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最後一班地鐵

郭小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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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2002-02-06 11:38 AM 標籤: 地鐵

(http://www.epochtimes.com)
【大紀元2月6日訊】對於法國新浪潮時期的導演，喜歡戈達爾，喜歡艾里克-羅麥爾，也喜歡特呂弗，但奇怪的是，我最喜歡的他們的電影並不是在1959年到1961年的新浪潮時期的電影，卻是在80年代之後，導演們老了以後拍的愛情電影。像《芳名卡門》，像《綠光》，像《最後一班地鐵》。這類影片細膩，悠長，革命的鋒芒隱去了，有著情感在歷史中的持久光芒。

熱愛弗郎索斯-特呂弗（FRANCOIS TRUFFAUT）理智而樸素的創作情感，溫厚的人道主義，含蓄的社會性表達，對於一夫一妻制度的質疑以及由此通過電影致力於3人愛情關系的持久的表述。.我想，特呂弗的法國性，是比純粹的艾里克-羅麥爾更為社會化，人道主義化的吧。這在1959年以拍出一個問題男孩的成長的《四百下》而著名的導演，經過了60年代法國紛亂的思想運動，到了80年代，到了他48歲時，不再是新浪潮時期那位扛大旗，革命舊電影的青年了，他中年的溫厚，使得誕生了這樣一部溫厚，復雜的《最後一班地鐵》。

《最後一班地鐵》中，它的套層結構是迷人的。隱藏在劇院地下室躲避二戰的天才猶太導演，導演著他頭頂上的愛情故事《失蹤》，他也導演著他美麗的妻子——話劇的女主角，與新招募來的男主角的隱祕愛情。一切，都在地上和地下兩個世界裡參差交錯著，情感的兩面，女人的兩面，在這部電影的敘事裡和地下室導演所導演的話劇裡交織著。 3個人的情感世界，3個人組成的愛情關系，因為地上和地下兩個不同的時空，而得以各自延伸。當我們希望，這3人關系獲得一個解決的方式時，戰爭結束了，影片到了結尾，女人在舞台上述說著，她仍然深愛這個闖進她世界的男人，幕落下了，她的手，一手牽起了她的丈夫，偉大的猶太導演，一手牽起了她的男主角，她生活中分裂的另一種人格所需要的另一種愛情……3個人舞台上的謝幕，在戰爭結束之後的法蘭西劇院裡，獲得了人們的掌聲……

其實，卡特琳娜-德納芙所扮演的女主角，她的美麗，她的光芒，她的悲憫，是與德納芙自身無關的，她的分量，完全來自特呂弗這部電影所賦予她的角色的分量，這個角色，是天才的角色。或者說，是特呂弗自己的角色。

1961年，當特呂弗還只有29歲的時候，特呂弗拍出了那部異常矛盾異常瘋狂的愛情電影《朱爾和吉姆》——朱爾和吉姆兩位要好的資產階級青年，同時熱愛上了美麗的卡特琳娜，這3個無政府主義者青年，這3個激進的患著「世紀病」的青年，他們似乎一直在嘗試「3個人一起談哲學」的愛情生活。一夫一妻制，在朱爾和吉姆的概念中，即死亡的象徵。但制度永遠是要個人屈服於它，這3個人，不願屈服，即毀滅。影片最後，是一場美的毀滅。卡特琳娜瘋狂地駕駛著她的車，帶著吉姆，在朱爾的注目下，墜落入了塞納河。

當我回憶起大學時的法國電影老師在課上說的話，他說特呂弗的感情哲學，就是質疑一夫一妻制度時，回憶起特呂弗的大部分電影，就是在探索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或是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總之是「3個人」的情感關系時，就會想起法國女員讓娜-莫羅的神祕美麗蠱惑人的笑容。讓娜-莫羅所扮演的卡特琳娜，她的美麗臉龐上充滿了無辜的慾望。慾望，是一切生命的可能，而慾望，也是能毀滅一切的東西。《朱爾和吉姆》那部電影的氣質，是那麼的法國，那麼的60年代法國「紅色」文化，相比起《最後一班地鐵》，我們發現，盡管特呂弗仍然在卡瑟琳-德納芙與兩個男人的關系裡猶豫不決時，生命已到了中年，特呂弗在經歷了二戰的社會後，經歷了煙消雲散的一切革命之後，把他個人主義的疑問，放置在了一個人道主義終極關懷的世界裡，放置在了一個藝術的宇宙中去，在人類的最深重，也是最溫暖的家園中，這一切個人的疑問，獲得了釋放。

轉自 : 週末畫報(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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