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在黑人社區很流行的個人保養品是不是含有模擬荷爾蒙的化學劑呢?它們是否和年輕黑人婦女乳癌人數增加、老年黑人婦女乳癌死亡率增加有關呢?科學研究顯示,一生當中暴露於雌激素的時間愈長,罹患乳癌的機率也愈大。
女孩子如果第一次的月經來得很早,停經期又來得晚,那麼她的荷爾蒙暴露量也會較多,因此,她罹患乳癌的機率較大。荷爾蒙是自然產生的,可以調節人體功能。它們告訴腺體和器官做什麼工作,以及在什麼時候進行。一個婦人體內製造的荷爾蒙數量,會隨著時間和她的體型大小,以及她在什麼時候性成熟和進入停經期而產生變化。
有些事情會改變性成熟的年齡,再一次的,這方面黑人和白人之間又出現差異。10歲以下女孩的乳房開始成長,這種情況變得極其普遍,以至於小兒科內分泌學家已經提議,黑人和白人女孩分別在7歲和8歲出現乳房,應該看作是正常現象。為什麼黑人和白人的年齡會不一樣,這是個問題。
為什麼乳房成長的年齡應該下修兩歲,這是另一個問題。我和另一個同事專注研究的領域,和我們每天使用的一些產品有關,我們用這些產品從事衛生保健、做家事,以及殺死屋內和屋外的害蟲。我們從事這些活動的化學品中,有很多含有像是雌激素的化學物。
草藥處方也有這種作用。我們的身體本來就有能力告訴我們的腺體和器官作什麼事,但很像雌激素的「模擬荷爾蒙」則會干擾身體的這種能力。
我們的身體不僅會製造雌激素,如果暴露於某些食物和環境中的某種東西,則會製造更多的雌激素。從過去三十多年來的研究中,我們知道,像是化妝水、眼影、指甲油、皮膚保養品、頭髮保養品、面霜等等的個人保養品,都可能含有荷爾蒙和功能類似荷爾蒙的物質。
有些醫院販賣丟棄的胎盤給公司,這些公司再製成化妝品上市,具有讓皮膚柔軟的功效。媽媽的所有養分都是經由胎盤傳送給正在成長中的胎兒,所以胎盤富含懷孕期間的荷爾蒙。
在美國和加拿大,個人保養品仍然含有已確認為致癌物的化學物,像是1,4-二氧陸圜,我們在第九章中已經討論過,這種化學物存在於兒童的洗髮精和泡泡澡沐浴乳中。我一直不瞭解這種這種化學物暴露有多麼狡滑,直到我遇見參德拉.提瓦裡(Chandra Tiwary),他是知名的內分泌學家,最近才從德州布魯克斯(Brooks)軍事基地退休。
1990年代,他在軍事基地服務時,一直看到一些黑人嬰兒竟然已經有很大的乳房,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這些嬰兒最小的只有一歲,最大的三歲,但都已經長出乳房和陰毛,這種情況叫作早熟青春期。這種情況如果出現在正常年齡(正常年齡也已經下降)問題還不大。但如果出現在小嬰兒身上,我們就知道出了很大的問題。
提瓦裡做事很有系統,他詢問這些嬰兒的母親有關於她們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們所有人每天都會塗髮乳在嬰兒頭上,希望讓寶寶的頭髮能夠柔柔順順。這些髮乳含有多種成分,廠商宣傳它們可以讓頭髮不會那麼鬈曲。有時候,這些產品上會標明含有胎盤、雌激素三醇或荷爾蒙。當這些做媽媽的停止使用這些髮乳後,嬰兒的乳房馬上消失不見。
提瓦裡收集了很多會讓嬰兒長出乳房的這種髮乳,其中有的有包裝說明,很多沒有,他發現,所有這些髮乳全都含有荷爾蒙。他寫信給食品藥物管理局,並在1996年向該局提出所謂的「藥物不良反應」報告。但他一直沒有得到答覆。
***
很多的現代醫藥一開始都抱著基本科學與工程的美夢。例如,達文西在五世紀時就已經想像,人類可以飛上天空。威廉.隆特甘在十九世紀末意外發現X光後,馬上使用來直接看穿人體和其他物質。
幾年之內,X光又拿來找出醫師要在好幾年之後才診斷得出來的腫瘤。當這些重大突破剛出現時,沒有人會想到要去問說,它們會不會對人體健康有害。
一般大眾都會認為這個世界應該如何運作,至於應該使用什麼技術到癌症,以及什麼物質應該加進兒童的洗髮精,這些都應該由那些有智慧的大人物來做出決定,而這些人也會很有系統地檢視所有相關資訊。
我們是否允許人們在室內抽菸,我們應該用什麼樣的產品在小孩子身上,我們可以讓數以百萬計的人接受什麼樣的醫藥實驗,所有這些決定的基礎其實只是很簡單的一項考慮,那就是傳統。
多年以前,羅伯特.摩頓(Robert K. Merton)向我們顯示,科學其實是百分之百的人類企業,充滿流行時尚。科學家也跟我們其他人一樣,只要按照事情原來的方式進行,就會讓他們覺得心安,即使出現爭議、認為應該有所改變,他們也會保持這種態度。
有些傳統很好,而且值得尊重。我們唱國歌時,會把手按在心口上。法官進入法庭時,我們會起立致敬。這些傳統不會造成任何人死亡,然而其他傳統則沒有這般仁慈。今天的醫藥自認是建立在所謂以證據為基礎的資訊上。
藥物和醫療過程應該是在受到控制的情況下進行有系統的實驗。理想的新療法和新技術,必須證明確實有效後,才會廣為使用。
通常,這種醫療證據必須經由隨機實驗方式取得,就是讓一群背景相似的人去接受或不接受某種特定的藥物或醫療。這樣的實驗結果將可以告訴我們,那些接受實驗性治療的人,情況是否比較好。事實上在某些醫藥領域裡,證據一直不是推動力,在這裡面,傳統實際封閉了冷靜、艱苦的計算機會。傳統的醫療方法幾乎不可能改變。
當某個病人上門來,說他頭疼得很厲害,醫師不能說,五年後,等我完成我的研究,並且知道該怎麼治療你的頭疼問題後,你再來吧。很多醫療問題本來就很緊急,需要當場就有答案。至於什麼才是發現癌症的最好方法,以及哪種治療方法值得一試,如何使用科學資訊進行評估,這些都不是我們大多數人能夠理解的。
在一個理想世界裡,想要用篩檢方式找出早期、還可以治癒的子宮頸、乳房和攝護腺癌病例,這必須首先在一小群人身上進行試驗,仔細評估,並且只有在做完充分和有系統的評估之後,才能夠大規模使用。
在真實世界裡,這種情況很少發生。想要發現癌症的錯誤誘導和錯誤希望的故事中,不斷出現一些令人興奮的新技術,像是乳房X光攝影,這只在一些人身上有用,但卻被過度使用、過度推廣,也沒有對所有人進行充分研究。
結果是,我們錯失了將事情做得更好的機會,直到後來,我們的失敗已經嚴重得無法挽救。 @待續…
摘 自 《醫院不肯說的抗癌真相》 商周出版社 提供
(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