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3)

阿秋和阿立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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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男孩,由始到終見證了劉三妹的命運,他們是阿秋和阿立。

阿秋的全名是李漢秋,是一位吹蘆笙的高手,人長得白白胖胖,雖然十六歲了,但看上去還不到十四歲,家住流河鎮上游的冬田村。

冬田村從來不出什麼名人,倒是出了許多“吹鼓手”。幾乎人人都會彈琴拉胡、敲鑼吹笛。所以鄰近村寨的紅白喜事都讓他們給包了,稱為“開宴”,冬田村裏每一戶都有人吃“開宴”的飯。

“阿秋,快起床了!”母親提高嗓門在樓下叫,這是她今早以來第十次這樣叫
了。

只聽到樓上“咚、咚、咚”的腳步聲,母親滿意的露出了笑容——以為兒子起床了。

其實,阿秋只是用手拉動了一下床頭的繩索, 繩索繞過屋樑連著一個“滑輪”,滑輪在地板上滾動著,聽起來像是有人在走動,而阿秋照樣蒙頭大睡。

就在阿秋擺開姿勢準備痛痛快快再做一個好夢時,一個更響亮的男聲從視窗傳來:“阿秋,起床沒有——?”

這個高高瘦瘦皮膚偏黑的男孩就是阿立,名叫盧爽立,家住下梘河西岸的岩田村。每次他的到來,必定是有“宴”可“開”了,他手上拿著嗩呐不耐煩地叫道:“再不快點我就先走啦!”

“就來啦——!”阿秋以飛快的速度翻身下床,閃電般地梳洗完畢,一眨眼功夫便出現在阿立的面前。

兩個男孩連滑帶溜地沿著彎彎曲曲的下梘河跑。前面秀麗的山峰之間,朝霞顯得格外豔麗。秋風微微襲來,令人心曠神怡。

“但願我們沒有遲到。”阿立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說。

“你為什麼不早一點來叫我?”阿秋左手提著褲子,右手抱著蘆笙說。阿立永遠是他責怪的對象。

終於跑到了村頭的一顆大榕樹下,兩人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這顆大榕樹是他們一成不變的集合地點。

“總算好,我們沒有遲到。”阿立看了看周圍,心安理得地說:“好像我們還是最早到的呢。”

“早知道是這樣,”阿秋一仰身體就躺到了草地上,嘴裏嘀咕著:“還不如讓我多睡一會。”

話音未落,只聽——

“哐——”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人都被震得“飛”了起來。大樹後邊像變戲法似地冒出幾個人來,分別拿著鑼、鼓和竹笛。他們中多數都來自冬田村。領頭的是一位牛高馬大,手持銅鑼的中年男子,依然有餘音從他手中的銅鑼飄散開來。他的身後是又肥又矮的王媒婆,看到她,誰都知道今天開的是喜宴。

“誰說你們沒有遲到?”“誰說你們是最早來的?”“都等你們半天了!”一連串的厲聲質問,都是從王媒婆的血盆大口裏沖出,音量也像銅鑼一般。

阿秋和阿立被突如其來的連珠炮發問弄得目瞪口呆。

“說來說去我們還是遲到了。”驚魂稍定後,阿立滿臉羞愧地說。

“早知如此,”阿秋一本正經地埋怨:“你就應該早一點來叫我。”

當大家習慣性地拍拍屁股,抖抖衣衫,環顧四周看有沒有東西遺忘,準備隨王媒婆啟程時,一陣陣馬蹄聲傳來,原來是一位公子少年騎在馬上,幾位隨從在兩邊小跑。

大家主動避讓,唯有王媒婆連滾帶爬地往前沖,對著馬上少年連連鞠躬,語無倫次地連聲說:“少爺早安!少爺早安!”

這位少爺,是流河鎮大戶人家王員外的獨生兒子,名叫王映山,不過人們很少叫他的名字,都是稱他為“小員外”。

馬上的小員外對王媒婆好像視而不見,一陣風似地消失在遠方。

“多威風啊!”望著這陣風,阿秋感慨萬千:“擁有萬貫家財,進出有人護送,這樣的小夥子,哪一個妹仔不想嫁他?”

“哪一個妹仔不想嫁他?”阿立輕蔑地說:“其實就有妹仔不想嫁他!”

“有誰不想嫁他?”阿秋忍不住地問。

“告訴你吧,”阿立鄭重其事地說:“就是劉家村的那個三姑娘不願嫁他。”

“你是說劉三姐吧。”阿秋摸著下巴,略有所思地說:“我想起來了,劉三姐和王員外的兒子好像是訂了婚的”

“沒錯!是訂了婚。但是劉三姐天天在家裏鬧,不願嫁到員外家去。”阿立好像對此事瞭若指掌:“聽說那小員外還是個瓦鍋,哼!笑話!劉三姐怎麼會嫁給瓦鍋呢?”

瓦鍋是指不唱歌的人。

沒有人能清楚地說明為什麼叫瓦鍋。瓦鍋嘛,是煲湯用的陶瓷鍋,敲不響,一敲就碎;也許“鍋”是“歌”的諧音,“瓦鍋”就是不響的“鍋”吧。

“瓦鍋又怎麼樣?只要有錢有勢、不愁吃不愁穿就行!”阿秋聳著鼻子:“劉三姐真笨!竟然連員外都不想攀。何況,小員外人也不錯,又高大又英俊,知書識理,這樣好的老公,到哪里去找?前段時間聽人說劉三姐有私情,說她要和那個叫什麼的秀才私奔。看來有可能是真的。”

“是白鶴秀才。”阿立接過話說:“就是去年中秋歌節和劉三姐唱了三天三夜的那個白秀才。”

“對,對,對,”阿秋肯定無疑地說:“就是白家村的那個秀才!”

“說實話,”阿立無不羡慕地說:“白鶴和劉三姐也是天生的一對,據說那白鶴也長得好英俊,歌又唱得好,他們是情投意合才對。其他人不嫁小員外是有點愚蠢,但這劉三姐嫁了小員外就真是有點虧了。”

“唱歌好有什麼用?”阿秋略帶嘲諷地說:“唱歌又填不飽肚子,你說那姓白的秀才英俊,我想那姓白的也英俊不到哪去。”

“你也沒見過那姓白的?”阿立問。

“沒見過,白村那麼遠,誰稀罕見他。”阿秋說:“不過,既然能和劉三姐唱幾天幾夜,估計差不到哪去,還勉強配得上劉三姐吧。

“何止勉強,”阿立帶著驚愕的表情反駁到:“我們這裏能夠唱三天三夜的,就只有劉三姐和白鶴了,他們不配對還有誰能配對?”

“說的也是。不過,劉三姐和小員外的婚約,是父母指定、媒人說和的,怎麼改得了嘛?”阿秋轉而幸災樂禍地說:“還是我們好,男的喜歡就沖過去,女的喜歡就跑過來。也用不著什麼父母指媒人定,多痛快!”

“我們是窮人,哪里比得上有錢人家嘛?”阿立用鼻子哼了一聲說。

“窮人和有錢人家的夫妻,還不一樣是夫妻?”

“那當然是不一樣的。”

“怎麼個不一樣法?”

“有錢人家的夫人,塗著胭脂水粉,穿著綾羅綢緞,總比你那割豬肉鏟牛糞的老婆好吧。”阿立搖頭晃腦地說。

“塗得再多,穿得再好,打開了還不是一樣?”阿秋不懷好意地說。

“轟”地一聲,大家異口同聲地笑起來。

到這時,阿秋和阿立才記起大家的存在。“就是不一樣,”阿立潑辣地說:“有錢人家的夫人,肉也是香一點的。”

阿秋沉思了一會說:“看來不管是肉香還是肉臭,最主要是情投意合,要不然那劉三姐為何不願嫁給小員外,卻一心一意要嫁白鶴秀才呢?而且,劉家和白家是世仇,他們能不顧世仇相戀,那才是真正的感情。”

“說到感情,”吹笛的探身插話:“為什麼劉三姐不嫁給我呢?”

“你算什麼東西——!”阿立回頭直勾勾地盯著吹笛的:“人家白鶴又會唱歌又會寫詩作詞。你會什麼?”

“我會吹笛!”吹笛的無比自豪地說。
阿立擺開架式,一本正經地質問:“既然你很有情,那麼我來問你,你拋棄阿花使她痛不欲生,有誰不知?”

“那是因為我中意阿蓮了,”吹笛的十分認真地說:“在這之前,我確實是對阿花很有感情的嘛。”

“但是後來為什麼你又拋棄阿蓮了呢?”阿立緊咬不放。

“那是因為我喜歡上了阿娟啦,”吹笛的帶著一臉問心無愧的神情說:“在喜歡上阿娟之前,我確實是對阿蓮很專一的嘛。”
大家不約而同地敲鑼打鼓、彈琴吹笙來烘托歡笑的氣氛,連遠遠走在前邊的王媒婆都受到驚動,只見王媒婆轉過頭來,大聲制止道:“不許吵!劉村到了。”

聽到“劉村”兩字,大家頓時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什——麼!”阿秋拖長了聲調,壓低聲音:“真是劉三姐出嫁?”

毫無疑問,阿秋說出了大家的心裏話,於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又議論開來。

“吵什麼?”媒婆再次阻止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很稀奇嗎?你們在這等著,我入門稟報。”

話音落下後,她嘴邊的那顆“痣”似乎還在動著。阿秋和阿立經常為王媒婆嘴邊的痣是真的還是假的而爭論不休。

王媒婆一搖三擺地“擺”進了劉家。

就在大家議論著三妹是嫁給王員外還是員外的兒子時,阿秋早已不耐煩地沿著庭院的竹篾外牆漫不經心地散步,偶爾也頂起腳尖透過竹篾上的花窗往裏窺視。

劉家是中等富裕的家庭,兩層的木樓既寬大又結實。和當地的人家一樣,也是杆欄式木樓,只是吊腳下不圈養牲畜,只堆放農具。前後的屋簷特別寬厚,兩邊側面都搭蓋有晾曬衣服的架子。屋前屋後的庭院也不小,後院的草地上種有杜鵑花、葵花、桂花和一棵粗大的柳樹,柳蔭幾乎覆蓋了半個後院。

正當阿秋把脖子往前伸,想儘量看清之時,一隻手重重地拍打在阿秋的肩膀上,差點把他打趴下去。阿秋忍著劇痛回頭看,面前站著一位滿臉鬍鬚,身材高大的黑臉男子,足足比阿秋高出兩個頭。

“不——許——看!”黑臉男子一字一頓的吼叫,然後轉身也往裏看了一眼,發現看不見什麼秘密。

“對不起!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黑臉說這句話時,看不出一絲歉意。

阿秋摸著火辣辣的肩膀咕噥道:“這麼重,還說是小玩笑!”(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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