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之間

不甘寂寞的耄耋老人

——記英語教師傑瑞德‧奧德瑞斯科先生

【大紀元2010年11月10日訊】(大紀元紐約訊)「你要不要上免費英語班?和我一起去吧,我們的老師可好了。」這是我太太幾乎逢人便說的一句話。作為新移民,今年3月太太開始在可樂娜的菲亞克圖書館(Queens Library Lafrak City)上免費英語班。從我們當時住的地方走到那裡只需5分鐘。老師是個80多歲的老先生,叫傑瑞德‧奧德瑞斯科(Gerald P. O’Driscoll)。從那以後,太太總是說她的老師這麼好那麼好。說他特別認真負責,風趣幽默,而且知識淵博,甚至還知道許多中國的事情。作為義工,傑瑞德不但不拿報酬還自費印講義發給學生。

起初,太太的話並沒有引起我太多的注意,只要她開心就好。後來我們搬了家,但太太還要堅持每次步行30分鐘去那裡上英語課。她說她捨不得離開她的老師。看著太太在英語上的明顯進步,聽著她掛在嘴上的對這位老先生的讚許,我終於忍不住想見見這位可敬的老人家。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過了一個多月我才終於擠出時間走進圖書館的英語教室。當太太向我介紹傑瑞德老人時,我的第一個印象就是他絕對沒有80歲!略微紫紅色的臉龐使他銀白色的頭髮和眉毛更加發亮,魁梧的身材讓人無法和「老」字聯繫在一起。當我告訴他我是慕名而來時,他像個孩子似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您的話令我非常尷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上課了。」略帶倫敦口音的英語令我暗暗一驚,在今天的紐約很難聽到這麼紳士的語言了。20多個學生陸續走進教室,有中國人、黑人、拉美人和俄羅斯人,有的和我太太一樣才來美國不久,有的則已經來美國好幾年了。看來不會英語可不只是中國人的弱項。

老先生將 2個小時的課分成對話、造句、寫作業、批改作業、討論和語法講解幾個部份。內容生動實用,課堂上笑聲不斷。教室的側牆上有好幾塊白板,他讓學生們把自己的小作文寫在白板上,然後逐一批改。那天的內容是寫菜譜,學生們要把自己喜歡吃的菜的製作程序寫在白板上。由於文化背景不同,一件事有時要解釋半天,從而也免不了鬧出各種笑話。但正是這種形式,反倒使學生們印象深刻。



傑瑞德先生在課堂上和學生討論作業

兩個小時的課很快結束了,空曠的教室裡只剩下老先生和我及我太太。我驚訝地發現,他已有些失聰,和人交流一半靠聽,一半靠唇讀。老先生告訴我,他出生在英國倫敦,6歲時父親就去世了。母親無力撫養他和他的兄弟,把他們送給了孤兒院。後來他靠一筆獎學金,進了一所公立學校,但這並沒有給他帶來快樂,相反卻受盡那些富家子弟的歧視。1945年,18歲的他進入王家空軍。正是這一政府背景,使他這個窮孩子在2年後得以上了大學。後來他一直在一家大的航空公司工作。1973年,由於工作的關係全家搬到了紐約,變成了美國人。他不斷地調職、陞遷,但都沒有離開航空公司。在他70歲時,他又走進了位於法拉盛的皇后大學,學習語言學,並於2年後拿到了碩士學位和教師執照。於是他受聘於曼哈頓的一個語言學校,教授新移民英語,這一教就是6年。後來,他還在埃姆赫斯特的一家圖書館和拉瓜迪亞社區大學義務教過英語。

聽了他的經歷,我明白他是一個非常努力非常進取的人。我問他為甚麼都80多了還要來這裡做義工。本以為他會說出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他卻說:「我原先是想在家裡做家教,但沒有人願意花錢學英語。於是今年1月,我就來這裡問館長有沒有教英語的工作。館長說因為經費緊張請不起老師。我說我不要錢白教。於是兩個英語班就開始了。」說到這兒,我們都笑了。是啊,他是一個無法使自己閒下來的人。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利人利己。

走出教室,正好碰上圖書館的劉館長。他激動地對我表示,所有人都很感激他,學生們也很喜歡他。他是個非常好的人,應該給予宣傳。圖書館準備聖誕節為他開個party,表達大家的謝意。我太太在一旁興奮地說:「到時我一定送一大束鮮花給他。」

是啊,如此可愛可敬的老人,應當受到社會的讚譽。祝他幸福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