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中医的五脏养生方——护肝

明代某位性情暴躁的贵人因眼疾求医，频频照镜子，急切要求见效，却屡治无效。名医杨贲亨诊视后，对患者说：“眼病本可痊愈，但你长期服药，毒气已下沉至左腿，不久恐将发作，实令人忧虑。”这位贵人听后，日夜触摸着自己的腿，心中忧惧悲伤。久而久之，眼病逐渐痊愈，腿上所谓的“毒气”也并未发作。

贵人怀疑受骗，质问杨贲亨。杨答道：“你性情急躁易怒，整日为眼病发怒，肝火上炎，眼疾怎会好？我故意以言语使你转而忧惧于腿，这样怒气消减，肝火下降，眼病自然痊愈。”

这个故事出自一位明代官员的著作《筠斋漫录》。肝脏的能量运行路线，即肝经会经过眼睛。肝很容易受怒气影响。肝经络不通，引起发炎等症状，称为“肝火”，而肝火向上走就会出现眼病。这时候，让病人忧伤，就能消减他的怒气。

中医如何看“肝”

在西医的观点里，肝脏是人体的化工厂。它分泌胆汁，是最大的消化腺体，也负责代谢、解毒以及制造凝血因子。而中医所说的肝不只是单独的器官，而是一个系统概念，涵盖血液、消化、内分泌、自律神经以及情绪管理。

“肝主藏血”

“肝藏血”意指肝脏能够储存并调节血液的流动与分配，例如静息时血液归肝，活动时肝则将血液释放至全身。现代医学也认识到，肝脏中的血液量占人体全部血液的13%，可在需要时释放或储存部分血液。

“肝主疏泄”

中医认识到肝还有“疏泄”功能。所谓疏泄，是指肝能够调畅全身气机，也就是保持人体内各种生命活动的动态平衡，使消化、代谢及情志活动保持顺畅。这一作用可理解为肝是身体的“调控中枢”。

如果肝的疏泄功能不佳，就会导致血压上升、头晕目眩、胸胁胀满、失眠多梦、多疑、抑郁、急躁易怒，B型肝炎，脂肪肝等病征。

长期紧张、抑郁或情绪压抑，超过了肝的调节能力，就会导致疏泄功能失常，进而影响身心健康。

从外貌洞察肝脏健康

台湾心医堂中医诊所院长吴国斌指，肝脏是个沉默的器官，由于缺乏痛觉神经，因此即使出现病变，往往不易被察觉。相较之下，中医则依循“藏象学说”，透过观察外在征象来探知肝脏的功能状态。

1. 从指甲判断肝功能

《黄帝内经》说肝“其华在爪”，换言之，从手指甲、脚趾甲的色泽和形态，可以推论出肝血的盛衰，并且判断肝功能是否良好。比如：

爪甲光泽红润、质地坚韧，表示肝功能良好。

爪甲苍白、软薄，容易变形、断裂，这反应出肝血不足，也就是肝脏以及肝经络所及的脏器缺乏滋养。

2. 从眼睛判断肝功能

“肝开窍于目”，说明眼睛是观察肝功能的重要指标。如果肝功能良好，眼睛就会明亮有神，能看清物体。若眼睛状况不佳，出现看东西模糊不清、眼睛充血或发炎等症状，常表示肝功能出了问题。

中医五行揭示肝脏养护之道

根据中医的五行理论，肝属木，对应春季。肝疏通和调畅气血的作用，与春天树木抽枝发芽、舒展的状态相似；肝能储藏和调节血液，这也与木的生长需要养分的特质相符。

护肝的饮食建议

酸味入肝，适量的酸味食物，如：青梅、奇异果、青柠、绿橄榄等，有助于收敛与养肝。但过量则可能使肝气过盛。

肝对应的颜色是青色，因此青绿色食材如绿色蔬果，对肝脏有益。

养肝首重“戒怒”

日常生活中，难免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适度的情绪宣泄有助于维持身体的平衡，但若大怒不止，或长期郁结于心，则可能损伤肝脏。

中医认为，肝与情志中的“怒”相对应。《黄帝内经》记载：“肝病者，令人善怒。”意指患肝病的人容易动怒。

长期易怒的人更容易导致肝病。2015年，英国爱丁堡大学研究团队在《胃肠病学》（Gastroenterology）期刊发表一项涵盖约16万名受试者、长达10年的追踪调查。研究结果显示，承受心理压力或罹患抑郁症的人群，其死于肝脏疾病的风险明显高于一般人。

明代医家杨贲亨治疗一位贵人眼病的案例，也印证了“肝开窍于目”的理论，说明情绪激动不仅伤肝，也可能影响视力，值得引以为戒。

根据中医的“木火土金水”五行理论，肝属木，而金克木，就如同金属制成的斧头能砍伐树木。从情志上来说，金对应悲伤，而木对应愤怒。因此，杨贲亨让病人为腿疾而悲伤，以此克制了他的愤怒情绪。

熬夜最伤肝

除了情绪压力伤肝脏，不少压力大的人熬夜、睡眠差，更会对肝脏与五脏六腑造成深层伤害，形成恶性循环。

《黄帝内经》指出，“人卧血归于肝”，意思是说人睡觉的时候，血液会滋养肝脏，帮助肝脏修复。中医认为，肝经能量最旺盛的时间是凌晨1时到3时，如果凌晨还不睡觉，就会耗损肝经的能量；午夜11时到1时是胆经能量最旺盛的时间，由于肝与胆关系密切，在这段时间睡觉可以起到同时保养肝胆的作用。

台湾桃园慈航中医诊所医师李应达指，人体如同一个小宇宙，应与自然节奏协调运作。“太阳升起，人体应活动；日落，则应休息。若长期日夜颠倒、精神紧绷，将导致阴阳失衡，进而影响肝气与整体脏腑功能。”

2018年发表的一篇文章研究了美国人睡眠时间与非酒精性脂肪肝指标之间的关联，发现每日睡足7个小时的人，患非酒精性脂肪肝的概率比睡眠不足的人低；而睡眠时间越短，丙氨酸转氨酶水平异常的概率越高。丙氨酸转氨酶是反映肝细胞受损程度的常见指标。

逍遥散有助找回身心平衡

李应达表示，许多常见的情绪与身体问题，如脾气暴躁、失眠、忧郁，甚至肠胃不适，往往与肝功能失调、肝气郁结有关。

临床上，他经常用经典方剂逍遥散来治疗上述问题。逍遥散的主要成分是柴胡、当归及白芍，有疏肝养血的作用，搭配养胃肠的白术、茯苓及生姜等药材，能疏肝解郁、健脾和胃。中医认为，情绪压力首先影响到肝胆，而肝胆功能失调，紧接着就会影响消化功能。

西医同样认为情绪与消化密切相关。研究发现，心理压力会干扰脑—肠轴，让神经及免疫失调，进而加重肠道发炎。

李医师说：“压力大、情绪低落、胃口差、经前烦躁等症状，使用逍遥散可以让人‘逍遥自在’。”

近年来有很多对逍遥散的研究。在机制方面，研究认为逍遥散抗抑郁的机制与肠脑轴有关，以及调控与抑郁症有关的基因表达，还能抑制肝纤维化。临床实验则证实，乳癌患者在接受化疗同时服用逍遥散能减轻心理压力，提高生活品质。

李医师进一步指出，许多慢性病的根源并非单一器官的病变，而是长期情绪压抑与高压生活造成的身心消耗。“有些科技业年轻人收入颇高，但因长年熬夜、高压工作，导致身心快速透支，难以长久支撑职涯。”他举例说，有患者压力大到“连睡觉都在想工作”，出现头痛、胀气、经期紊乱、胸闷等症状，经服用逍遥散调理后，多数情况能改善一半以上。

他最后强调，调理情绪相关疾病不能仅依靠药物，还需要规律作息、纾压方式与饮食管理的配合，“中医讲究天人合一，唯有生活节奏回归自然，五脏才能维持平衡运作。”

逍遥散冲剂很容易买到，有人作为保健品使用。不过，由于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建议经中医师诊断后，调整适合自己的配方，会起到更好效果。

逍遥散配方：柴胡、当归、白芍、白术、茯苓、甘草、生姜、薄荷 @

责任编辑：张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