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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理非到勇武派的转变 一名抗争者的心声

10月23日,大学毕业不久的香港人杰瑞(Jerry,化名)接受大纪元时报采访。(骆亚/大纪元)

10月23日,大学毕业不久的香港人杰瑞(Jerry,化名)接受大纪元时报采访。(骆亚/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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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9年10月28日讯】(大纪元记者骆亚采访、萧律生报导)“抗争可能会输,但会有0.01的机会,可能会拐了一个弯,开了一个岔。”大学毕业不久的香港人杰瑞(Jerry,化名)看似平静地说道:“与其跪着生存,不如站着死亡。”

现在香港中三的学生(相当于大陆的初中三年级)都到前线去灭催泪烟,中五(相当于大陆的高中二年级)学生因上前线而中弹受伤,杰瑞对大纪元记者说,看见如今的中学生牺牲这么多的时候,“我觉得有一丝丝的愧疚和惭愧。是否当年我付出得不够多,才令如今这么失败?”

2014年雨伞运动时,上中学的杰瑞曾筹办过罢课活动,在今年反送中运动中,他从“和理非”(和平理性非暴力)变为“勇武派”。这个转变,对他和其他香港人来说,痛,但又需要“放手一搏”,“需要更加尽力去付出和参与”。

“我们不能让他们孤单地作战。对于牺牲了的人,如果我们不再多做,真的对不起他们。”杰瑞10月23日在香港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说,“如果要尽力的时候,就要放手去做,这样既推动了我,也推动了别人。”

家人间的分歧

香港反送中运动已接近5个月,港人一百多万人、二百多万人每周末,都有人走上街头表达诉求,但是港府漠视民意,甚至推出《禁蒙面法》,警方暴力镇压,发射逾五千枚催泪弹等,抓捕逾千民众,包括10岁的小朋友。

6月16日,近200万市民再次上街反恶法,要求特首林郑月娥下台,游行人数创香港史上最多纪录。(蔡雯文/大纪元)

面对这样的现实,杰瑞的家人并不支持他上前线,或参与勇武派的行动,认为那样会把他置于被捕的风险之中。家人觉得,杰瑞可以选择去外国,若不流亡,也可以到外国继续读书,不需要为此付出太多代价。

杰瑞对大纪元记者说,“这是和家人之间最大的分歧”,他明白家人的心态,因为他们毕竟经历过1989年中共天安门大屠杀事件,心中的阴影让他们觉得只能跪着求饶,苟且偷生一阵,趁机离开才是出路。

可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去做,是对不起他们(反送中抗争中失去生命或受伤者等)的。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一定会输。”杰瑞说,“一旦这个运动失败,接着而来的是更多的清算,其实现在都已经在进行着,一定会有更多的打压。”

吸催泪烟成日常

与不少香港年轻人一样,在上前线之前,杰瑞已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了自己的遗书,只是没有手写后放在口袋而已。

当被问到第一次吃催泪烟是在哪里?杰瑞笑了,“第一次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说,自己当时只觉得需要赶快离开、要逃避,因为感到刺眼和灼热。

令杰瑞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次是,催泪烟进入眼罩里面,当时,立即需要用盐水洗眼。洗刷完毕,他马上与同伴们继续行动。

2019年10月1日,“十一”港人六区抗暴政活动。湾仔警察放催泪弹。(宋碧龙/大纪元)

“其实没有时间让你停下来思考这件事情的发生,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了。”杰瑞淡淡地说:“当然第一次遇上催泪弹的时候,的确是惶恐和震惊的,但是你会觉得大家都是活在同一威胁之下,你与身边的人会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如今,“催泪弹已成为日常,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眉头一皱,“我觉得那种痛心是催泪弹射入了果栏(注:批发市场)、罔顾(注:不顾及)附近的民居、罔顾是否有老人院,对于这些我仍然会感到愤怒,这种愤怒是不会消退的。”

打砸有目标 间接攻击中共政权

杰瑞选择在一个行人稀少的深巷里接受我们的采访。当时他全身着黑衣,蒙面,戴墨镜、黑帽。偶有过往的人士,每每将目光投放在他的身上,他也无惧。毕竟,现在港府施行《禁蒙面法》,他的穿着会被某些人认为是怪怪的。

作为勇武派,杰瑞与他的同伴承担起游行中的重要部分,包括在最前线用伞阵遮挡催泪弹,保护后面的民众;砸亲共人士的商店、银行等。

他特别解释了在打砸过程中的一些细节,并表示这种攻击不是一种趁火打抢,而是一种有意识、有清晰目标的攻击。

2019年10月20日,示威民众在旺角中国建设银行行喷“天灭中共”。(余天佑/大纪元)
2019年10月20日,示威民众在旺角中国建设银行行喷“天灭中共”。(余天佑/大纪元)

杰瑞告诉大纪元记者,香港勇武派在行动中,多是针对中资银行或亲共店铺。

“林郑傀儡的背后其实是中共的政权,有许多中资银行直接是中共财务部,可能是国企。”杰瑞说,“某种程度上,间接攻击了中共政权”,“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另外,勇武派将香港的店铺分为四类,即黄、蓝、黑、红。黄,是支持抗议者的商店;蓝,是支持政府一些言论的商店;黑,是与福建帮有关系的、攻击抗议者的黑社会的商店;红,是指在国际上散播不实讯息、诋毁香港抗议者的亲共商店。

对于“黄”店铺,勇武派和其他民众都是支持的。例如,10月24日,“黄”店铺、龙门冰室红磡宝其利街分店,遭不明身份的人打砸破坏,店主担心受到亲共者的报复打击。消息传出后,香港民众纷纷到此店光顾,表达支持与安慰。店门前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队,不少人是特意前往该店告知老板加油。

对于“蓝”店铺,勇武派并不会去打砸,只是纯粹用罢买的形式去抵制, 不会随便去攻击。因为“我们希望香港是一个言论自由的社会,虽然正在被剥夺,我们都会遵守这个言论自由的”。

对于“黑”店铺,如被指由“福建帮”经营的优品360,杰瑞表示,当警察在执法时偏坦不公、司法制度失效的情况下,没有办法,不得不用民间的方式去制止这些人随便攻击普通民众。

2019年10月20日,在旺角优品360被破坏、焚烧。(黄晓翔/大纪元)
2019年10月20日,在旺角优品360被破坏、焚烧。(黄晓翔/大纪元)

此前,7月21日,这群黑帮在元朗无差别地暴打民众。民众报警后,警方迟迟不来救援。反而有视频显示,建制派立法会议员何君尧在事发当晚,与这群黑帮会面,且疑似鼓励他们。

至于“红”店铺,例如美心集团、吉野家等。美心集团创始人伍沾德长女、北京全国政协常委伍淑清,在反送中以来,不仅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会议上诬蔑“反送中”运动及抗争者,还反对罢课等。

吉野家不仅删除员工发布的讽刺香港警方的创意广告“狮子狗”,全国政协委员、香港吉野家母公司合兴行政总裁洪明基还解雇了这位广告事务员工。

杰瑞说,无论是中资银行,还是这些亲共店铺,他们与共产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他们不可能在大陆做这么大的生意”。

他强调,勇武派的行动不是无差别的攻击,中国银行隔壁的渣打银行、汇丰银行、恒生银行,包括珠宝店,都安然无恙、丝毫无损。

杰瑞自信地说:“这样的情况在世界上都是罕见,因为看得到抗议者之间是有非常严明的纪律,我觉得外国人都佩服。”

警权社会下还有一份笃定

在交谈中,杰瑞总体来说,比较沉稳、淡定,偶有笑声。不过那笑声中,多是无奈。

他说,现在的香港,已经成为警权社会。

例如,10月4日,香港郑姓的士司机开车撞向游行人群,多人被撞倒,的士速度不减继续铲压行人,直至撞向商铺铁闸的士才停下。该事件造成3名路人受伤,其中2人情况严重,1名23岁女子双脚骨折。郑姓司机被愤怒的民众围殴,后来,伤者和肇事司机均被送医院抢救。

可是,10月8日,中共全国政协委员黄英豪与港区全国人大代表吴秋北等人,到医院看望郑姓司机;同时“守护香港大联盟”称7日已发起内部募捐支援郑姓司机,并且承诺捐款逾52万元。

“的士司机没有完全问题,反而被撞的人被人告,这是是非黑白颠倒,”杰瑞愤怒地说道,“因为我们整个城市司法制度,或者刑事检控完全依赖警方,而警方完全是一个失效和贪腐状态,又没办法追究他们。你见到的香港完全变成警察的地方,警权过大。”

当警方用催泪弹等对付那些完全手无寸铁的抗争者的时候,包括杰瑞在内的其他香港人发觉港府的功用已经失效到一个极端状态。

2019年10月27日,香港民众准备从梳士巴利花园起步游行,追究警方使用暴力。图为防暴警察在梳士巴利花园外发射催泪弹。(余天佑/大纪元)

上周日(10月27日),香港民间发起“追究警暴 守护民众 与记者同行”游行,在活动未开始的时候,警方就在梳士巴利花园外对民众进行搜查,抓捕抗议者;不久,还向没有任何装备的民众连续发射催泪弹。

这让上大学时学习过后殖民主义等理论的杰瑞认为,没有办法再用和平的抗争手段面对警方主动的、猛烈的攻击,“即使我们不会主动去反攻,而一定的防卫性武力是必须的,这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他觉得,从历史中发现,其他人为争取自由反抗时,暴力是其中一个方法或是逼得不已的选择;如今,“我们常说‘是你教我和平是无用的’,才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不过,令杰瑞欣慰的是,在这近5个月的抗争中,尽管警方的暴力镇压升级,仍有一定数量的香港人继续坚持下去。杰瑞说,这种情况相当于多了一份希望,又同时多了一份绝望,让香港人更加看到港府是一个完全不对人民负责的政府。

针对暴力镇压的白色恐怖,“对付的办法是:他令你惧怕时你偏偏就不要惧怕,继续走出来应对。”杰瑞自信地分享他的经验。

他说,例如政府限制出版自由,若只有10个人走出来写,政府就会对付这10个人,若有100万人走出来写的时候,它(政府)没有办法杀死100万人。

“这时候大家都要勇敢一些,尽量走出来,相信街上其他的同伴会尽力保护你。”杰瑞说。

从“香港人加油”到“香港人反抗”

如今,在香港,到处可见“光复香港 时代革命”等标语。杰瑞告诉大纪元记者,香港人最大的、最明显的转变是:以前叫“香港人加油”,现在很多人喊“香港人反抗”。

这需要一个过程。

杰瑞说,原本自己觉得这场运动可能不会持续这么久,“香港人很善忘,这件事会消退的,大家等着被清算和继续沉沦”,挨下去、被动的角色;但是当港府颁布《禁蒙面法》,警方暴力镇压不断升级,还开真枪,港人已经没办法被按着打,转成主动行动。

“去滋扰也好,怎样去增加政府的管治成本,不再是加油,而是大家要反抗。”杰瑞激动地说:“就是到了那种危急的程度,大家被逼迫的感觉更加严重时,我们才会觉得一定要揭杆而起,一定要反抗。”

2019年10月20日,香港九龙大游行,路旁“天灭中共”标语。(宋碧龙/大纪元)
2019年10月20日,香港九龙大游行,路旁“天灭中共”标语。(宋碧龙/大纪元)

游行的标语中,也经常出现“天灭中共”“驱逐共党 光复香港”的字样。

杰瑞对大纪元记者说,与“7.21不见人 8.31打死人”“光复香港 时代革命”这些标语的数量相比,“天灭中共”的标语是少数,但是“大部分稍微对中国共产党有认知的人,或者是有人类正常良知的人,都觉得这个政权真是令人深恶痛绝”。

“为什么会针对共党?”他解释道,“那个原因始终是林郑政权背后她做的事,或者她真正的主人、她服务的人,简单来讲就是中共政权。”

只有从政治体制上真正地还政于民,这场运动才会慢慢平息,否则只是一种假的政治改变。这是杰瑞心中期盼,也是港人心中向往。#

责任编辑:李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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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30 11:4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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