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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月21日訊】44歲的喬和平遞上的白色名片極為簡單:四號加粗的宋體字——”北漂集團”,另起一行是五號字——喬和平(職員)。如此看來,”北漂”已經在這些外省藝人心中成為了一個集團,一面已經開始豎立起的大旗。
北漂,顧名思義,在北京漂泊。而在北京漂泊的人員不僅人數眾多而且職業廣泛,這里又特指在北京漂泊的文藝人士。
新浪娛樂消息﹐有人做過粗略統計:自87后基本停止了包分配的8大藝術院校,每年約有3000名左右的學生自謀出路,他們大抵選擇北京發展;另外,各省市約有40余個的文藝團體,每年流失演員、編導、舞美和其他各類人員到北京數百名不止;此外,還有大批沒受過專業訓練卻夢寐以求想成為歌星、影星的各地青年成百上千;扣除為數不少但比例不高的半途而廢、無功而返人員,如今漂泊在京城的文藝人士應不少于30000名。
假設”北漂”人員在3万左右,這就說大約17個相當于北京電影制片厂規模的文藝團體出現在北京影視文化市場。北京電影制片厂目前在家賦閑的演職員不在少數,如今人均又平添出近20個競爭對手,難怪”北漂”人既不平又自豪地聲稱:”北京文藝團體的專業演職們很恨我們,埋怨我們搶了他們飯碗!”
喬和平來自云南專業文藝團體,無論在工作單位所在地云南還是家鄉宁波,他曾經都是很有身份甚至很有勢力的人物。但他認清要想在文藝上有大的發展,非來北京不可。
孤身一人來到北京,沒有了來自云貴高原的掌聲和鮮花,也沒有了杭州灣一呼百應的气派。一切都必須從零開始,將近四十歲的人被迫与20來歲的孩子們坐在一個課堂去听一個30几歲的人講課。不在同一線上起跑,這就要求你必須付出比別人更高昂的代价!
來到電影學院的學生,盡管在公開場合上都會講是為了繁榮社會主義文藝,但私下里都明确無誤地有自己的目標——要當中國的黑澤明或中國的索菲婭.羅蘭。進修導演系的喬和平目標鎖定在哪儿呢?
放棄表演、致力于導演。這就是喬和平的初級目標。為此,他刻苦學習專業理論,彌補先天的不足,他還兩耳兼聞窗外事,爭取一舉兩得的寶貴實踐机會。吳子牛這樣的大導演他自然不肯放過,而默默無聞的小導演,他也同樣甘當副導演或制片甚至劇務。
“北京人懶!”几乎是所有外省來京人員的共識。喬和平的勤奮、敬業勢必得到所在劇組導演或制片主任的認可,但這客觀上搶了北京同行的飯碗。喬和平感到為難又無奈。為了生存与發展,他不能再懼怕無意傷害他人的行為,他認為如果北京人也有他一樣的生存危机,就一定會做得比他更好。
來自天津人藝的演員王寶德,盡管在津門地界內總有男一號的角色等待他選擇,但他不當雞頭宁做鳳尾,卻選擇在100多公里外的北京甘當配角。對于漂泊京城的王寶德來說,最難闖的一關不是生活的窘迫而是精神的落差。
初到北京,外省人最惊异的就是房租的昂貴!在天津,王寶德有足夠的生活空間,而來京城則無立錐之地。投靠在外省同行租用的狹小房間,這些同病相怜又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很快幫助他尋找既不太遠离市中心又不能房价太貴的栖身之地,然后就幫助他聯系正在拍攝的劇組,哪怕一個小角色,也奮力去爭。
京城的名角太多,地方隊名角的王寶德只好屈尊听任擺布。同各個行業一樣,影視圈內也分成若干個相對固定且封閉又排他的小圈子,如果沒有內線的舉荐,甭說打入主流,就是外圍也難插足。早几年來京并且已經混出點模樣的甘肅話劇團演員倪土,在這些”北漂”人中多少有點老大的味道。依仗在北京已經編織的网絡,倪土給王寶德先后推荐了几個劇組,減少了王寶德最初的許多彎路。
從主角到配角的逆過程中,王寶德心理嚴重失衡,尤其北京大腕儿們那种不屑的眼神,深深地刺傷他的自尊心。特別是當他聞訊來到某個劇組駐地叩敲導演的房門時,每次他几乎都喪失了抬手的勇气。他無法迎接那种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無法笑對那种施舍、恩賜般的調遣。然而,后退已不可能。既然不想在天津默默無聞地生存,那為了生活得更好、為了自我价值的開發,就必須忍辱負重地直面這种痛苦的人生。
節假日,是外省人最最難熬的日子。許多”北漂”難友返回各自家鄉,留下來的要么正有戲在身不能回家,要么是最后的期待。王寶德赶上一次黃曆新年,北京人各自守在家里歡度,而倪土他們又紛紛返回。除夕的晚上,附近的小飯館無一例外地關門打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漫步在靜悄悄的寒冷街頭,他不想回自己租的那間小屋,他忍受不了那种孤身只影空寂和清冷。不過,當子夜時分,全城驟然響起撕心裂肺的爆炸聲時,他那种被人遺忘和丟棄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謝天謝地,現在北京不允許放鞭炮了。”王寶德如釋重負地嘆道。
同喬和平一樣,如今而立之年的王寶德早已度過了最初的困難時期,在開始良性循環的過程中,他恢复了自信和漸漸熨平了心靈上的傷痕。盡管距舞台的中央還有相當一段距离,但王寶德看到了希望和曙光,”在京城演主角”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
同王寶德与喬和平相比,倪土似乎多了一層飽經滄桑的色彩。身材魁偉、高大但不英俊,這在依舊臉譜化的影視劇里,似乎注定了只能充當反面角色。于是,一連串的黑幫、殺手、老大乃至即使已投誠但先前也依然為土匪的角色便与倪土密不可分。
作為一個外省的”北飄”藝員,能夠在星腕儿云集的京城搶占一席之地已經非常不易,至于是否為一號主角,是否為正面人物則變得不那么重要了。同其他文藝行當一樣,演員的成功也要有量的積累。盡管天水長大的倪土曾經在甘肅話劇團的舞台上飾演過古今中外眾多角色,但來到北京后,卻等于白紙一張。要想得到認可,在蘭州所取得的成績和獲得的榮譽則遠遠不夠。
倪土深知這個現實,因此,當他毅然放棄鐵飯碗和告別故鄉之際,就從心理上和物質上做好了充足的准備。自87年始,經過在北京的兩進一出,年近四十的倪土累計漂泊在京城已八年左右。當一些曾經志同道合的朋友忍受不住思鄉之情和承受不了一次次失敗打擊后紛紛返回原籍時,倪土堅守在自己租借的房屋,沒有退出競爭激烈的北京。
信念是成功的保障,持之以恒的努力加上遲來的机遇,終于為倪土打開了北京影視圈的大門。于是,外省和北京或兩者聯合拍攝的電視劇里,便經常出現倪土的身影。特別是一系列關于公安題材的戲,作為警察捉捕的對象,倪土也頻頻亮相。尤其是反響較大的《西部警察》,成為倪土事業上新的轉折點。
以后,又有一批如《冷的大海熱的血》的長短不一的作品,增加了倪土的上鏡率。在人數眾多的”北漂”后備軍里,倪土無疑正走向前列。
倪土以”北飄”自居,并且不無自豪地宣稱:”北飄”這個稱號就是由他創立的。或許是西北人熱烈的性格或許是想維系他這個”北漂霸主”的位置,倪土對每個投靠他的新人給予熱情扶助,對每個損坏”北漂”名聲的敗落深惡痛絕。
与前三位相比,從吉林藝術學校畢業后,不滿20歲的魏光便屬于年輕一代了。在星、腕儿云集的京城,与年輕貌美的女演員相比,男演員出人頭地的机會更難。在男導演從數量上占絕對优勢的影視界,他無法依靠”特殊關系”走捷徑。
期待著負責挑選演員的副導演的慧眼,期待著從天而降的机會,是每個外省年輕人共同的心愿。魏光最初以為憑借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和一張生動、棱角分明的臉以及曾經有過的專業訓練,在京城演戲問題不大,雖然不敢妄想一步登天、領銜主演一部片子,但至少接二連三地接一些配角戲總沒問題。不料,真正到了北京才清楚:演員市場已呈供過于求的狀態,一個角色卻有十個演員在競爭。”狼多肉少啊!”魏光一次次內心感嘆。
一部古裝戲即將開拍,一個四號配角人選待定。通過輾轉關系,魏光終于找到了副導演。見多識廣的副導演像集市上打量牲口的馬販一樣,仔細、苛刻地檢驗了魏光的外觀。拘謹和不安甚至還有些屈辱始終籠罩著魏光,但一想到如果審查過關,先能住進劇組不花錢的房子,又能有了支付移動電話月租和購買冬季衣褲的銀子,心里就平衡許多。
城鄉結合部的房租對于魏光來說,依然是高消費,他必須換一間更加遠离城市的農民房以壓縮不平衡的收支。移動電話月租是太貴,但沒有聯系方式就等于徹底地斷送了哪怕是極其渺茫的机會。自春天來京后,本計划秋天回家一趟,看看親人和取些衣物,但最初因兩手空空而無顏去見父老。
中秋節的晚上,他一個人踽踽獨行在燈火輝煌西長安街,給家里打去一個電話:”我在拍戲,沒時間回家看您們,很想大家,我很好,”
辛酸与苦澀,希望与夢想,始終伴隨著這些外省的青年。演員,是一個太具誘惑的職業,特別是一旦成為明星,那就徹底改變了自己乃至家族的命運。他不能放棄這個美妙的理想,不能放棄這個改變人生的捷徑。
一張床,一輛自行車,一個臉盆(兼洗衣用),一個衣箱,一只飯碗,彷佛軍旅生活。男人生活料理能力較差,魏光在生活中遇到的麻煩和尷尬自然不在話下。如果迫不得已來客人的話,魏光會臨時抓出一塊布鋪蓋在床上,掩蓋著床單下的凌亂和肮臟。
鄰近小飯館的伙計和廚師基本都認識這個小伙子,知道他是演員,但到底演過什么則無人知曉。”小魏,你總說你是演員,俺咋在電視上見不到你呢?””我演話劇呢,你上哪去看得到?”魏光理直气壯地反問。
自從那部古裝戲的副導演面試之后,魏光焦灼地苦苦等待”通知”。一次次想找借口打電話問問,可又擔心人家反感反而前功盡棄。手机時刻開著待命,每次鈴聲一響都為之一振。終于從報紙上得知那部古裝戲已去江南拍攝半月,別說四號配角宰相輪不到他頭上,就連八號僅几個鏡頭的演員也早已名花有主。白白請中介人吃飯還容易計算出精确損失,精神上的折磨和煎熬怎么折算?!
“小魏叔叔,听說你不是要演張宰相嗎?什么時候播?”房東家長孫并無惡意地問。”不拍了,劇本沒通過。”魏光簡洁地回答。于是,魏光也漸漸養成了自欺欺人的習慣,每逢問起他怎么總賦閑在家,他都理直气壯地表示:”非男一號不演!”或”三號以下的角色一概不接。”
光花不掙的日子讓人恐怖,為了減少消耗,魏光基本在床上躺著,他認為可以少吃些,北京的東西太貴,動輒一百元就花沒了。窮困潦倒的現狀,沒有希望的生活,使他對前途產生怀疑甚至絕望。但他又無法這樣撤回長春,就如同留學生不肯輕易回國那樣。知根知底的交心朋友勸他利用另一個天然資源,找個女大款。坦率地說,不用別人提醒他就動過心,有了錢,就可以自己主演,就可以在媒體自吹自擂,就可能一舉成名。
但是,成名之后呢?他清楚演藝圈哪個男演員是靠吃軟飯脫穎而出的,也知道哪個女演員是通過与導演上床而一夜成名的。他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變成影帝時,嫉妒他的人指指點點,媒體越來越放肆,保不齊哪一天就上了《演員報》一類報紙的頭條。
為了日后堂堂正正地生活,魏光還是咬牙放棄了非份的想法。盡管如今已經26歲的他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才能初見成效。
北京,對于外省獨立、自由的漂泊藝人來說,既是天堂又是地獄、既是賭場又是樂園。這些獨立与自由的藝人,不隸屬于任何文藝團體,但在日漸繁榮娛樂圈里,憑借自己的年輕和特長,憑借著自己的自信和勇气,漸漸地找到了自己恰當的位置。并且,在這日益壯大的隊伍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知名度較高的歌星和影星。
自由獨立的藝人相對于國家的藝人,好似野生動物和家養的畜禽。前者無拘無束,沒有任何羈絆限制他們的活動,但同時也沒有主人為其筑巢和提供飼料;不過,或許就因為沒有依靠,這些野生的就格外的強健和勤奮。后者雖衣食不愁,但受的限制太多,往往為爭一個A角或一級工資、一間平房、甚至几塊錢的獎金,就要打破腦袋、絞盡腦汁、明爭暗斗、互相殘殺。內耗就耗掉了人的寶貴時間和寶貴的才華。有時因為和領導意見分歧又得忍气吞聲、暗自落淚。更為嚴重的是:鐵飯碗養懶了大量的庸人,這些本該具備飛翔能力的”飛禽”,一旦將其放飛的話,也會因多年的退化而喪失其展翅高飛的能力了。
縱觀散落在京城的自由藝人們,盡管他們漂泊不定、屢遭欺詐、并且多數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都還處于外圍狀態,但若問他們是否愿意再重回家鄉或原單位時,回答都是否定的:”絕不!”
自由与藝術,夢想与現實,要讓剛剛形成不久的”北漂”人去解釋這些看似簡單而實際卻一言難盡的問題,他們的确還力不從心。當時間讓我們有能力去從容地回答這些問題時,”北漂”人就可以自豪地說:已在中國藝術和商品混雜的大潮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已在這個既是天堂也是地獄、既是賭場又是樂園的中國首都找到了自己的价值。(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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