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頭」金炳祚在一九八零年代的韓國享有最高人氣。他在短短的七年時間裏高居不同人氣的首位,在出外景拍廣告片這一領域排第一位。就像流行語製造機一樣,「離開地球吧」、「出去玩吧」、「我就是這樣生活呢」等,這些他說的每一句話馬上就會成為流行語。從兒童節目演到老年人節目《永遠年輕》中縱橫馳騁的他,十二年前忽然在螢光幕上消失了。
和他約見的地點是他容身十九年的BBS佛教放送攝影室。雖然記者提前十五分到達相約地點,他已經在等候了。本以為見面就得說出幽默語言的他以沉穩和淡淡的微笑代替了。捲曲的白菜頭梳理得乾淨俐落,略顯臃腫的形象完全不在了。
當採訪開始的時候,從他帶有節制的聲音裏,《明心寶鑒》的段落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連提問的閒暇都沒有,他已始滔滔不絕地談了起來。
口傳口的「講課名家」
「最近更忙了,從濟州島到江原道,從國務總理室到地區單位的主婦大學都去做講課,可以說是一種通過《明心寶鑒》進行的道德裁務長運動吧?!」
涉獵多種節目,金炳祚縱橫馳騁,沒有絲毫約束。放棄了喜劇演員的職業,以「教育者」為第二職業,金炳祚在朝鮮大學平生教育院,作《明心寶鑒》講課已經十二年了。作為名演員講師,去年獲中央公務員教育院評選為最優秀講師。
在接受採訪的時候,他一刻都沒有停,熱茶水涼了也沒喝一口,神色不亂的一件事一件事地講述著。
「不說沉重的話題,開玩笑逗人笑。」這是他的智論,把適當的搞笑和有益的內容摻雜在一起以他獨特的方式,讓人哭讓人笑。「喔,白菜頭金炳祚」開始這樣和他打招呼的人,聽完他的講課以後會說「教授,今天的講課真是太好了。」連眼神都變了。
他的講課是口傳口傳開的,聽過講課的CEO為會社職員再次邀請他,聽過他講課的職員又推薦給其他公司,就這樣經過口傳口的推薦,使他每天的都忙於講課之中。
喜劇演員講義古典
喜劇和古典講義,似乎不協調的兩件事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過分的關係。因父親是韓學者又是書房的教書先生,在父親的薰陶下對古典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這與他的喜劇才能形成了完美的組合,他在喜劇裏運用了古典,框框裏的學問在他那裏能柔和的流出來,形成言中有骨的喜劇。
「父親教給了我一生的《明心寶鑒》,所謂《明心寶鑒》是從儒教、佛教、道教、儒佛仙,經典()中把對後世有益的部分抽集出來的名言集又是名文集。《明心寶鑒》裏講到:罵別人、對著別人說惡毒的話時,是因為其人的嘴髒,因此我也自然而然的喜歡古典了,在喜劇上加上《明心寶鑒》的段落,或者把《周子詩篇》()喜劇化,古典的現代化。」
在佛教中講到,把自己知道的和別人分享是最高的「布施」。我也是因受到眾多人的厚愛才擁有這個名氣的職業,所以我也是想把某種東西奉獻出來。」
貧窮的秀才,走上喜劇演員的路
高中時,他本想去陸軍學校成為一個軍人,並不是因為喜歡軍人,是因為家境困難擔心學費。「當時雖然學習成績優秀,貧窮的孩子太多了,所以支援陸軍的人很多。有一天老師對我說,你有喜劇才能而且對社會也很了解,進軍『話劇電影科』比較合適,但是錄取費用很高,能以獎學金獲得者錄取。」就這樣經老師的勸導,為了成為喜劇演員在中央大學電影科學習了四年。
一九七五年在 TBC東洋放送的《淡淡一笑》初次亮相,走上了喜劇演員的路。一九八零年在喜劇節目《周日的大行進》的時事諷刺喜劇裏,他留下了很多流行語,比如「離開地球吧~」這樣的流行語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那時候我以為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因為是享有最高名氣的喜劇演員了,那時候 CF邀請多到了選擇的程度。」
在另外一條路上找希望
隨著他的名氣,他的一言一行也成為焦點,也許是因為得到太多了,在一次政治活動裏說錯一句話受到譴責,並不是自己想說的,是主導方的要求,但覺得冤枉也無用。「現在回想起來只不過是搞笑的一句話,不過也因此開始從新看人生了,這世上沒有永久的東西,名氣是最虛無飄渺的,我開始討厭名氣,希望別人不認識我,我看世界的角度開始轉變了。」把這些事當成是每個演藝人大都得經歷的一件事也未嘗不可,但是他沒有那麼做,夜店場所他一次都沒去過,每次接到CF邀請,都仔細審查研究以才去演出,自我管理做得很徹底,和他名氣同等程度的指責給他帶來的創傷就如致命的匕首,他決定離開螢光幕,回老家光州。
「剛開始回老家的四、五年期間,很多人都誤以為我要搞政治,因為政治以前的確對我有過誘惑,也因次受過牽連……,可是作為一個播音員,我為故鄉可以做的只有播音,後來我就在光州作播音。」
真是絕路逢生,作為一個演藝人,放下了生命般的名氣,要選擇另一條路時,意外地一通電話竟改變了他的命運。
「做好事就得福報,也許是正確的思想感動了上天,朝鮮大學建議為話劇電影科講課,既然是走新的一條路,那就教《明心寶鑒》,喜劇演員教《明心寶鑒》既有趣也是有益的講課,既講《明心寶鑒》,也講話劇電影。」 第一學期一百名學生因口傳口第二學期就成了六百名,就這樣坐飛機往返於首爾至光州,今年已經是第十二年站在講臺上了。
他不上網所以沒有個人網頁,也不帶手機,所以電話也是太太替他接。他已經固守在佛教放送十九年了,從開國到現在他是唯一堅守的人。
「這所有的光榮都歸功於太太」
在他背後一直默默付出支持他的人就是他太太,結婚三十年從不抱怨默默跟隨他的太太,既是經紀人也是後援者。現今留學中的女兒和在東國大學讀電影影像碩士生的兒子是他的頂樑柱。
「錢?權力?名譽?過去以後就什麼都沒有了,錢多只是負擔。太太,是和本人同步離開的,久遠時間以後能記住我的只有兒女,受兒女的尊重才是成功,我這樣認為。」
經濟危機得用「重名輕利」來克服
他說,經濟危機是「上天給的機會」。
「那期間我們都太傲慢了。給這機會是讓人們看看自身,現在的人都是太重利,為了警戒這些也許發生這些事,這社會為了錢連太太、朋友都能改換,太重利了,極左極右就會產生中道保守,一個道理,現在也是為了讓社會走上正軌在承受陣痛。這麼認為就可以了。」
他在記者手冊上寫下了「重名輕利」,就算利少也得重「名分」,重視「名分」的話,就算貧窮也快樂。
不求名他得到名了,不求錢他也感到幸福了,對名他放下了甜蜜的誘惑,世界妒忌他、瞧不起他的時候他也毫不動搖地走過來了,推動他走正的那個力量是從哪裏來的呢?那個力量就是從「古典」中來的。◇ (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