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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气槍去還賭債 16歲少年九槍射殺同學

(http://www.epochtimes.com)

【大紀元6月24日訊】岑健(化名)的父親對著陽光舉起一張X光片,于是岑健頭顱的形狀就顯現出來。7個豌豆大小的白點分布在右眼、腦門、下頜等位置,還有兩個白點位于頸部的頸椎上。“這些白點都是子彈的痕跡。”岑健的父親對南方都市報記者說。

  教室玩牌欠下賭債

  自從2002年5月3日,17歲的岑健被16歲的同班同學岑華用气槍連擊9發子彈以來,他就与父母一直奔波于各家醫院之間。岑健与岑華都是恩平市江州鎮中學初二的學生,他們同窗兩年,兩家居住的村子也相隔不遠,但是岑華卻突然向岑健下了手。 

  岑健躺在家中的長木椅上,右眼完全失去視力,脖子里的子彈不停地使他感到疼痛。岑健用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回憶這起災禍。

  “4月30日是星期二,中午吃飯以后,岑華叫我們到教室玩牌。那天岑華坐庄,還有其他4個同學,我們一共6人玩。不久庄家就輸了我一個人100多元,還輸給其他人總共100多元。岑華當時沒錢,說第二天還我們。第二天岑華沒有給,卻單獨對我說,星期五中午到馬山石場去取錢,只能我一個人去。”岑華約的地點中午很少有人,也許這時他已經起了殺心。

  岑華的父親回憶了一會,堅決表示岑華從4月30日直到案發當天沒有任何异常行為,几天當中既沒有向他要過錢,也沒有出神發呆,倒是整天在家里幫他的母親干了不少家務活。

  星期五中午(5月3日)一點多鐘,岑健借了同學的單車,准時去赴約。岑華站在一片竹林前,已經等了一會。岑健這時突然看見岑華手中拎了一把气槍。這种气槍在附近的村子里頗為常見,大人們用這种槍打鳥。岑健問起岑華手中气槍的用途,岑華用“打鳥”回答了岑健的疑問,岑健就沒再注意這把气槍。

  直到這時岑華在岑健的眼里還和平時一樣,是那個共同玩耍的朋友。但是岑華顯然為他的計划已經做好了准備:他在腰后還別了一把砍竹刀,這把刀他并沒有讓岑健看到。

  岑華讓岑健到池塘邊,他說錢埋在那里的一棵樹下。他們找了一會一無所獲,岑華這時又建議到竹林里休息。岑健回憶:“可能他要趁我彎腰時動手,但是沒机會,就要我到竹林里去。”

  刀砍同學再射九槍

  岑健和岑華面對面坐下,相隔2米左右。過了几分鐘,岑健不經意地回頭看。岑華這時舉起了槍,他認為終于等到了開槍的時机。 

  岑健轉回頭,看見用來打鳥的槍對准了自己,隨即感到脖子劇烈地疼痛起來。“很害怕,逃!”岑健既惊又怕。

  岑健轉身騎上單車,被岑華一把拖住,使勁一拽,岑健倒在地上。岑華從腰后抽出砍竹刀,對岑健的脊背一刀劈下。這一刀在岑健的背上划出一道15厘米左右的傷口,但是刀口不深。 

  被恐懼和疼痛抓住的岑健感到劇烈頭暈,思維混亂中只想到“逃”,慌亂中他朝另一片竹林跑去,卻沒有向村子的方向逃生。岑健剛跑進竹林,就被岑華追上。岑健感到周身沒有了力气,躺倒在地上,思維已經完全混亂,任由拎槍的岑華跑過來。

  “他過來又打了一槍,然后我就暈過去。”

  岑華對准岑健又連開7槍,槍槍打在頭部。昏迷中岑健忽然感到一根手指停留在自己鼻子下,急忙忍住呼吸。岑華看到岑健已經“死去”,轉身消失在竹林中。

  頭頸取出八粒子彈

  岑健看到岑華走遠,便站了起來,看見自己滿身是血,“逃出去找人”,但是雙腿卻跌跌撞撞地不听使喚。岑健終于爬出竹林,喝了几口田里的水,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這時一輛摩托車駛過,岑健使勁喊救命,摩托車放慢速度,看了看倒在田邊的“血人”,隨即加大油門揚長而去。岑健又昏倒在地上。

  岑健清醒過來,看清村子的方向,努力爬過去,“爬了很久很久,爬到了一個村口的大樹下,終于被人看到。”村民立即報警。

  岑健的父親赶到江州醫院,看到儿子“頭有籃球大小,頸和水桶一樣粗,右眼突出眼眶,几乎有鴨蛋大”。當天下午,岑健轉院到江門市中心醫院,會診后轉入手術外科治療。從5月3日到5月28日的26天里,經過三次手術,醫生從岑健頭部、頸部取出8顆子彈,還剩下一顆留在頸椎動脈邊。“這顆子彈一旦處理不當,會造成流血不止的危險后果”,醫生建議岑父先帶儿子回家修養,籌集3万元手術款后到廣州醫治。同時岑健右眼球被貫通,也需要做手術。

  罪魁禍首是賭博?

  岑健和岑華在同一個班上一起學習了兩年,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岑健印象中的岑華竟然是“文靜”的:從沒有看到過岑華和其他同學打架,說話總是小聲小气。班主任在家訪時也告訴岑華的父親:“岑華雖然學習能力差一些,但是個很听話的孩子。”岑華的父親回憶儿子,也說他是個好孩子,每天放學還幫母親干家務,從不和學校以外的人交往。

  是什么使兩個孩子的一次游戲導致出一場生死追殺?

  恩平警方拒絕透露關于本案的任何情況,但是一名經辦過此案的民警告訴記者,根据調查情況,岑華將很可能被檢察机關以故意殺人罪向法院提起公訴。

  人們無法猜測是什么使岑華————這個家長、老師、同學心目中的文靜男孩,僅僅為了一次游戲而產生殺人的動机,但是可以肯定,有兩個因素對岑華起到了影響。

  江州中學不少男孩子的愛好之一就是玩牌,校長為此經常對學生進行教育,并禁止學生在校內聚賭,老師也常常在班上沒收學生的扑克,但是賭風仍然流行。學生使用的“賭”法是當地成年人最常玩的“四個”,岑健和岑華的父親都承認每逢過年,村里的大人們就聚在一起,痛快地玩几天。

  另一個因素,當地人可以方便地購買气槍。岑華使用的气槍是他父親几年前在恩平市一家商場里用100多元購買的,其他人也可以同樣方便地購買到。在恩平,購買一支气槍相比購買其它普通商品沒有區別,都只需要足夠的人民幣。

  這場“賭博”把兩個家庭同時拽進了深深的悲哀。岑健的脖子里還留有一顆鉛彈,他的右眼前總是漆黑一片,父母心急如焚,因為醫生曾說過,右眼一旦失明,左眼可能也將不保,但是家庭目前已無力繼續治療。

  岑華的父母從出事以后,還沒有見到過岑華。在向記者述說岑華的時候,父親突然抽泣起來,母親也紅了眼圈,父親再也抑制不住,老淚大顆大顆划下黝黑的臉龐。(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