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職場

學校沒教的辦公室政治學(2)

對人施以智識培養而不教其品德,只會製造對社會產生威脅的人物。

—美國總統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

為數不少的商學院現今致力於品德課程開發工作,他們震驚於安隆、泰科、環球電訊以及其他企業的可恥惡行,對商業道德的淪喪有著沉重的壓力。

然而,要為企業建立道德規範,即便最博學多聞的人也顯得力不從心,畢竟廣泛企業的優先考量是獲利,不同於被視為以公眾利益為主的政府機構,多數公司的操作經營關心的是股東或企業主的利益。

缺乏任何被廣泛接受的商業政治道德或美德標準之下,每個企業只好各行其是,大部分僅是空談要遵行規範、避免不擇手段的病態政治,卻很少公開表揚那些說到做到的人。

我之所以會使用「美德」(virtue)這個詞,歸因於它是用以使人變成好人的手段。對於古希臘、中世紀神學家以及許多當代哲學家來說,培養美德可以使人快樂、有智慧、勇敢和幹練,成就出一個好人、一個有責任感的公民與父母,一個值得信賴的領袖,以及最終造就出一位聖者。社會要能運作順暢與建立普遍善行,就維繫於存在著道德高尚的人。

這種說法或許陳義過高,不過以美德來看現今存在的事實,甚至連死硬派的懷疑論者都會被說服,認為回歸美德或倫理道德是早就該做的事。我們活在一個道德相對論的時代,對與錯的見解取決於你所主張的觀念,就算有根本法則也是鳳毛麟角。

有些哲學家如詹姆斯‧威爾遜(James Q. Wilson)、佩特丹大學(Pepperdine University)公共政策教授隆納德‧雷根(Ronald Reagan),提出和亞里斯多德一樣古老的四大美德:審慎(prudence)、正義(justice)、堅毅(fortitude)、自制(temperance),而威爾遜在其著作《道德感》(The Moral Sense)中則增列了第五項:同情心(compassion)。

審慎所指的可不是小心,而是在特殊狀況下能夠分辨與做出正確抉擇的實用智慧,它是使其餘美德因應而生的「主要美德」(master virtue)。

依照古希臘人的說法,正義包括了公道、誠實和信守諾言,堅毅則是追求正道的勇氣,自制就是自律,同情心為對陌生人的廣泛關懷。所謂的好人,或許有不同意見,就是一個能均衡達成這些美德並持續體現善行的人。

要如何達成均衡呢?亞里斯多德認為關鍵就在於實踐,而行為榜樣是初學者藉以學習良好品德的工具,不過現今除了可學習的行為榜樣外,還得要有自我反省的能力。自制該不該受到比審慎更多的重視?

與其舉手投降承認失敗,我們應該—事實上是一定—至少積極地自問到底要成為什麼樣的人,並且就辦公室政治的角度而言,我們從「道德」光譜末端改弦易轍的意願有多高。

有個重要的問題:什麼時候惡質辦公室政治會狂暴肆虐地使人們失去自我,而且吞噬掉企業的經濟與組織結構?假如不能明白在你排斥辦公室政治時會有什麼後果,那麼不道德手段將生吞活剝整個團體與個人,公司經營落入一個不在意或不擅長管理辦公室政治的人手中,終將侵蝕掉企業賴以發展的各種結構。

毫無疑問地,每個企業組織體的任何員工都應評估自己如何或是否已跨入破壞性政治圈中,如此,當發現自己置身政治抉擇點時,就不會毫無準備或被迫以卑劣詐偽來作為回應。

藉由辦公室政治羅盤的發展,可讓你完全分辨出好壞,你不僅將明白何人是自己想仿效的,同時也知道什麼人該拒絕,進而使你一窺說謊成性者、設局詐騙的高手和利用人們信賴本性謀取好處的那些人的世界。

了解他們是怎麼想的,以及他們基於什麼觀點來評斷你,這些往往相當具有價值。當你為自己不願做的事設下了界限,一顆壞蘋果就無法弄爛整籃的蘋果,你可以選擇離開籃子或者協助蘋果復原。

發展你的職場政治羅盤

要想意識到自己在職場政治作為的限度,首要步驟是採取行動前先客觀思考,要做到這點很不容易,因為無論何時我們總是以自己的認知習慣和一廂情願來詮釋任何事情,這會影響到自己所觀察到的結果。

假如我們想表現出倫理道德,就會傾向將自己視為這樣的人,慣用尖酸挖苦來責備其他政黨的人,卻認為用相同手法來對付自己是不文明的,而比起他人我們更容易原諒自己以及所尊重或親近的人,就是這種傾向妨礙了我們誠實地自我評估。

例如,人們會賦予某些人心理學家所說的「特質名譽」(idiosyncracy credits),這就像容許有社會名望者講嘲諷笑話、廢話連篇、行為粗魯卻又安然無事,換言之,他們的失態行為都會被人諒解。「噢,你知道的,莎拉總是那樣,不過沒什麼惡意啦。」這種被諒解的說詞,是我們給自己喜歡或欽佩者的特權。

人們往往會將這樣的善意擴大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有問題的行為歸咎於情勢或別人,在遇上「外在控制」(external control)導向的影響大過「內在控制」(internal control)之時,更是如此。

外控讓我們把壞結果怪罪環境因素多於自己:「是她害我這麼做的」、「阻止我的信號又不明顯」、「有人施壓,我又能怎麼辦?」這些都是以外部情況為導向來說明或辯解自己的作為。

相對而言,內控導向則視事情的發生與自己作為責無旁貸的回應:「一人做事一人當,真的沒什麼好推託的」、「我早該看出這種事會發生」、「我如果做好準備,這事就不會發生了」這些都是內控導向說話方式的例子。

過於偏重外控或內控導向都非好事,如果老是責怪他人,你絕不會檢視自己;如果總是自責,你會錯失檢視周圍狀況可能對自己造成的影響,以及該如何改變好讓自己能做出較佳與絕妙的因應方式。

均衡地以內控和外控導向來評估影響自己作為的因素是較好的作法,這是發展我稱之為「個人職場政治羅盤」的第一個步驟,是估算自己有無朝著道德倫理方向的方法。你的政治羅盤會問:我是否快要超出倫理道德的灰色地區的界線?我正直接朝著危險地帶前進嗎?

辦公室政治要訣

少了職場政治羅盤,你將非常容易在辦公室政治的道路迷失,並且做出違反自己信念的行為。

你會走上一個幾百呎高、下方是大海和崖壁而兩旁卻沒有扶手的索橋嗎?應該不會,在毫無任何指南讓你安然通過,避免做出傷害自己與信仰的情況下,你為何要貿然進到一個危險的政治處境呢?

現在我們既已明白為何需要政治羅盤的道理,下個步驟則是該如何把它發展出來。我在大學的時候,有位博學的教授告訴我們班上,人們只會記得你所說的百分之二十,卻能記住自己所做的百分之八十。

這也是為什麼本章接著要談論的是「實作」部分,這當中包括了假設情境,可以用來評估自己政治羅盤當前的狀態,設法把它發展得更有用與容易上手。當你把自己融入假設情境中時,並非真的意味著你要這麼做,這只是比單純說教來得好的學習工具。

與其滔滔不絕地談論個人政治羅盤該有什麼樣貌,倒不如透過一些情境加以演練,你將發現其中哪一種情境很容易傾向負面政治反應,但你的焦點仍應放在如何使用正面作為替代。

如同你將會見到的某些建議,正面辦公室政治的回應也並非全是甜美與輕鬆愉快的,它的積極意義在於,使用正確的方法來免除掉人際關係上任何可能的傷害。即使如此,有時候仍然會有難以避免的衝突以及不得不與某人對立,只是別讓情勢惡化到相互謾罵、暗箭傷人與惡意中傷的地步。

正面辦公室政治修補或改變情勢為的是產出理性的結果,之所以使用「理性」這個詞,是因為職場上某些場面很可能變得非常情緒性而成了意氣之爭。我們不可能一直保持最佳狀態,卻應該盡其可能地避免不理性的行為。

即使是《綠野仙蹤》的桃樂絲,為了讓獅子冷靜而被迫給了牠一巴掌,那並非是較好的選擇,可是當時所受到的壓力非常大,她很可能做出更糟的舉動。我們能體會她的如此反應,她不過是個小女孩,卻得要對付一個失控的巫婆。在高度壓力的情境下,政治羅盤遲早派得上用場,要是桃樂絲有那麼一個羅盤,獅子或許就能輕易地免掉這個處罰。@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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