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扬传统文化”征文大赛参赛作品

【征文】季年:咏而归—父母临终忆记(二)

托尔斯泰晚年出走,去找他的上帝和真理;母亲何尝不是在苦苦寻她的“家”和“道”!(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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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9年04月27 日讯】(接前文)父亲在我五十岁前去了。少年丧父,人生之悲。然毕竟元气充沛,人生大道刚刚展开,岁月会弥合一切。壮年丧父,生命屏障缺失,人生悲剧已成深渊。孤独的我将要把这个消息面告更加孤独的母亲。

我面前二十来本大大小小的日记本,高高地耸立。这是母亲1949年以后写的日记(散失了不少),日记本大都是学生送的,是那些贫穷黑暗年代的日记本,纸页粗糙,封面是劣质塑料或硬纸板。

母亲以什么样的毅力和勇气写下这一百多万字的笔记,又如何穿过恐怖岁月保留下来的啊。我一次又一次痛哭失声,不忍卒读,一次又一次让泪水洒落在母亲的日记,母亲的灵魂上。

母亲漫长的一生,她在孤独中遭逢的一切,她早已破碎的心灵一次又一次绝望,一次又一次挣扎前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母亲无畏地往前进,直到实在不能再走半步。

时代所有想得出的苦难、屈辱、不幸、艰辛几乎都落在母亲身上,她把这一切扛起,以超凡的意志不让自己有丝毫懈怠,她把这一切内化成沉重的十字架,再把它们记载下来,这是她对命运唯一无声的对峙,这种对峙本身可是更深的痛苦!

像所有中国女性一样,作为女儿、妹妹、姐姐、妻子、母亲、祖母和曾祖母以及姨妈、舅妈、儿媳、弟媳、岳母……,母亲在中国发明的所有加诸女性的角色中,都拚命尽她的心,她的力,她的道。

而时代和家庭给予她的是那么残酷无情的回报,包括正在为母亲写回忆文字的不孝的儿子。母亲是被人生和时代折磨而去,但直到化成一堆白骨,母亲仍是无比的刚强、自尊、慈祥!

母亲的日记止于1999年6月8日:星期二,16-25℃,冬冬用自行车,宁儿扶我去看扬大夫,来回两个小时,把他们累惨了,我也单纯为了节约10元钱,所见者小。

——

母亲写字极快,独特,字呈方型,横竖都直,透出坚毅和焦急。母亲写黑板字更是飞快,母亲学生告诉我,唐老师每节课都要写几大版板书,飘飘洒洒如雪花飞舞。

最后一本日记用的是重庆印制第七厂印制、重庆百货站经销的24开40页红梅软抄,文革中的产品。母亲写完了最后一页,打泼了红墨水,浸了一大片,像血迹般刺目。

母亲在最后一页写下两句唐诗: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

1999年6月20日,我站到宁姐家门口,摁响电铃,隔了好久,门才慢慢打开,母亲站在门缝里。

母亲又矮了一截,她抬头望我,嘴嚅动了一下,那眼中含着多少期待和孤苦啊。第一次,母亲没有微笑。或许母亲已预感到父亲已经走了,或许她太累了。我扶母亲缓缓走到沙发坐下,母亲已经枯瘦如柴,我心痛如刀绞。

走时,有人介绍一位民间医生,花了800元买了他四盒“蛇胆液”,据说能治喉癌一类顽疾。我把“蛇胆液”和其他药都拿出,放在茶几上。母亲拿起“蛇胆液”,看了一下说明。母亲的眼睛依然出奇地好。八十一岁的老人,至今从未戴过老花眼镜。按母亲的说法,她是“赖”过来的。她能看清报页中缝的小字和股市数字。母亲这点“奇迹”也总使我内心酸楚,母亲早已到了连为自己配一幅老花眼镜都觉得奢侈的境地。

母亲用满是皱纹的手指着“蛇胆液”,意思是就服点这个吧。我用白酒兑了少许“蛇胆液”,稍稍摇晃,突然想起母亲千万次地带领学生做化学实验摇晃试管、烧杯之类器皿的情景,母亲似乎也有所感,她的眼睛一下湿润了,嘴角有察觉不到的笑意。

母亲端起小杯,凝神看了一下,送到嘴边,仰脖坚决地喝下。母亲已是喉癌晚期,吞咽食物非常困难,喉部早已溃疡,脓包肿得几乎堵塞了咽喉。

母亲剧烈地咳嗽、呕吐、抽搐。我这不孝之子,竟如此轻信民间庸医,母亲如此严重的喉疾,怎么承受得起烈性酒。母亲啊母亲,你是为儿受罪,你不想拂儿子的心意,满足他尽孝的心愿,不惜如此苦痛自己。

快到中午,母亲平静下来。

我下了决心,要把父亲丧讯告诉母亲。

母亲无比衰弱地靠在沙发上,茫然地朝前望着。是时候了,必须说出来。母亲听力已有减退,母亲正在向生命告别,时间不多了。

妈妈,爸爸去世了,他走了,时间是3月5日。

本文作者王康的父亲王肇年、母亲唐恂季1998年80寿辰合影

1978年2月2日,大舅在香港去世。苏州二爸爸来信,被我先取回。哥哥、宁姐、培生等正好在重庆,正是春节前夕。最后由我告诉母亲,她最敬爱的长兄已不在人世。

母亲怔怔地坐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好久,才失声恸哭,昏厥过去。我们没有想到,母亲会如此难受,我们不了解母亲与她的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不了解天涯海角的分隔让母亲多少回梦断云山,不了解兄妹同胞之情对母亲一生的意义。

晚饭前,昏睡了大半天的母亲独自出门,直到天黑不见归来。我到学校操场边,见母亲坐在大黄桷树下,陷入无限的哀思。

母亲沉默着,承受巨大的哀恸。那天晚上,母亲彻夜伏案备课、出题,拚命工作是母亲摆脱苦难的唯一方式。

1991年,《唐君毅全集》在台湾出版,母亲怀念大舅的短诗印在第30卷第671页:

悼 兄

一、一树五枝,顶枝摧折,四枝彷徨,何所仰息。

二、天地胡不仁,以人为刍狗,既生我良兄,何忍又夺走。

三、昔日梦里惊,醒来暗庆幸。今日梦里惊,醒来泪湿衾。

四,落月满屋梁,音容何处寻,追思成往事,不觉泪纵横。

本文作者王康的大舅、新儒家学者唐君毅先生遗照

现在,我必须把父亲去世的消息告诉母亲。

母亲静静坐着,她在等待最后的消息。

父亲3月5日去世后,母亲每周六晚打电话来,询问父亲病况,文级都按我的要求,回答说“稳起的,还好”。

以母亲的敏感,以母亲对苦难的熟悉,她或许早已知晓。

爸爸已在3月5日走了,他去得很安详。

我没有说,他生前清醒时一直在呼唤您的名字。

母亲把头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泪水夺眶而出,肇年啊,你怎么先走了……

我觉得时光黑暗下来。母亲惨然地流泪,发不出声音。虽不是执手注目地生离死别,108天之后才到的噩耗,依然是怎样一股飙风,吹扑母亲那盏颤抖摇曳的风中之烛啊!

我残忍冷漠地坐着,任由母亲兀自悲伤。

我能再说什么,我能再做什么。

母亲要我扶她走进她那间小屋。母亲永远住在最小的屋里,最角落的屋里,最简单的行囊用具。母亲床头是她的日记本,水杯,药,信札,永远的教材和备课本。

——-

1989年6月7日下午三时,公安人员过了39年之后第二次光顾我家。母亲正端一碗稀饭,看着身穿制服的恶煞,失手松开饭碗,摔落一地,嗓音也喑哑了。

在中国绝大多数母亲已免于政治恐怖之后,我的母亲却以古稀之年重新承受恐怖。

夜里梦醒 1989年6月20日

日里多担忧,梦里闻儿走。

促年(父亲)速同往,心急如锅蚁。

车轮何迟迟,车路一何多!

未得车站名,一一跑各路。

行人见两老,来往何仓猝!

闻得为寻儿,同情复笑痴。

惶惶无所获,怅惘还家里。

室空人已去,心肝俱迸裂。

痛哭失声呼,骤然惊梦醒。

才知在梦里,两颊泪零零。

窗外雨淅淅,似与我同泣。

来日复何如,仰天长叹息!

我搀扶可怜的老母一步一步走到她的床前,看她慢慢侧身躺下,她瘦弱的身躯无声无息地转过身去,才猛然了悟,母亲已是老人!

多年来,我怎么没有想到,母亲早已是一个老人。我从没想到,母亲患有多年的风湿病、胃病、便秘、高血压、美尼尔氏综合症,又偏瘫了近十年,因为几十年教书生涯,长期慢性咽炎,早已转为晚期喉癌。

母亲受到所有人的敬爱,却没有一天享受一个老人应该得到的享受。

1969年冬,母亲曾万里迢迢,转了若干次火车汽车,到黑龙江大兴安岭加格达奇看望哥哥,为他那清贫的小家缝补浆洗。母亲引阿婆诗,为自己东奔西走作注:

万里迢迢出蜀都,为儿何暇计征程。

世间只识穷通理,毋怪时人笑我迂。

八十岁生日,是母亲允许的唯一一次做寿。父亲比母亲小十天,一齐做寿。第一次为父母买了鲜花。那天,母亲情绪难得的好,先唱了《女师校歌》。

峨眉秀拔剑关雄,巫山十二峰涌;大江环绕西东,秀毓兮灵钟。巴蜀风,齐鲁同,女校辟蚕丛。伟哉斯校,伟哉斯校。广厦宏阵涛,成人有德小子造;巾帼履英髦,济济霭霭,济济霭霭,民国光耀。

文翁石室周公殿,森森古木参天,半亩方塘涵涵,堤柳带朝烟。衣舍后,映门前,结构本天然。我爱校兮,我爱校兮,四时多逸趣。芙蓉城绕浣花溪,地灵人杰聚。济济莘莘,济济莘莘,岂让须眉。

母亲记忆非凡,不知从哪里记下许多诗词、对联、格言、儿歌:

坐南向北吃西瓜,皮朝东甩

思前想后汉左传,免往右翻

旧岁云除,世短意恒多;读书尚友古人,闲看烟云幻空相。

长江环绕,水流心不竟;学种时师老圃,偶裁桃李荫吾庐。

阿公阿婆对联:

四月八日,十月八日

东方一人,西方一人

四月八日为孔子诞辰,十月八日为释迦牟尼佛诞辰

阿公阿婆题成都奎星楼街寓对联:

三五间小屋即安居,直道上城头,好与儿童数星斗。

八九树梅花作良友,疏枝邀明月,自疑身世到羲皇。

那天,母亲还唱了几首英语歌。在母亲孤苦内心,现实完全不可理喻,人世沧桑不堪回首,惟有有性灵有慈爱有温情的事物,才让她留恋。

但母亲心如死灰,为时已久矣!这两年,母亲经常焦急、流泪、叹息。我忙于各种应酬俗务,竟天良障蔽,多年罔顾垂老母亲的栖惶苦楚!母亲笑容越来越少,偶尔有,也是凄苦惨然的一刹那。母亲晚年的日记,深深地陷进绝大多数中国人似已陌生的政治恐怖和精神深渊。我经常劝母亲开朗超然,认识母亲的人都说, 您怎么不像其他老人,出去散散步,打打拳。每当看到那些安享清平、悠闲幸福、不问他人痛痒、更无精神苦难的人们,我就想到生活在另一境界中的母亲。母亲的心只有永远挥之不去的忧郁,只有她的“债”和“道”。

不知从哪里来,母亲认为,她的一生就是还“债”。她非常赞同爱因斯坦的观点:我们都生活在他人的劳作里,生活在他人的善意里,我们欠这个世界太多,只有努力工作,悉数奉献。

本文作者王康1999年画的一幅素描:爱因斯坦肖像

母亲践行她的“道”,以她残障的右手,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写出她一生的教学总结《高中化学精要》。该书编辑在“作者简介”中写道:“唐恂季老师近年 以偏瘫之身、古稀之年,居陋室,临寒窗,抖索颤悠,以心血碾墨,以脑汁作笔,历尽艰难,将一生教学经验写进此书。”母亲本想待此书出版之后,将所得稿费赠予穷苦学子。熟料中国已入“市场”社会,须先行自垫印刷费用三万余元,母亲东凑西借,方勉强促成。

母亲从无“退休”概念,最后十年间,仍为相识不相识的孙辈曾孙辈学子辅导不缀。一边是白发萧萧嗓音暗哑的老母,一边是天真烂漫的秀发少年,此情此景中,苦难无存,忧愁遁迹。

培生的老师过八十大寿,母亲代为撰写贺诗: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饮水思源,师恩何深。

泰岳不老,松柏长青。

起居咸吉,福寿康宁。

1994年7月10日,母亲在日记中感伤地和一些小东西告别:

粉笔、擦布和小黑板

一年来,我和冬冬与你们常相聚首,得你们支持。我宿心愿方能够,显示人生价值,惊喜心头。

本文作者王康的母亲唐恂季与学生合影。

高考了,与你们不再团聚即分手,看你们各居一处,伤别离情,油然而生。不禁涕泪纵横,悠悠天地心,物物都有情!

天生我材自有用,尽其在我尽职责,此乃天经地义,以尔等多情拟我们,徒自添感伤,有何意义!惹人笑痴。

母亲一生教学,桃李天下。对青春年少累于寒窗感怀万端:

高考有感(1994.7.9)

中学生累,中学生苦。还在青少年,不似青少年。

学习重,学习累,忘却了春秋佳日,忘却了夏暑冬寒。少有星期日,多是星期七;晨曦不见被叫醒,万籁俱寂还未寝;告别电视与广播,报章杂志也罔顾,更不要说去游乐园。学习复学习,作业永难做完,莘莘学子,失去嬉戏与欢乐,还在青少年,不似青少年!

高考生累,高考生苦。考试场,在十几里外,天雨路更难走,远道考生,天朦胧就得走。雨水加汗水,衣服被湿透。

临考试,缺经验,胆怯意乱,心慌紧张,精神负担重,超负荷写作,发挥少,失误多,卷面比实际,系数远小一。考完后,出考场,如梗在喉,哽咽难已,失落感涌心头,搔首问青天。

问考生:考后何打算?

看世界足球大赛电视。

美美的睡一觉。

考生多如是说。

悃了,为沉重的学习负担所压,悃极了!

愿天公重抖擞,还美好青春于我青少年!

母亲慢慢把父亲遗像擦干净,端放桌上。我与宁姐、冬冬分别陪伴母亲与父亲遣像合影。如此残缺迟来的合影!

母亲在日记中写道:

康儿上午10时来,告我肇年已3月5日晨六时走了,永远走了。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我不禁痛苦……,他怎会先我去了?不久前曾梦中见他来了,能走路,我醒后即有些不祥之感,你竟有灵来呀……

康儿来,他和我都无语凝噎……

人生,人生!肇年此生我竟不能去见他,三个月前他住院,抬上救护车,我未去送,住院期间我亦未去看他一次。一些事未及时做,就再也没机会了。死别吞声,音容两渺茫……

宁儿几日都在家陪我,她今日去为肇年遗像做镜框。不胜惆怅,泪眼模糊……

想到肇年一生潦倒,有才有德,竟受此待,我亦不该去上海,他孤独……,竟二次中风不起……

想到康儿总是不快,噙泪。他担子太重,而又不顺。肇年去了,他在重庆如何过的,又担心我,这隐忍苦情好折磨人!

悠悠故人情,我现只有老同学与我信。1949年后50年没有朋友。友情、亲情、爱情,现只有老同学友情和儿孙们亲情,没有了爱情。肇年去矣,在他生时,我们这五十多年中,爱情被若干次政治运动冲击到荡然无存。现他去矣,这爱情还似乎返回,但他已永不知晓了……

母亲把生命的孤寂愁苦永埋心里,永远以古道热肠直面世界,神情始终年轻。她总是聚精会神地听人讲话,眼睛明亮,充满善意;她总是嘉许所有的造访者,给他们鼓励:世界毕竟是如此美好,值得去奋斗。

1986年,母亲从上海乘火车到贵州熄峰某内迁厂子弟校任教。担任高中三个年级15节化学课,为期一学年。走时,母亲用全部薪水为该校建了一个化学实验室。我曾去息峰,母亲置身那荒凉的山景和纯朴的学生之中,忙碌而充实。那位校长对我说,唐老师真像他的老母亲。

母亲八十岁以后,怀着空前的内心危机,拖着残病之躯,从重庆到上海,从上海到北京,从北京到重庆。几乎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母亲总在收拾行装,不顾寒暑,只要儿孙需要,只要命运召唤,母亲会把省吃俭用积攒的钱化为盘资立即上路。

托尔斯泰晚年出走,去找他的上帝和真理;母亲何尝不是在苦苦寻她的“家”和“道”!

我却始终以为母亲还充满朝气和乐天精神,母亲的病痛、烦恼她自会像以前一样独自承担,总以为母亲孱弱的肩头仍像以前一样为我们分担一切。竟不曾想到,病体的苦楚、精神的寂寥和内心的绝望正把母亲推向深渊!(待续)

责任编辑: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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