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銀波 : 別把自己牢牢地釘在屈辱的地位

——《民工的錢與命》主講系列

楊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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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5日訊】《民工的錢與命》第六集(週六早八點、晚八點)——臺北中央廣播電臺《展望中國》。

主講、策劃:楊銀波。

主持、製作:黃絹。

我們的節目口號是:從中國走向世界,從世界展望中國,我們給您在大陸聽不到的聲音,我們給您跟官方不一樣的觀點。

楊:假如說,我楊銀波不是一個作家,而是一個千萬富翁、老闆,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也許這些民工連看都不敢看我。或者在旁邊看著,而當我回頭看他的時候,他的臉一下子就轉過去了。這種眼光,說明他們的內心是極其自卑的,從對自己的不自信導致對他人的不信任,他們始終把自己牢牢地釘在一個屈辱的地位上,對這個世界、對他所處的周圍環境,充滿了疑惑、擔憂、焦慮和防備,甚至帶有敵意,他們總是處在那樣一個“不安全”的狀態。他們達不到公民人格的獨立和自由,這是一種人格的不健全。我所提到的這些,其實也和民工的錢與命有關啊,民工並不會因為有了錢,那麼他們的社會地位就會上升多少。我們呼籲要提供工資,可是提高工資的背後是有社會背景、人與人關係、群體特徵的。

任何現狀一定是有它的產生根源的,當這種根源沒有消除的時候,現狀將不會得到根本改變。誠信原則的建立,獨立人格的形成,經濟能力的提升,這都將影響民工這個群體的“優秀的談判力”。這些基礎沒有建立起來的話,民工將永遠一盤散沙;反之地說,倘若真是聚集到了一起,而這個聚集起來的緣故是因為仇恨,而不是因為關愛,那麼這並不是一個令人滿意的動向,因為歷史告訴我們,接下來的社會可能就是一個暴民社會。這可不是社會公德心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所指,是個人利益至上並同時不惜代價地踐踏他人的這種動態:他們喪失了公共意識。古人雲:“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社會如果沒有積極互動、趨於多贏局面,那麼剝削還會延續、壓榨仍然存在。當個人悲劇產生的時候,才去恍然大悟:“為什麼他們不來幫我呢?”等到這個時候再想到這句話,已經太遲了、太遲了。這個就很能說明問題。

黃:聽眾朋友,您現在收聽的是由大陸自由作家楊銀波先生為我們所主講的《民工的錢與命》。剛剛銀波跟我們談到,從賭、從酒、從嫖,從很多公共事務上的漠不關心,來談民工的——銀波是用“劣根性”來形容啊。其實我想,如果你要把它當作人“自私”這麼一種本性來說,也不為過。只不過,它應該是反映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就是,當社會的整個大環境都不公平的時候,民工所承受的生活壓力、工作壓力、經濟壓力、社會壓力甚至是婚姻壓力,都是比較大的。所以在這樣一種情況之下,他們要靠賭博、要靠喝酒等等來發洩他們生活中的壓力,這是很正常的。但是你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當你靠酗酒、賭博來尋求短暫的歡樂、平衡、解放之後,接下來可能面臨更惡劣的問題。當一個人已經處於惡劣境況的同時,不應該做出讓他處境更惡劣的事情。所以,剛剛銀波和我們談到這些在民工當中非常普遍的現象,其實讓我們同時非常清楚地看到在民工的生存環境之中,那些非常嚴酷、非常辛酸的現實,也看到他們在這當中的無奈。只不過說,當他們處於這樣一個嚴酷的社會環境的時候,其實更需要自我提醒和自我管理。

第二個問題就是,民工在公共事務上的漠不關心的狀態,這是一個普通的現象。我想到,在臺灣,大家基本上生活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況之下,勞工要爭取到的權利和相關的法律保障,基本上大致俱足。但是在早些年的時候,臺灣的勞工其實也經歷了一個相當艱苦的抗爭階段,所以在面對大陸的勞動環境、法治狀況都不是很理想的狀況之下,其實這個時候更需要激發的就是群體意識、公共意識,民工對自己的處境必須要有更深切的認識,大家必須要團結起來。就像銀波在前幾集的節目當中,反復給我們強調的那樣,必須要團結起來,打破一盤散沙的這樣一個局面,我想在這個部分都需要大家的提醒、反思和教育。

楊:你這一番總結,簡單明瞭,說出了我的心聲。其實我們的節目宗旨,也是如你所說。做這個系列節目之前,我曾經寫過一個提綱,其中包括:做這個節目,我們的目的是什麼?就是要普及這樣一種維權意識,促使包括政府在內的全民維權運動的形成。其實,我們今天如此坦然地直面“民工的劣根性”,這也是官方經常關注的主題,只不過關注所指的目標越發成為一種排斥——排斥有劣根性的民工。什麼“你們這群人素質低”之類的,這其實跟“素質低”沒有任何必然關係,更不能成為民工只能維持現狀、甘受奴役的鐵定理由。更主要的原因,來自制度,來自這樣一種社會重壓,以至於形成的“金字塔結構”的社會現實。

當一個人既沒有權益的保證,也沒有權益的保護,沒有權益的人啊,就是地地道道的無權者,最自卑。最自卑也導致另一面的突顯:最自狂,狂妄、浮躁、衝動、易怒。我記得我有一次採訪一位摩托車司機,他說:“在香港啊,我有很多朋友,我也經常到香港去。我把香港人和大陸人進行一番對比。香港人是越富裕呢,就越謙虛、踏實、實在;大陸人是越貧窮呢,就越狂妄、浮躁、虛偽。香港人給我的感覺,就是什麼事情都能玩笑而來、玩笑而去,非常自由,自娛自樂,有笑有趣,輕輕鬆松,真是‘我創我快樂’啊。可是大陸人呢?非常陰沈、深沉,一遇到什麼小事情,不是去想著解決,而是不斷地抱怨。”

這讓我想起魯迅筆下的祥林嫂。一個女的,被別人綁到一個村裏,嫁給一個男的,她的孩子阿毛有一年被狼給吃了。祥林嫂去看的時候,只看到孩子的骨頭,她碰到人就跟別人說:我的孩子被狼吃了,如果那天我早點去或者怎麼樣,我的孩子就不會被狼吃掉了。有的人第一次聽她講的時候還有興趣聽,而且很同情她,可是時間長了,她反復地說同一件事情,反復地抱怨,結果大家都很無奈了,都很漠視,覺得煩了,覺得這人怎麼總是嘮叨個沒完。

實際上,祥林嫂這個人骨子裏的性格,在中國人心中幾乎是人人存在,成為一個心靈樣本,普及14億人口,包括我本人在內。我這個人也有抱怨的時候,可是我要經常克制自己,這樣的抱怨別人聽兩次就煩了。今天早上是這個抱怨,今天中午也是這個抱怨,今天晚上還是這個抱怨,重複來重複去,還是那些話,還是那些事。我深刻地反思,我必須要首先想到怎樣去解決,怎樣去避免問題的不斷擴大。一個人進步的前提,是首先要“自我進步”。總是去抱怨自己的遭遇,而不想著去主動改善這種狀況,實在是非常無聊也非常讓人厭煩的事情。拿中國的一句俗話說:“老擺這麼個譜兒,有啥意思?”

黃:我想回到銀波在節目之前的時候,其實銀波一開始為我們強調的就是同樣一個精神啊——“自助,然後人助”。銀波雖然是用“劣根性”這樣一個蠻強烈的字眼來形容民工的一些現象,但是我想這裏面其實點出了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現實,那就是:在別人在幫助你的時候,你首先要站立起來。在今天的節目當中,我們其實有很多成分都是在提醒民工要對自己有更多的自我要求。好,節目的最後,讓我們來聽楊銀波送給大家的一句話。

楊:現實社會是極其殘酷的,殘酷的社會需要救贖者,而第一個救贖者即是自己。為公眾而奮鬥,即是自我救贖。所以,我們要維權。

黃:這就是我們今天《民工的錢與命》第六集所為大家探討的內容。今天的節目,由於節目時間的關係就進行到這裏了。如果大家有任何的問題,就請寫信到臺灣臺北市北安路55號中央廣播電臺給我(黃絹 收),或者是直接寫E-MAIL給我,我的電子郵件信箱是hmc@rti.org.tw。歡迎您的來信,真誠地期盼得到聽眾朋友們的反饋。祝福大家週末愉快,我是黃絹,我們下週末同一時間空中再會,拜拜。

注:本文系《大紀元》首寄[首發稿](http://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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