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花的故事】又香又白人人誇—茉莉花(上)

陳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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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芬芳美麗滿枝枒
又香又白人人誇
讓我來將你摘下
送給別人家
茉莉花呀
茉莉花

這是每一個中國人都會哼會唱的民歌。不僅國內如此,就是在國外,只要是華僑聚會的場合,這首語詞簡單,曲調輕柔的歌,總會牽引他們童年的回憶,喚起了不少人對國人、國土的懷念。

茉莉是原產印度的花卉,茉莉一名就是從印度的梵語音譯而來的;也叫木梨、末利、抹厲等;在佛經裹則稱它為鬘華。

和桂花同屬於木犀科的茉莉,是一種高可達一到二公尺的常綠蔓生灌木。支蔓叢生,長可達三公尺多,沒有主幹;小枝有稜角,非常脆弱;葉有柄,兩葉對生或三葉輪生,闊卵圓形,全緣。花單生或三至十二朵簇生,排成繖房狀,花冠盆形,淡黃白色,花瓣精圓或圓形,大都重瓣;花萼裂片成線形。

每年初夏時分,是茉莉盛開的季節。嬌小、純潔的白色花朵,閃耀在密密茂茂的綠葉叢中,比起玫瑰的華麗、薔薇的嬌艷、百合的矜傲,她顯得那樣謙遜而淡雅 ,只是悄悄地開放,又悄悄地佈散著芬芳。

大清早所有花兒都爭先恐後、搶著在陽光下展示顏色、炫耀美姿,只有她仍在養精蓄銳,到暮藹輕攏,艷麗的花兒都在煙霧淚濛中暗淡隱退時,她那白天裡像一顆顆珍珠般晶瑩圓潤的蓓蕾,才彷彿經過花神的魔杖點觸驚醒般,一瞬間全都紛紛舒展,盈盈綻開。使得傍晚的空氣因此瀰漫了沁人心肺的幽香,浸透了夜的深沉、夜的岑寂。

當黎明來臨,星辰消退,綠叢中一簇簇白玉星星似的茉莉,依舊閃耀在晨曦中,在陽光下,一直到另一個黃昏,一批新生的蓓蕾接著輕舒花瓣才凋謝枯萎。茉莉花就是這樣一批又一批地展吐芬芳,使長長的炎夏,無數燠熱的日子,在花氣芬芳中蒸發了。

在西風沒有東漸,香水尚未引進以前,茉莉花一向是中國婦女的寵物。但是在自認高雅之士眼中,她並不算是高貴的花種。不像幽蘭水仙那樣被養在暖房、供在案頭,仔細調理,小心呵護。多半只在花壇一角、院落一隅,隨意點綴幾叢,任她自生自滅。說也奇怪,只要不缺少陽光雨水,她卻也總是長得那麼密茂,整個夏天裏,一面忙不迭地孕育珍珠般晶瑩圓潤的蓓蕾;一面絡續不斷地開出冰清玉潔的花朵。此時如果有人看上了,只要記得在春雨浸潤的日子裏,把橫生的枝梗用石子在泥土上壓住,不幾天就長出新生幼根,再截下來就是可獨立生存的小苗了。

也許正是她不需種籽,也不用費事,所以幾乎家家庭院中都種上幾叢。使得茉莉飄香的夏天裏,女人們早起晨粧甫罷,即可摘幾朵沾露的花朵插在髻上;到了黃昏納涼歇暑時,又串一串珍珠花蕾佩在襟前,再加上床上掛的、粧前擺的…,香隨人轉,淡淡約約,悠悠逸逸,朝夕縈繞左右,提神醒腦,暑氣全消。難怪劉克莊的詩要說:「一卉能薰一室香,炎熱猶是玉肌涼」。許野雪的詩也說:「自是天上冰雪秧,占盡人間富貴香;不煩鼻歡偷馥郁,解使心地俱清涼。」

除了飾妝以外,茉莉還可燻茶和在茶葉中,製成色香俱佳的香片花茶。這是閩台的特產,每年都大量外銷,對農村經濟俾益不小。

上等的花茶,是用新鮮的花朵和製好的茶葉混合一起,讓茶葉吸收天然的花香,然後再將花朵篩掉,這個過程叫做「薰花」。薰一次不夠再拿新鮮花朵重薰一次,稱為「雙薰」;如果再來一次,就是最高級的「三薰花茶」了。薰過的花失去效用,應行篩離,只取一些焙乾的花箔摻在一起點綴而已。所以花茶並不是花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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