅了》演放風箏那場戲時,我跟周迅兩人冷得不行。真的,講起來特別痛苦,那時已是12月份,我跟周迅站在一場大雨中,導演喊停的時候,周迅就趴在我怀里哭了,她說頭疼。你想,七八米高的冷水打到頭上,而且一打就是十几分鐘,真的很可怜。所以,讓我選擇,我更愿意選擇坐在家里靜靜地休息。陳凱歌曾講過一句話,拍電影是莫大的痛苦,也是莫大的幸福。今天我對這句話體會越來越深刻了。
我是被強迫當演員的
主:選擇表演起初并不是你的本意,而是你父親的意思?
黃:我是被強迫,被誘騙的。我爸是個演員,他在中央實驗話劇院演了一輩子話劇。他心中一直有個愿望,就是子承父業。小時候我一直是在劇團長大的,看著那些演員們在舞台上一會儿哭,一會儿笑,心里就想,怎么會有這樣的生活呢?所以,我對當演員有很強的抵触心理,并發誓決不干這個。可是我爸給我講事實,擺道理,總之最后讓我報了電影學院。我先考了上戲,結果沒考上。后來我又去考電影學院,至今已是11年了,現在想來,我得感謝我的老師,感謝我的父親。
第一張唱片張雨生當總監
主:在上電影學院時,你的人緣特別好?
黃:那時,班里的同學都叫我爸爸。比如姜武他們都稱我是全世界人民的爸爸。其實,我們是在宿舍里好玩,當時大家常做點奇妙的事情。我特愿意干活儿,相反,姜武特不愿意干活儿,他老在床上躺著,我就在一旁拖地。后來,他躺著成了正常的事,拖地板反而錯了;而我躺著是不對的,拖地板才是正确的。記得,那時我們在宿舍里做沙拉,拿洗臉的盆作盤。我還負責給大家倒飲料,干得津津有味。我愛做飯,覺得這是個樂趣。
主:他們說你勤快已經快到一种病態了?
黃:沒有。我覺得有一個干淨的環境,大家才能很好地工作、學習。
主:听說在北京電影學院時,你音樂課是全校最差的一個?
黃:我的嗓子天生就是啞的,除了音樂這一門,其它的都不錯。
主:但后來你為什么那么自信,竟膽大地出了唱片?
黃:當時可能受到了刺激了吧,這得從我小時候說起。當時,學校組織合唱團,我天天想著能被選進去,可還是榜上無名。一天,他們在音樂室練習唱歌,我就在另一邊放開嗓門唱,結果老師一開門就說:”黃磊,別在這儿搗亂,躲遠點。”還有一次,老師讓我唱歌,我緊張得要命,老師逼我到台上去,我一邊掉眼淚一邊唱。后來,我出了唱片。還記得我第一次進錄音室,戴起耳机時,嚇了一跳,里邊連輕輕的喘息聲都听得很清楚,你根本不知道哪儿應該唱,哪不該唱,全亂了。說實話,我沒有想做一名真正的職業歌手,可是我開始覺得在音樂的世界里,自己可以講述今天的心情。
主:張雨生做過你的音樂制作人。
黃:對。雨生跟我是同一家公司的,他是我的師兄,是我第一張唱片的音樂總監。現在還記得,做第一張唱片時我很緊張,他站在音樂室里,在我肩膀上打拍子,他越拍我越亂。他住在台中的陵園,風景很好,每年我都去看他。張雨生是一個很快樂、很活潑的人。在給我寫完《石頭》這首歌后,大概兩周,他就出車禍去世了。當時他很年輕,31歲。
主:与你簽約的唱片公司,听過你的歌嗎?他們和你簽約屬于什么動机?
黃:他們沒有听過我唱歌。那時我演一部電影叫《夜半歌聲》,唱片公司的老板偶然看了這部電影,他說這個人可以出唱片。他們就跑到北京來找我,听說讓我唱歌,當時我說,你別逗我了,你就不怕我毀了你們?我堅決不唱。他們一共找我三次,跟我講了各种理由。有一天,我在家里突然想去錄音室里試一試,他就找了一個錄音室讓我唱。我記得那天唱的是趙傳的歌,結果我根本就唱不上去,我說,您看我唱不上去了吧,事實上我不能簽約。可是,他們卻說你可以唱,只是沒有對你聲音的歌。后來,我跟這個唱片公司一簽就是六年。所以,現在我更希望給所有想當演員的人一种信心,沒有什么事做不到。
康河邊尋找徐志摩足跡
主:在接拍《人間四月天》時,你心目中徐志摩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黃:我看過照片,我們長的不是很像,徐志摩的下巴很大、很長。我覺得演歷史人物、傳記,難度很大,大家會想他像不像。
主:你評价一下自己演徐志摩演得怎么樣?
黃:我很滿意,我非常喜歡這個角色。
而且他對我的生活有很大的幫助和影響,他給了我感情的方向。比如,西山訣別那場戲,在我的生活中沒有像徐志摩那樣起起伏伏的經歷,可詩人的浪漫,對我是一种啟發。在我接到這部戲的時候,我仔細去看他的各种傳記,可越看越混亂,每個人講的都不一樣,最后我宁愿看他的詩。后來,我們真的沿著徐志摩走的足跡走了一遍。我們住在康河,那是我一生難忘的一段日子,因為我住的是徐志摩住過的房子,樓下是草坪,對面就是康河,遠處有牛群,牛身上的鈴鐺依然在夜晚響起。那里有一棵老橘樹,我仿佛看到詩人坐在橘樹下寫信。离開老橘樹的那個夜晚,我、周迅、劉若英等一群人把毯子鋪在康河旁邊,我們唱著老歌,喝著紅酒。清晨,我在草地上奔跑,還翻跟頭,真的像夢境一般。那時,我仿佛忽然看見康河上漂著一只船,是徐志摩撐長篙的船,我跑過去追船,一直追到岸那邊,船忽然向我駛過來……拍完了,整整7個月,我的心都被那個戲糾纏著。后來,我得了心臟病住院。
一心想走”紅”,卻屢屢受挫
主: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哪一天會”紅”?
黃:其實,我在進表演系之前就覺得自己會紅。因為我在1990年拍陳凱歌導演的《邊走邊唱》時,他說,你一定會”紅”,對此,我堅信不移。有一天在中國台灣,記者們問我說,你怎么看你的”紅”,我說了四個字:”過眼煙云。”我覺得,一個人會走?紅”,也會走”黑”。實際上,一個人承受失敗很容易,但承受成功就很艱難。一次,有人問我,你最喜歡自己身上哪一個部分,我說最喜歡我的頭腦。
主:如果你算偶像派,你自己覺得應歸到那一類?
黃:偶像派的教師。1990年時,我認為自己會成為明星,于是我天天等待著明星的光環和各种榮耀降臨在我身上,一直等到大學畢業,可我還是默默無聞。于是,我報考了研究生,我覺得自己做不了演員。經過思考,后來我終于明白了,人應該很冷靜地看待自己,你不是理所當然的明星,你要面對的東西是生活本身,而不是明星。1995年我拍了《夜半歌聲》,在香港做該片宣傳時,面對如潮的人群和閃個不停的閃光燈,我想自己終于熬出來了,可回到北京時我忽然覺得自己怎么又暈頭轉向了。于是,我告誡自己應認真地面對每一天的生活。
我拍的戲很少,一共才拍過四五部電影,四五部電視劇。在拍完《人間四月天》之后,我有兩年多沒有拍戲。
主:拍一集電視劇,你最低可以拿到多少報酬?
黃:反正挺多的。比工資多,我一個月工資才1000多塊錢。為什么我有兩年沒有去拍戲?很簡單,就是因為我的學生們在教室里等待著我。我教過28個學生。
像爹像媽像警察
主:在你們心中,黃磊是一個什么樣的老師?
學生:我們感覺他是非常敬業的老師。我們之間的情感很复雜,他比我大三歲,有時候像一個大哥;有時像老爹老媽,管我們特別緊;有時又像警察,我們就像小偷,老躲著他,他是雷達。
他說他有心臟病,這使我想起了一個畫面,就是我們在排練,凌晨3點多了,同學們都堅持不住了,可他還在為大家作示范,結果突然休克摔在地上。
黃:我有心臟病。
學生:全班男孩儿把他抬到舞台上,我跟兩人拿著泡沫板子,給他扇風。大家坐他旁邊,每個人眼里都含著淚。所以一想起這個畫面,我就激動。
主:你現在是什么職稱?黃:講師。主:如果你去中央實驗話劇院這樣的團體,今天的職稱可能已經是正高了或是國家一級演員了。想過這种落差嗎?
黃:那個頭銜不太重要。
主:正高職稱是四居室的房子。一級職稱是一間房子,這种落差沒有嗎?
黃:有時有點失落感,但只是一閃而過。
主:你為什么在這個職業上這么投入?
黃:我覺得所有的事情樂趣和痛苦都是參半的。我沒覺得教書有什么不愉快的,我整個記憶都是愉快的。雖然我經常發脾气,也有過懊惱,可我為什么這么努力地做,會有怎樣的結果?我經常感慨,并時常告訴自己這就是生活。我得到的是一份真摯的感情,這就是快樂。
主:你的學生准備了一首歌叫《愛的真言》給你。
黃:《愛的真言》原本是寫給愛人的歌,但仔細一想寫給老師也挺貼切。我將真心付給了你,將悲傷留給我自己;我將青春付給了你,將歲月留給我自己;我將生命付給了你,將孤獨留給我自己。愛是沒有人能了解的東西,愛是永恒的旋律,愛是歡樂淚珠飄落的過程,愛曾經是你,也是我。
我時常有這樣的感受,在排練場是一片歡樂的景象,下課時已是半夜3點,你一個人開著車穿越這個城市,街上沒有人,有的只是燈火,就是這种感覺,我覺得自己跟他們共享這個時光。我記得以前我曾跟他們講過,在他們畢業的時候,我會拿一個小手電筒,弄個紅布,給他們照路。我希望今天可以用生命做一盞燈,照亮他們。這是我的心里話,這也是師德,老師的崇高就在這儿,這叫行為人師。
家庭、愛情都比事業重要
觀:你之所以能像今天這么成功,靠的是什么力量?
黃:因素太多。但有一點最重要,我覺得自己挺用功,干事挺認真的。今日事今日畢,可能也會有品格上的因素。我覺得人的品格是一個人成敗与否的關鍵。
觀:真正遇到打擊非常大的事或非常困難的事時,你怎樣來調整自己?
黃:哭的時候立即笑,笑出來就好了。
其實要學會自己去調整,這兩天其實我也正苦惱,在家里寫劇本,寫得我腦袋都大了。但是我可以調整自己。我在藝術道路或人生道路上,真的還沒遇到過什么挫折,一直是一帆風順。
主:你的戀愛生活,當時好像是違背了學校的規定?
黃:沒有。當時,我是正在讀研究生,我們不是師生戀,我和她是同學之間的戀愛關系。后來,她畢業了,我們談了6年,反正也快了。
主:快結婚了?
黃:我們在討論這個事。也不小了,30歲也算晚的了,但是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
主:你是怎么看待情感這件事?
黃:家庭、愛情都比事業重要,事業只是一部分,不能證明什么。(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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