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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月6日訊】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实行「改革开放」以来,经济一直在持续增长。一个国家从贫困走向富裕,并不需要长期保持百分之七、八的高增长率,而是需要持续不断的、年复一年的,略高于人口增长率的经济增长。一个国家只要有百分之五的年增长率,一百二十八年后,这个国家的经济规模就会扩大五百多倍。
一个国家从贫困走向富裕,不仅要提高国民生产总值,而且要不断缩小贫困人口的比重。如果经济增长成果只为少数人享有,两极分化日益严重,贫困面日益扩大,这样的经济增长就难以持续。可以说,经济增长中的两极化,是一个国家发生内乱的重要因素。
打断一个国家经济持续增长的另一要素,就是最高权力终身制。中国和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历史,已经用无数事例证明,最高权力的终身制,往往伴随着政变、阴谋、宫廷杀戮。任何人都有缺点、弱点。当一个人掌握最高权力并企图终身任职时,最高权力握有者的缺点、弱点不仅不会克服,而且会受到包围着他的那些人的鼓励、纵容,从而影响全国政治。在对首脑人物有严格连任限制的情况下,如果他称职,他也不可能终身任职,以避免一个原来称职的首脑在日后变得专横暴戾、无所顾忌。如果他不称职,可以通过投票来撤换。而终身握有最高权力的人,那些国王、皇帝、沙皇、哈里发和终身总统们,只能通过武力来撤换。一旦人民苦难的呼声被国王和终身首脑封闭起来,内乱就会发生,人民就只能通过暴力的道路来表达自己的要求。只要有最高权力的终身制,共和国就名存实亡,国家也就会陷入没有尽头的王朝循环的圈子里,内乱、衰败、改革、繁荣和新的内乱继起,循环往复,永无止息。
中国走向富强,需要有一个持续不断的、年复一年的,略高于人口增长率的经济增长。在实行市场经济后,防止两极化、不断缩小贫困面和废止最高权力的终身制是中国富强的起码前提。
废除终身制的涵义
「终身制」本来涵义,是指一个人可以终身或没有任期限制掌握国家权力。在许多国家,法官实行终身制,美国最高法院法官格拉斯任职长达三十六年。在实行法官终身制的情况下,有的可连续任职到去世,有的可以在年老体衰时自愿选择退休,退休年龄并不划一。文官制度可以说是一种规定有退休的终身任职制。私人企业可以随时解聘职员,文官则实行「无过失不得免职」的原则,这种「终身制」通常称为「常任文官制度」。
在实行「文官制度」的国家或地区,由「任命」产生的官员,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依法律规定的资格进行的任命,这就是「文官」,或称「事务类国家公务员」,另一类是「政治性任命」的「政务官」。政务官不能长期任职,必须与选举产生的、任命他的官员共进退,这就是「同步更迭」制度。
在一个有自由选举的国家或地区,由选举产生的议员、代表或立法委员,连选可以连任,连任的次数通常没有限制,而且按选举法来说,也不可能规定「当选年龄」的上限,因为,选举法无法剥夺高龄选民的选举权与被选举权。美国联邦众议员丁格尔现年七十五岁,担任众议员已长达四十六年。按「终身制」的字面意义来说,一位议员,连选连任,任职数十年直到去世,也可以视为「终身制」。
选举可以分为「自由选举」和「受控选举」。所谓「自由选举」,就是选举人、被选举人、选举提名、投票、计票过程均不受某一人或某一集团控制的选举,如果上述一项因素或过程受到控制,就是「受控选举」。香港特首选举,是一种典型的「受控选举」,因为「特首选举人」本身是一个受控产生的「小圈子」,香港市民不能影响这些「选举人」的产生。中国省级人大代表、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人大常委委员、中国国家主席、国家军事委员会主席、全国人大常委委员长等的选举,都是「受控选举」,其「控制程度」远高于香港特首选举。在中国共产党党内,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代表、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常委以至总书记的选举,也是典型的「受控选举」。由于选举分为多级,候选人提名受到多次控制,所以,在中国大陆,普通公民投下「神圣的一票」,绝不会影响某一已提名为「全国人大代表」的人是否当选,而普通党员的「神圣一票」,同样不会影响「全国代表」的人选是否当选。
「受控选举」与「老人政治」
正因为中国共产党党内和中国国家的选举,在县一级以上都是「受控选举」,候选人的提名完全为少数人控制,「选举人」也由「下一级受控选举」产生。在「自由选举」下,即使有人高龄当选,也不会造成「老人政治」;而「受控选举」下,如果没有候选人年龄限制,势必造成大批老人专权的「老人政治」。在十五大召开前,据传乔石和江泽民之间有一协议,以江泽民在「十六大」退休来换取乔石「十五大」退休。在「自由选举」下,政治家没有退休,而乔石则成了「受控选举」下放弃施展自己政治才能的牺牲者。
在实行「受控选举」的情况下,邓小平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提出「废除实际上存在的领导职务终身制」,是一个重大进步。由于中国共产党党章和中国宪法中并无「终身制」的明文规定,邓小平深知,由于「受控选举」的存在,「候选人」由「小圈子」决定,所以存在着「实际上的终身制」。按照邓小平的意思,「废除终身制」,首先是指党政领导人实行「退休制度」,第二是对国家主席、总理等职位实行连续任职的届数限制,即实行「限任制」。
中国一九八二年宪法的「漏洞」
一九八○年八月十八日,邓小平在一次会议上作了《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的讲话,全面阐述了「废除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问题。邓小平说,一九八○年二月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五中全会「讨论的党章草案,提出废除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现在看来,还需要进一步修改补充。」邓小平明确指出,「任何领导干部的任职都不能是无限期的。」正是在邓小平的坚持下,一九八二年五月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改草案》中首次明文规定了「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等「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就在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改草案》的同一天,北京《光明日报》五月五日刊出了我在「宪法修改草案座谈会」上的发言。在这次座谈会上,我明确提出「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中央军委主席的相互关系如何,会对今后的国家政治生活发生影响,需要很好地加以研究」,我还谈及了「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国家最高行政权的实际掌握者相互关系」的「四种模式」,明确提出「第四种模式」——「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都无实权,权力集中在另外一些人手中」——「是完全不足取的」。
在一九四九年后中国大陆公布的四部宪法中,一九八二年宪法是最好的一部,但八二宪法存在着非常重大的缺陷。这部宪法虽然首次明文规定了「国家元首」、「政府首脑」的「限任制」,但把「武装部队的统率权」从「最高行政权」中分离了出来,使「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不一定担任「国家中央军委主席」,形成我在「宪法修改草案座谈会」上所说的「第四种模式」。
八二宪法把「全国武装力量的统率权」和「最高行政权」分开了,「国家中央军委主席」成了一个独立于「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以外的职位,并且没有连任限制。在「非军事专政」的国家,「武装力量的统率权」要么属于国家元首,要么属于政府首脑,而且,这一权力随着「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的「连任限制」而不可能长期为一人所掌握。一九八二年宪法的「漏洞」,使担任「国家中央军委主席」的邓小平的权力实际上凌驾在「国家主席」和「党的总书记」之上。一九八二年宪法这一「漏洞」,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问题,但在「非常情况」下,「武装力量统率权」与「最高行政权」的分开,将会形成两个权力中心,并导致政治风暴。
亚非拉美国家「三连任」的教训
二○○三年,中国将召开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由于江泽民已连续担任两届「国家主席」,按宪法规定,江泽民已不能再连任「国家主席」,但由于八二宪法的「漏洞」,江泽民可以连任「国家中央军委主席」。一旦江泽民连任军委主席,我二十年前在北京所说的「第四种模式」将再次成为现实。
江泽民是否连任国家中央军委主席,在今年中国共产党召开「十六大」时便可见分晓,因为,中国共产党也设置「中央军委主席」。如果江泽民在「十六届一中全会」上继续担任「党的中央军委主席」,那么,在二○○三年「十届人大」上,江泽民就会连任「国家军委主席」。这等于说,江泽民有可能依靠手中的「军权」独揽大权,使「最高权力」限任制形同虚设。
在历史上,掌握实权的国王、皇帝、沙皇、哈里发终身任职似乎是天经地义。近代以来,只有在实行君主立宪的国家内,如英国女王、日本天皇,由于是「虚位元首」,不掌实权,仍可终身在位。那些企图终身掌握实权的国王、皇帝、总统们无一会有好下场。伊朗国王巴列维,由于皇室腐败和国内两极化日益严重,最后被赶下王位。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借修宪使自己担任了二十一年总统,最后被人民推翻。连任六次、任期长达三十二年的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哈托也遭到了灭亡的命运。连当了十年秘鲁总统的藤森,二○○○年企图寻求三连任,最后只得逃窜到日本。在二十一世纪的大趋势下,很少还会有首脑人物企图寻求三连任。俄国总统叶利钦是一位明智的人物,没有把住最高权力不放。非洲莫桑比克总统齐沙诺,明确宣布,不寻求三连任。赞比亚总统齐鲁巴也表示不寻求三连任。如果江泽民看不清二十一世纪的世界大趋势,非要在明年寻求三连任军委主席,握住中国最高权力不放,那只能看他在未来几年中能否躲得过巴列维、马科斯、苏哈托、藤森那样的风暴。
清除帝制残余,确立「最高权力」限任制
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的今天和明天,自由民主法治人权,将形成一股愈来愈大的潮流,冲击着有几千年传统的专制主义陈迹。只有「废除最高权力的终身制」,或严格地说,只有「废除最高行政权掌握者终身任职的制度」,才能在中国最后清除帝制残余,建立名副其实的共和政体。没有新闻自由、组党自由、选举自由就没有民主,而只有「废除最高权力的终身制」,对最高行政权(包括武装力量统率权)职位实行严格的「限任制」,才能使「受控选举」变为「自由选举」。
一九七九年一月至四月,在胡耀邦主持下,北京召开了一次被称为「理论务虚会」的会议。二月四日会上,我作了「废止党和国家在事实上存在的最高领导职务终身制」的发言,主张建立名副其实的「共和政体」。当时,法学家于浩成首先公开表示赞同,后来,我在会议演示文稿上看到历史学家黎澍也表示赞同。在那个时候,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已深入人心,「两个凡是」受到批判,天安门事件刚刚翻案,身兼中国共产党主席、军委主席和国务院总理三职的华国锋的最高权力正在动摇,而当时的江泽民,还在第一机械工业部外事局任局长。没有想到,当年的一位外事局长,今天竟有「把住最高权力不放」的帝王思想,还企图连任军委主席。我现在没有当时「理论务虚会」的会议演示文稿,但我记得,演示文稿上刊登我的发言的「结束语」是,希望在未来的中国,最高领导职务的终身制能够废止,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能看到一位中国的最高领导人,在任期期满后,向全中国人民作「告别演说」。事过二十三年后的今天,我仍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争鸣》 (严家祺 2/4/2002 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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