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從前的對話

偽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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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6月24日訊】這陣子父親偏愛老歌節目,一邊看著老歌節目一邊哼唱著,那畫面似乎在隱述著關於年紀的老邁、歲月的流逝、青春的不在,令我不住的鼻酸想起某個人曾這樣說著:「生命有多長呢?就是一聲嘆息而已。」 於是,再若干時日後的某天,我也會像父親般的坐在電視機前哼唱著屬於我的年代的記憶,懷念著任何一段私人的回憶,漫步在記憶中遙遠的另一頭沙灘,細數著被風沙掩蓋的足跡,而那微弱的證據記憶的線索就全在老歌裡。

於是老歌,就代表者某些年齡的人共通的記憶,一個時代的記憶或者是私人的意義。

「老了,轉眼間我們都老了,阿笨也老了。」父親跟母親說著,阿笨是家裡頭養的小狗。

房子下雨時開始滴水,照片中年輕的父親如今頭髮漸白,皮膚逐漸起了皺紋。垃圾桶中開始出現黑色染髮劑的空瓶,母親戴起了老花眼鏡。

老了!在進入家門的那一瞬間,我感到身旁的一切都逐漸的老化、衰退,走入歷史,最後消失。

於是,我的家是哪裡?父母親、老狗、房子、老歌、染髮劑、滴水聲。這些記憶在我離開故鄉好幾年的今天,突然的在父親的感慨聲中發現,印像中的那個家與接觸到的這個家,變成了一段不延續的記憶,撕裂的片段,而橫隔在這中間的,是一條由時空匯聚的潮流。逐漸的帶走一切的生命。於是,在這一連串不連貫的破碎中,時空的意義變成了記憶,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午夜3點,打開水龍頭沖刷著在惡夢驚醒後的汗水,這幾年是第幾次從相同的惡夢中醒來的?那次數已經無法分辨也不想分辨了,只有相同的情節跳躍性的選擇日子在夢裡出現,而夢中催逼著我的是什麼已經模糊,只依稀記得夢饜中一隻類似爪子的東西掐著脖子。而在那之前及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醒來後的我怎麼也看不清,想不明。

點了根菸,沒有冰塊的威士忌透露著微光,老房子滴答滴答的漏水聲在耳膜中徘徊,想起那個詭異的夢境,一股情緒分成兩個管道在體內運轉。一種力量與情緒在體內衝擊翻湧,我情願相信那是酒精造成的,但 我知道那不是酒精。

「神啊!我不一定要回去任何一個地方,只請你通融一次,讓我跟過去說一句話好嗎?只要一句……」

十分懷念的字句,幾乎不能相信,自己曾經有過這種無知到近似於愚昧的想法,近似於乞求。

這是個詭異的夜晚反正我在也睡不著,鎖興翻開幾年前的記事本,檢視這一路走來的印記,百感焦集,在靈魂底層深處的吶喊卻又如此鮮明。

掙脫!掙脫!掙脫!回想起從前所做的一切,發現那是一部活生生的掙扎史,可當我說下那些近似乞求的話語時,企盼的是逃脫時空的束縛?或者脫離情緒的囚牢?期待著一點奇蹟?哪一樣是我的動機?我始終不夠了解自己,無法掙脫那排山倒海的無奈。

那個夢是什麼?只知道在夢中與一個長相與自己十分類似的小男孩說著一些話,那是從前的我!那麼我到底說了什麼?是跟過去的我許下承諾?還是耳提面命的叮嚀?我再也分不清楚了。只知道鑲崁在脖子上的利爪,讓我錯過了與從前的對話

那個我就在眼前,就像鏡子的兩面,雖然阻隔著一道無形的牆分別活在不同時間的世界,但是他就在那裡,那場景就是我所期待的奇蹟,與從前的對話……

最終,我依然說不出任何叮嚀,依然不能希冀他改變我此刻的命運。

過去的已經過去,往命運長廊的另一端踏出的每一步時,週邊的情景便開始碎裂。直到了彼端的盡頭,再回頭只有無止盡的虛空,如同我不曾來過。

(轉載優秀文學網:www.yoshow.com)(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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