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32)

充軍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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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發生了,自從和阿牛哥相戀之後,三妹白天過得像蜜一樣甜,晚上卻惡夢不斷,夢裡她無止境地被人追殺,追殺者有強盜土匪,也有陌生人;有漢人苗人也有過去的朋友,真是千奇百怪。
清明過後,梅雨天遲遲沒有結束。一個濛濛細雨的晚上,三妹再次陷入惡夢之中,她夢見幾個苗人出現在面前,兇神惡煞地逼近她。嚇得她跑到小房內,反扣上門。但門窗被猛烈撞擊,最後門被衝開,苗人闖了進來,領頭的是山螞蟥,手裡拿著豬籠和繩索,顯然是來捉拿三妹。三妹被嚇得驚醒,才知是外婆敲門進來。
「乖孫女!好一點了嗎?」外婆焦急地問。
「我沒事。」三妹驚魂稍定:「我不是告訴你我沒什麼事嗎?」
「誰相信你沒事?」外婆淡淡一笑:「都三天早上聽不到你的歌了。」
「早上不唱,晚上唱不是一樣嗎?」望著外婆的打扮,三妹問:「外婆啊,你是不是又上西來寺燒頭炷香啦?」
外婆點點頭。
「半夜三更,又黑又冷,不要去了!」三妹心痛萬分。
「你有所不知,這子時燒的香是很靈的。」外婆說:「記得去年冬你回鳳山時,連續兩天不唱歌,連哼都沒哼一句。我急得一點辦法也沒有,當時大家都以為你要完了。後來怎麼樣?還不是我燒子時香燒好的!」
「外婆,這次我真的沒事。」三妹一再說:「我只是晚上不斷做噩夢而已,醒來就好了。」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急促嘈雜的聲音,伴隨大門被著撞擊的響聲。外婆急忙把三妹抱在懷裡。
「出什麼事啦?外婆。」三妹嚇得透不過氣。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沒事的。」外婆努力使自己鎮定。
外邊的嘈雜聲時大時小,好像夾雜物體的撞擊聲,還有小孩的哭喊聲。
這時已經是清晨,東方已露出了淡淡的霞光。突然,大門被撞了一下,兩人本能地抱得更緊。
「開窗看看。」外婆焦急萬分。
三妹打開窗往下望,只見一列列官兵在小跑著,早起的路人被擠到一旁,一些路邊準備擺攤的人被擠倒,男人咒罵,女人哭喊。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官兵呢?」三妹心慌意亂。
「看樣子要打仗,」外婆想了想說:「已經多年沒打仗了,男人們閒不住,總要找理由殺人。不過看來他們是路過這裡,這種事過去也有過。」
提到打仗,三妹怒不可遏。有生以來,她最討厭的就是暴力,有暴力就無法正常地生活、有暴力就不會有情愛、有暴力就不會有歌聲。望著樓下小跑的官兵和貼「徵兵」告示的人,耳裡充斥著吆喝聲和馬蹄聲,劉三妹不由自主地唱了起來,越唱越大聲:
翻來覆去睡不著,心中湧出一首歌,
你我都清楚,這是我們異口同聲的歌。
沒有報仇雪恨又如何,
為何人們天生就沒有自己的選擇?

貼告示的士兵,似受歌聲的感染,停下了手中的活,不一會又繼續幹活;騎在馬上當官的,也好像有點感觸。三妹的歌像巨浪:
多少個家庭支離破碎,
多少對情人各分東西永不相會,
多少個母親哭幹了眼淚,
多少個夜晚無法入睡。

三妹的歌聲在山間迴蕩之時,門開了,面前站著的是小書僮。
「劉三姐——!阿牛哥被徵兵了——!」書僮大聲哭喊。
天哪!禍從天降!三妹愣了一下,猛然醒悟,一個箭步衝出門外,直奔鳳山縣府。
縣衙裡,見不到一個人,除了一位正在掃地的差人以外。
「小牛在哪?李小牛在哪裡?」三妹急切地問。
差人不知道三妹說的李小牛是誰,但估計是指被拉來的壯丁。於是告訴她:所有被征來的年輕人都被送到了江對岸。就在三妹轉身欲往江邊去之時,差人又說:「你去也是白去,今天肯定過不了江,因為所有的船隻都被徵用了。姑娘呀!就算你找到人又有何用?」
「逃!逃離這裡,遠走高飛呀!」三妹大聲說。
「逃?逃去哪?」差人問。
「逃出去再說,就算是沒地方去,去苗國也比這裡好。」三妹迅速地在頭腦裡搜尋逃跑的去向。
「去苗國?去苗國尋死嗎?」差人淡淡地一笑:「官兵正是開往大苗山的。」
「什麼?開去大苗山?」劉三妹心裡猛的一顫:「為什麼要去苗山?」
「據說出現了『苗人叛亂』」差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苗人叛亂?我才不相信呢?」三妹百思不解:「就算真的叛亂,關我們什麼事?我們去打別人幹什麼?」
「不知道。不過逃是不可能的。當逃兵可是死罪的呀!」差人說:「好在這批壯丁是跟隨糧草隊的,我想運糧草不會有多大危險的。」
「謝謝你!不管怎麼說,到江邊看看,也許能追上他,不能讓他去殺苗人。」三妹說完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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