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城隨筆】由《偷餅賊》聯想來的故事

看了5月3日亞城隨筆中的《忘恩負義的偷餅賊》一文，聯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短篇故事。這是在二、三十年前，高中時老師指定的要讀的，忘了是哪個南美洲作家寫的小故事。淺顯但能令人會心莞爾，與大家分享。

在南美巴拉圭這個國家，純樸的鄉間有位農夫名叫荷西。這一年不知是怎麼回事，天公不作美，雨量極少，穀物歉收。荷西每天就只能望天興嘆，想到妻子老小，實在不知如何度日。

忽然想起教會的神父說，上帝總是眷顧人的，想想自己也沒做甚麼壞事，不該受天譴，那就求求上帝幫忙渡過難關吧。於是禱告了幾天，但也不見天下雨，於是和妻子商量一番，討論的結果是上帝一定沒聽到他們的禱告。怎麼辦呢?這時郵差卡羅斯正好進來給他們捎了一封荷西住在另一省的親戚的來信。荷西靈機一動，在郵差卡羅斯離開後，立刻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

過了兩天，鎮上的郵局收到了一封要遞出去的信，居然是要寄給「上帝」，大家一看都傻眼了。討論不出結果來，只好請局長裁定。局長想了半天，嘆了口氣，說: 「我們把信拆開，看看裏面寫甚麼吧。」

「上帝您好，我是個小農夫，也是位虔誠的天主教徒。今年不知怎麼搞的，穀物歉收。可能是您老把我們忘了吧。不過沒關係，希望您能賜給我一百披索，我就能度過這個難關，也能買明年要下種的種子。多謝您老，荷西敬上。」

郵局裏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哭該笑。畢竟也是小鄉鎮，民風善良，於是局長說，我們大家湊湊，看能幫荷西多少，他這看天吃飯的人也夠可憐的。郵局的員工口袋也沒多深，湊來湊去，也才六十披索。局長為「上帝」代筆，寫了封信給荷西，安慰他一番，把這六十披索寄給了荷西。

又過了幾天，郵局又收到一封要給上帝的信，還是荷西寫的。眾人慫恿局長趕快拆開看一看，裏面這麼寫的:

「上帝您好，原來我還不知道您能不能收到我的信，結果您不但收到了，還給我回信，太讓我高興了。我一定會把您寫的信給彼得洛神父看。我也非常感謝您賜給我的錢，但是您知道嗎?您賜給我一百披索，結果郵局那幾個沒良心的，居然扣留了四十披索。您一定要譴責他們，不能再做這種事，太過分了。感謝您，荷西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