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39)

尅夫命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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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之後,劉三妹完全成了另外一個人:表情麻木,沒有笑容,除了有時低聲哼唱山歌顯示出她仍是三妹外,終日沉默不語。
阿秋因此對阿立埋怨了好幾天:
“盡說些你剋我,我剋你的話。”
“劉三姐本來就命苦,你還要雪上加霜。”
“你這是喪盡天良,十惡不赦!”
阿秋無休止的埋怨,阿立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即使沒有錯,他都是受指責慣了的,何況自己有錯。
一天上午,沉默了好幾天的劉三妹,突然歌聲再起,淒涼慘烈,顯然是又出大事了:
原諒我不和你共赴黃泉,
原諒我苟且偷生度日如年,
相信總有一天,人們最終和野蠻斷絕,
愛的歌聲,從天堂一直唱到閻王殿。
深感不妙的阿秋和阿立加快步伐跑向老漁翁的家,他們剛趕早墟回來。一跨進門檻,就聽到老漁翁的聲音:“她的情郎死了。”
“真的嗎?太慘啦!”阿秋瞪大眼。看看周圍,有許多村民,顯然是受到淒慘歌聲的吸引而來的。
“慘什麼?”阿立倒是冷靜:“劉三姐的情郎不是早就死了嗎?”
“對呀!早就死了,怎麼到現在才哭呢?”阿秋這才恍然大悟。
“現在不能哭嗎?”老漁翁反問。
“當然可以哭,只是這——多奇怪!”阿秋十分不解。
“是啊!那個姓白的被苗人沉到江底,沒有一年也有半年了。”阿立說。
“嗨!這次死的不是白鶴,是那條什麼牛。”老漁翁說。
“什麼?你是說李小牛死了?怎麼死的?”阿立心裏一震。
“戰死的。”老漁翁說。
“不是說他不用上戰場,只送糧草的嗎?怎麼會戰死呢?”阿秋問。
“糧草隊遭到苗人的伏擊,所有的人都戰死,糧草也燒了。”老漁翁說。
“誰說的?”阿立問。
“府衙門公佈的,”老漁翁說:“宜山死了二十一個,馬平死了十八個。還有幾個人獲得朝廷的嘉獎,大龍潭村的財主莫老爺,因平蠻有功,還得了最高封賜。”
“真是有人歡樂有人愁啊!”阿立說。
“不被老虎吃,就被苗人殺,真可憐!”阿秋想:莫非劉三姐真是剋夫命?
從不相信“剋夫命”的阿秋,這時也半信半疑了,他驚慌地轉頭望著阿立,碰上的是阿立同樣驚慌的眼光。
“怕……怕……怕什麼?我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阿秋變得語無倫次。
“好像白鶴和劉三姐也只是朋友而已,小牛也沒和劉三姐成過親。不是照樣剋?”阿立說。
“你又說那個字啦!”阿秋咆哮。
“但是事實上是剋嘛!”阿立終於反駁了。
歌聲似乎繼續從屋內傳來,但劉三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們面前,表情麻木,顯然她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劉三姐,對不起!我們是開玩笑的。”
“是…是…是開玩笑的。”
兩人爭著解釋。
三妹似乎沒聽見,眼光呆滯地望著前方,那神情十分恐怖。
(待續)(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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