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史實大揭密—中華名將張靈甫(37)

大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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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1月6日訊】常德會戰(2)

「好,寫得好,字漂亮,文章漂亮,引經據典,大氣天成,又言簡意賅,幾句話便把大日本皇軍駁得體無完膚。」對這封字裡行間無不凝聚著我中華民族文明底蘊的信,蔡仁傑由衷佩服,連聲稱讚。「尤其是『夫戰,正氣也』這一句,可謂神來之筆,沒正氣何來勇氣?」張靈甫擱下狼毫,微微側過臉,把自己的錦繡文章也從頭到尾欣賞一遍,些許自負的笑意盈動在他雙眸裡,老婆總是別人的好,文章總是自己的好麼。

待蔡仁傑把頭探出門外想叫常寧再把信送回去的時候,常寧已不知去向。這傢伙,綠林習氣咋總改不了,抬腳就走,招呼也不打一個,蔡仁傑轉身便差鐵蛋去送信。

七姑山標高444米,位於慈城以南十餘公里處。這裡是由石門、慈利通往常德的必經之路。以七姑山為界,左翼經雷雨埡、佘兒埡至巖泊渡(慈利境內),右翼經明月山、菖蒲埡至楊林坳(臨澧方向),分別為國軍五十八師和五十一師的主陣地,軍部及直屬隊位於黃石市附近。

石門失陷後第二天,即十一月十六日上午,日軍兵分兩路大舉南下,其主攻方向是沿公路向慈利急進。據《第七十四軍、一OO軍常德作戰經過》記載:「南犯之敵一路被我五十一師阻擊於石城以南的獨立巖、官渡橋,一路與我五十八師激戰於慈城以北的貓兒峪、迎曦埡。另敵佐佐木支隊約五千餘及第十三師團第一一六聯隊,附炮十餘門,由石門沿澧水左岸急進,有企圖向我左側包圍之模樣。迨十七日拂曉,當面各路敵主力已到達,共約二萬餘人,開始向我五十八師扁擔埡、赤松山、埡門關之線猛攻。我官兵沉著應戰竟日,陣地屹然未動。黃昏敵陸續增加兵力,劇戰經宵。十八日拂曉,第五十八師於祖師殿經落馬坡亙羊角山之線,與敵血戰.敵以飛機大炮猛轟,我官兵鎮靜,沉著,並不時逆襲,予敵以重大打擊。敵乃以便衣隊向羊角山左側迂迴被我殲滅。同時,敵第三師團之一部,由兩合口向我五十八師右翼之亮埡進犯,亦為我五十一師由星德山、五十八師由祖師殿各派有力一部協同夾擊,殲滅過半。敵因兩翼包圍狡計未逞,集中後續部隊,步、炮、空協同全線_攻,至黃昏,仍在原線爭奪。」

「向我進犯之敵,在屢以兩翼包圍均告失敗情況下,於十九日拂曉,以全力向我第五十一師白鶴山、星德山及第五十八師祖師殿、羊角山之線大舉進犯,空軍、炮兵聯合轟擊,併發射毒氣彈和不斷增援於祖師殿方面。我官兵同仇敵愾,愈戰愈勇。巳刻,我五十─師由白鵪山、五十八師由羊角山各以有力之兩營,從兩翼勇猛出擊,向敵白刃衝殺,至甲刻,雙方傷亡均重,敵攻勢頓挫。」

「兩日來,敵經我痛擊後,不僅毫無進展,而且傷亡甚重,至二十日拂曉,增加五六千人,再度猛攻。我始終與敵週旋,第五十一師一部於明月山、棠梨崗、白鶴山、星德山之線,第五十八師於雞公巖、落馬坡、羊角山之線,與敵人展開拉據戰.反復包圍,劇戰終日,敵無進展。」

至此,國軍七十四軍在常德外圍的阻擊戰已達白熱化。

為儘快突破我雷雨埡、佘兒埡一線主陣地,日軍第十三師團師團長赤鹿裡中將、參謀長依知川庸知大佐親率部隊進攻。其第六十五聯隊聯隊長依籐義彥在戰地日記中寫道:

「十一月二十日,佘兒埡戰鬥。各部隊不眠不休,幾經夜襲,終於在五點左右進入燕子橋一線。師團長偕同參謀長來到聯隊本部,要求迅速突破,乃命令部隊夜間強行突破。

「敵佔據標高三百餘米的高地,斜面險峻,處處是斷崖峭壁,第一線部隊甚為艱苦。從十四日夜以來,連日通宵不眠,然而為軍之全局著想,不得不揮淚激動不下繼續攻擊。」

「十八點再次攻擊,敵防備堅固,我僅僅佔領敵陣一角……山嶽地帶混戰。二十一點,聯隊本部與各部失掉聯繫,聯隊本部孤軍前進,夜半時進軍至佘兒埡北側高地,受到敵軍包圍。「

「二十一日,敵人的進攻逐漸加劇……十三點三十分,敵人一枚手榴彈在軍旗下爆炸,聯隊長和旗手(立元義少尉)負傷,衛兵三人死傷,聯隊長右腿被炸傷……死傷者在遞增,危險迫在眉睫。幸好在十六點左右,第三大隊(大隊長大場新坪少佐)趕到,聯隊本部才擺脫危機。」

又據史書稱:「十一月十八日,日軍兩萬人協同重炮60餘門,由石門向慈利西部地區集結,然後向南急進,對剛到達戰場的我七十四軍進行包圍,以期一舉殲滅。十九日,重慶軍事委員會獲悉日軍正從四面逼近常德,軍情緊急,深感常德附近決戰兵力太少,難於頂住日軍進攻,於是急電第十軍軍長方先覺,即日率部由衡山向常德以南地區急進;同時又命令第十八軍向津澧方向前進,威脅日軍後方。同時,軍事委員會又向常德方面下達決戰令:「第74軍,第44軍、第100軍應盡全力在常德以北地區與敵決戰,保衛常德而與之共存亡,功過賞罰,絕不姑息。」」

當天上午,慈利附近的日軍以五個聯隊兵力,在飛機炮火的配合下,向七十四軍正面展開猛烈攻擊。國軍守軍僅一個五十八師,無論比兵員多少或武器優劣,都遠不及日軍,要在這樣的情況下作戰取勝,是很難想像的。但在師長張靈甫的指揮下,依靠陣地掩體,與日軍相持達五天之久,直到二十二日,由於守軍傷亡較重,且右翼部隊已被日軍分割包圍,為了避免重蹈石門戰場七十三軍的覆轍,王耀武急電張靈甫向漆家河西南地區撤退。

這一場阻擊戰打得極為艱難,付出多少鮮血?最後還是被迫撤退,又無驕人戰績可言,讓爭強好勝的張靈甫怎麼嚥得下這口氣?而且,自己又給倭寇表明了戰至最後一人一槍一彈的決心,打不贏就跑,面子上也掛不住。可不撤的話,硬拚到底,犧牲自己倒沒甚麼,倘若危及全線怎麼辦?時近黃昏,守在昏暗的電話機旁,捏著軍座電令,張靈甫低頭無語。透過掩蔽部的窗口向外看,已被濃煙、灰塵和火舌吞噬的陣地上,伴隨著悶雷般的爆炸,無數朵絢麗的蘑菇雲依然綻放。

蔡仁傑在部置完畢「一隻草鞋也別給鬼子留下」的撤退任務後,對參謀長盧醒說:「你帶弟兄們先走吧,我陪師座再坐會。」光線黯淡,滿目傷感,兩人相顧無言,就這樣默默坐著,直到天黑,直到槍聲越來越近。

暗夜如磐,寒氣濕重。

該走了。

留得正氣在,薪盡仍能火傳。在這樣一個悲壯、寒冷、不時時被炮火映紅的夜色裡,張靈甫、蔡仁傑步出掩蔽部,卻見盧醒並沒有先走,蕭雲成、高進、孟鐵蛋等弟兄們也沒有先走,他們全都守候在掩蔽部門外。臉色堅忍的張靈甫,抿了抿嘴角,心事如潮湧,是感動、還是充滿別緒和離情?從鐵蛋手裡接過虎子的韁繩, 翻身上馬,終於離開這一片綿延十幾公里長、血戰五晝夜的陣地……

轉移途中,高進和別人打了一架,把七十三軍的一個弟兄揍得半死,還差點摟了傢伙。高進畢竟不是大頭兵,自視清高,不與人一般見識,把他惹急了,可見絕不是甚麼雞毛蒜皮。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的起因,竟只是為了幾句風涼話!

夜半時分,過龍潭河,七十三軍有一個營在這裡搶修工事,岸邊點著火炬。大概是因為自己在石門沒有打好,全軍潰散,被上峰勒令交由七十四軍收容整訓,軍長汪之斌也被撤職,永不錄用,所以他們心裏都有些不服氣:老子七十三軍是一個軍,你七十四軍也是一個軍,憑麼事你管老子?這個軍原是湘軍出身,官兵大都來自本地,湖南人不是號稱「湖南騾子」麼,脾氣暴,愛抬槓。現在看見連大名鼎鼎的國軍王牌都撤下來,於是一些人開始幸災樂禍,擁到河邊看熱鬧。起先,五十八師大部隊渡河的時候,這幫人還不敢怎麼放肆,直到看見斷後的三四十名弟兄陸陸續續趕過來,膽子才壯大,嘰嘰喳喳地鼓噪個沒完。有的故作驚奇:「喲,這不是抗日鐵軍嗎?怎麼也跟我們豆腐軍一樣向後跑哇?」有的反話正說:「嘿嘿,人家怎麼會跟我們一個樣呢?我們七十三,人家七十四,硬是多我們一點嘛。」還有的不加掩飾地諷刺道:「嗨,要怪只怪這龍潭河流不到雷雨埡,要不然人家七十四軍的兵艦開上去,大炮一轟,小鬼子早玩完了。」

所謂兵艦,不過是七十四軍那一艘在前甲板上裝了一門機槍炮的小火輪而已。高進走在最後,一聽這些話,一見這幫呆逼的吊樣,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老子在迎曦埡打阻擊,你們他媽的一個個早翹辮子了,還輪到現在翻秋,沒事找事,於是停下來指著那幾個說怪話的弟兄說:「再跟老子囉嗦一句試試看!」

「怎麼的?怎麼的?」“打不贏鬼子,就拿我們撒氣呀?」那幫兵痞湧上來,為首的一個歪戴軍帽,胸脯拍得海響,滿不在乎地說:「媽賣逼的,老子港了,又麼樣羅?」以為對方一個人不敢接招的。哪知話沒說完,高進就出手了,飛起一腳,狠狠擊中他的螺絲骨,頓時把他痛得一聲「哎呀」,摔了一個嘴啃泥。與此同時,高進順手勾住身邊一個傢伙的皮帶,攔腰提起,向前一扔,又一下撂倒好幾個,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衝上前又是幾腳,把那個還撅著屁股想爬起來的歪帽子踢得滿地打滾。

走在前面、正要過河的蕭雲成他們,一聽後面打起來,還以為撞見日軍偷襲,一個個拉開槍栓,遍地散開、臥倒。這一付訓練有素的陣勢,立馬嚇壞七十三軍的弟兄們,生怕對方開槍,火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可是人手一把衝鋒鎗啊,一打起來絕對吃虧,便急急忙忙舉起雙手喊話:「誤會了!誤會了!」

高進學的就是格鬥術,穿的又是日軍大頭皮靴,一腳下去,份量可想而知,好在他腳下留情,沒朝對方的要害部位踢,否則非死即殘不可。教訓了這幫土鱉,出了一口惡氣,他也就罷了,見好就收,和大伙最後捲起褲腿涉水過了龍潭河。蕭雲成關切地問了他一句:「沒傷著吧?」高進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回答道:「連褂子都沒有弄拉呱呢。」

南京方言裡,有些話與武漢方言比較接近,如「褂子」、「拉呱」都是「上衣」、「髒」的意思,這一點也成為蕭雲成和高進兩人關係很鐵的原因之一。語言相通,往往成為溝通人與人之間的第一道橋樑,比如張靈甫和蔡仁傑也是這樣。

「高隊副一人可以撂倒四五個,那我們七十四軍的戰鬥力是不是一個軍可以頂幾個軍?」李欣在一邊喜滋滋的插話,可把大家逗樂了。蕭雲成不由得想起常寧來,這傢伙怎麼好端端的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的槍法,豈止頂好幾個人?他不歸隊,可是七十四軍的一大損失啊!剛才那片刻的笑容,又凝固在夜色中。

小雪已到,河水好冷。

五十八師撤到漆家河以後,腳跟未穩,第二天剛一亮,十幾架敵機就老鴉一樣尋蹤而來,圍著山頭盤旋轟炸,看這陣勢,不把山頭削平決不罷休。張靈甫臉上的青筋隨著遠處劇烈的爆炸聲直跳。昨天的撤退,本來都讓他窩了一肚子火,今天一早又見鬼子這般瘋狂,他再也坐不住了,帶著鐵蛋、衛兵便上山而去,把師部扔給了蔡仁傑。

蔡仁傑追出來,衝著師座的背影叮嚀一句:「當心一點,早些回來!」

明知道這是一句多餘的話,說了也白說,但這種關心和體貼,常常在細微處不經意間就漫出來。生死與共這麼久了,患難之情深千尺,蔡仁傑覺得他和張靈甫之間的那種感覺親如家人,心心相映,肝膽相照。就連自己有時候脫口而出的「德語」,張靈甫都聽得懂,讓他更感溫馨,倍感親切。湖南話雖有五六種,但大抵相同,只有常德話因接近四川、湖北口音,而迥然不同於長沙、湘潭、衡陽一帶的湘方言,所以被人戲稱為「德語」,像這些「一低迪」、「拐嗒」、「黑死八個人」之類的話,讓北方人一頭霧水,只有盧醒、明燦、蕭雲成他們知道是「一丁點」、「糟糕」、「嚇死人」的意思。

今年五月間,鄂西會戰前,部隊經過斗姆湖,弟兄們第一次上他家做客,警衛排那幫小兵們見室內高朋滿座,便忸怩著不好意思進去,他出來一個勁地招呼大家說:「斗妮克,斗妮克,隨便七,岔(嚓)的。」既有德語,又有漢腔,讓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張靈甫在一邊當了翻譯:「發啥愣呀,就是裡面清、隨便吃、放開肚皮吃。」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能有這樣的好搭檔,是他蔡仁傑的緣分。而這種緣分,又從何而來?軍座王耀武的一席話,說到關鍵處。那次家宴上,來幫廚的那胖伙夫,用心搬出他的蒸功夫──蒜蓉絲瓜、珍珠丸子、冬菇滑雞、豉油青蛙、清蒸茼蒿,十碗九扣,全是蒸出來的。胖伙夫常說,粵菜講究原汁原味,只有蒸菜最能體現這種水平。不夠辣麼?別急,還有上面都潑了一層紅剁椒、黑豆豉的湘菜呢:蒸茄子、蒸南瓜、蒸排骨、蒸魚頭。盧醒又挽起袖子湊熱鬧,親自下廚,作了一道湖北有名的沔陽三蒸:粉蒸肉、粉蒸魚、粉蒸藕。一桌菜雖無山珍海味,倒也清淡鮮辣皆有,集湘粵鄂風味之大全,惹得軍座按捺不住,沒等菜上齊,便揮動筷子,喝令左右道:「開戰了開戰了。」

酒過三巡後,軍座慨然歎曰:「不炒、不煎、不炸,蒸功夫見真水平啊。做菜如此,做人亦然。比如,鐘靈兄、常武兄兩人」──用手點點張靈甫和蔡仁傑,親切地叫著他們的字──「都不吵、不奸、不詐,道德高尚,才合作得這麼親密無間吧?」

不吵、不奸、不詐,不正是他們兩人的處事原則麼?師座外表冷峻,不苟言笑,有時候說話還得罪人,時間一長就會發現,張靈甫的心其實就像水晶那樣聖潔而坦蕩,沒有絲毫雜質,他蔡仁傑也是一個很單純、不搞歪門邪道的人,正因為如此,他們之間沒有紅過臉、搞個小動作。

到了晚上,仍不見師座回來,看了看遠處的山頭,仍籠罩在重重的硝煙與烏雲之中。他摸到廚房,吩咐胖伙夫下一缽紅薯煮麵條,給師座送上去。餃子是沒條件做了,就是做了,他老兄也不好意思在陣地上當著大夥一人獨享。胖伙夫正在洗碗,說面早都和好了,就等著師座回來吃熱的呢。蔡仁傑從灶台上抓起兩個紅薯,說師座估計打紅了眼睛,不會下陣地了,然後便去外面的湖邊洗紅薯。

五十八師師部紮住在一個偏遠小村的殷實人家裏,院子裡堆了一堆松木。全村十幾戶人家,全村就只有他家在村東頭的一個兩層樓四合院。除門前一條馬路外,四周都是□地和湖水,為了防盜匪,門樓和屋頂上還都築有開了槍眼的護身牆。蔡仁傑剛出院門,猛聽見門樓上哨兵一聲凌厲的問話:「誰?」抬頭一看,只見右邊的湖水裡,冒出來一大片黑黝黝的人影,距大門口不過幾十米遠,鬼子!鬼子竟從湖裡潛水上來了!他急中生智,將手裡的紅薯奮力扔出去,乘其本能地躲閃之機,轉身返回四合院,抨一聲,關上大門。

槍聲,也就在這一刻驟然響起。(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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