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义(208)

第一○七回 蒋泽长误入黑水湖 白面判被捉蟠蛇岭(上)
石玉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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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江月》曰:
  凡事皆当仔细,不可过于粗心。眉来眼去要留神,主意还须拿稳。莫看甜言蜜语,大半皆是哄人。入人圈套被人擒,休把机关错认。

  且说蒋爷雇船是行家,一问上武昌府的船,自然有顺便的就答言了,见这位老者可善静,出来这位年轻的可是凶恶,说:“二位上武昌府,请上来瞧船。”蒋爷说:“我们瞧船干什么?”那人说:“船与船不同,这不是那破烂船只,上船就担心。”蒋爷说:“到武昌府多少钱罢?”那人说:“管饭不管菜,二位,五两银子。”蒋爷说:“不多,不多。你们要遇见顶头风,可就赔了;遇见顺风,还剩几个钱。”老者说:“原来你是个行家,请上船罢。”柳爷瞧着这个船家发怔,暗暗与蒋爷说:“这个船家可不好哇。”

  蒋爷“嗤”的一笑,说:“老柳,你这是多此一举,黑船不敢与他们这船贴帮。你且记:雇船,离码头或上或下,有一两只,此是黑船,万不可雇。”也不在话下。

  二位搭跳板上船。老者问:“二位贵姓?”蒋爷说:“我姓蒋。这是盟弟,姓柳。船老板贵姓?”老者说:“姓李,我叫李洪。”蒋爷说:“那个是伙计呀,是什么人?”

  管船的说:“那是我侄子,他叫李有能。”遂说道:“二位客官,方才已经言明,我们管饭不管菜,趁着此处是个码头,或买肉买酒,快去买,少刻要开船了。”蒋爷说:“你们给我们买去。”老者说:“咱们这有人。”柳爷把包袱打开,内中有一个银幅子。

  打开银幅子,“哗啷”一声,露出许多银子来,也有整的,也有碎的。蒋爷瞪了他一眼,拿了点碎的,叫有能去买。李洪拾夺船上船篷桅绳索。不多一时,有能买了回来。蒋爷说:“剩下的钱文,也不用交给我们了。”少刻间,把锚索提将上来,撤了跳板,用篙一点,船往后一倒,顺于水面,这且不提。

  单言蒋爷与柳青在舱中说:“柳贤弟,你是个精明强干的人,怎么这么点事情你会不懂的?”柳青说:“什么事?”蒋爷说:“水旱路一样,你把银子一露,这就算露了白了。穷人他有个见财起意,今天晚晌睡觉就得加分小心。”柳爷说:“咱们给他那银子,不要了,咱们下船罢。”蒋爷说:“我是多虑呀!”柳爷说:“你是多虑,我是害怕。三面朝水,一面朝天,你敢情不怕。咱们下船罢。”蒋爷说:“无妨,有我哪。”

  柳爷说:“没事便罢,有事就是我吃苦。”焉知晓他这一回苦子更吃大了。柳爷说:“你瞧。他们这是于什么呢?”连蒋爷一瞧,就是一怔。是何缘故呢?他们两个水手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两个人交头接耳,不知议论什么事情。柳青说:“咱们这还不下船?”

  蒋爷说:“下船干什么?这两个小厮真个要起不良之意,就是活该他们恶贯满盈了,可怨不上咱们。”柳青说:“你看他们又嘀咕什么呢?”蒋爷一看,果然是又嘀嘀咕咕的。

  见那个年幼的皱眉皱眼,咬牙切齿,意思是要一定这么办。又见那个老头儿摇头摆手,那意思是不让他办。遂说:“柳贤弟不怕,有我哪。他们不生别念便罢,他们要生别念头,就有前案,结果他的性命,也不算委屈他们。晚晌睡觉,多留点神。”柳青终是不愿意,也是无法。

  正走之间,忽然见前边由水中生出两座大山,当中类若一个山口相似,再看好诧异,见那水立时改变了颜色,类似墨汤儿一般。蒋爷一瞧一怔,叫道:“船家,这到了什么所在了?”船家说:“这是黑水湖。”蒋爷说:“把船靠岸罢。”船家说:“什么缘故?”蒋爷说:“我们不走黑水湖。”船家说:“因为什么不走黑水湖?”蒋爷说:“你不用问我们,我们不走黑水湖。黑水湖惯出强人。”船家说:“若要是道路不安静,我们也不敢走。只管放心罢,不像前几年了。”蒋爷说:“不管像不像,我们不走。”

  船家说:“已经到了这了,不走不行了。”蒋爷说:“你绕远都使得,多走个一天半天的不要紧。”说话之间,已到了黑水湖口了。船家说:“二位客官,只管放心罢,这就进湖口了。”蒋爷也就不拿这事很搁在心上,总是艺高人胆大。柳青也就无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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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娃娃谷,直到甘婆店,柳爷一瞧,果然墙上写着“婆婆店”三个字。蒋爷说:“走哇。”柳爷说:“不可,你先把我师母找出来,我才进去呢。”
  • 天保一歪身,“噗嗵”也就沉落水中去了。蒋爷这才过来把刀放下,给柳青解了绳子,说:“柳贤弟受惊!你怎么到船上了?”柳爷把他自己事说了一番
  • 船家一抬腿,一兜范天保的腿,“噗嗵”一声,范天保就躺在船上。船家并没费事,打腰间取出一根绳子来。原来进船舱里,就是取绳子去了。这范天保也不急忙的起来与船家交手。
  • 喜凤抽刀将要剁下,就听见他身背后“嗖”的一声,一阵冷风相似。别瞧喜凤是个女流之辈,工夫也算到家,没有回头就看见了,往前一弯腰,就闪开了蒋爷的这一刀,然后两个人交手。
  • 喜鸾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爱如掌上明珠一般,娇生惯养。这溜街房邻舍,从小儿小孩们,谁要打了范大狼,范天保倒不出去,不是他娘出去,就是他妈出去--他管着喜凤叫妈
  • 两个人把窗櫺戳小月牙孔往外一瞅,由东边卡子墙“刷”下来了一条黑影。蒋爷拿胳膊一拐,柳爷悄悄的把门一开,把刀亮将出来,看准了是那女贼。
  • 蒋爷见他站在一旁,又却把衣服更换了,不像那放牛的打扮了。蒋爷说:“方才我这个贤侄,在外头闯了个祸,大哥可知道么?”这一句话不大要紧,鲁士杰一旁听见,颜色改变,吓的浑身乱抖。
  • 两头牛“闷”的一声,往一处一撞。原来是二牛相争,头碰头,“嘣嘣”的乱响;角搅角,也是“嘎楞嘎楞”乱响。蒋爷说:“老柳不好哩!那个病孩子要死。”
  • 赛地鼠韩良保护着施俊上固始县。走不甚远,就见前面一带树林。穿林而过,有几人打树林里出来。还是书童眼快,说:“相公爷!那不是艾二相公吗?”
  • 智爷早已听出十有八九内中有事,说:“寨主不必拦他,我们倒对脾气,我要同着这位哥哥谈谈。”一回头,叫龙滔这边坐着,他倒奔了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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