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畫情一世緣
【大紀元7月29日訊】書畫有情。當面對一幅傳閱了幾世的畫卷﹐感受畫中的情感與故事時﹐便是經歷著過往中畫卷每一次的輾轉﹐體驗著曾經每一個看畫人的心情。前塵往事﹐百十年的滄桑﹐本已作了灰煙的﹐不必再提。然而一幅傳世之作﹐竟可以把世事人文﹐從古到今用“緣”字穿成一線。
戴家的世代珍藏已被烘托成了傳奇。每當被問及此﹐戴媽媽(戴美鈴女士)總是不張不顯的說﹕“那是祖上五代之前﹐清朝嘉慶﹑道光年間﹐家族有人在皇宮裡作官﹐從那時起開始收藏名家字畫﹐然後一代代傳下來。”當被多次追問起祖上究竟為何官時﹐戴媽媽才淡淡的說﹕“其實就是皇上的老師嘛。”說者無意﹐聽者卻早已唏噓不已。
“家族中每一代人都對中國傳統字畫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戴媽媽說﹐“就拿東尼來說﹐他6歲學書法﹐8歲學國畫﹐13歲開始自己收藏。別家的小孩都喜歡在外邊玩﹐東尼卻可以整個暑假呆在家裡練書法。他所交的朋友全都是五六十歲以上的﹐書法繪畫行家大師這樣的忘年交。”正是因為這一脈相承的對畫的特殊感情吧﹐那些稀世珍寶才得以在戴家流傳下來。
“畫隨有緣人。有這個緣份才能買到這幅好畫。不是說你真的懂多少畫,或是你有多少錢,就一定能買到這個作品。要有這個機緣才行。”戴媽媽講﹐“還有一點﹐搞收藏﹐品德要好。若不慎收到贗品﹐即使付了再大代價﹐也從不能把贗品當真品再轉賣給別人。這一點要求很嚴格﹐東尼也一直做得很好。”也許正是因著戴氏母子的收藏品德﹐那些珍奇畫作才願千里趕來結善緣而被收入戴家吧。
中國畫講究意境﹐講究神似。齊白石說過﹕“作畫妙在似與不似之間﹐太似則媚俗﹐不似則欺世。”
凝神畫前﹐欣賞大家風範﹐體味卓絕的品質。驚嘆於工筆畫的縴毫畢肖﹐細緻入微﹔又醉懷於寫意畫的恣墨揮縱﹐細疏不拘。見得花鳥的靈巧﹐魚蟲的鮮活﹐又見得奔馬的駿逸﹐人物的深邃﹐還有山水風景或明麗或險奇。白石的精細生趣﹐大千的潑墨超逸﹐悲鴻的揮豪飄灑﹐淑暉的絹秀雅致﹐無不展現的淋漓盡致。
半張宣紙一杯墨﹐竟能勾畫出如此不同的意境﹐蘊含如此無限的風情。虛實相生﹐亦縱亦收。入世出世﹐落俗脫俗。
賞畫需心情。一杯茶﹐一段簫音﹐都可添了畫中的意味。
賞畫需閒暇。推開日常繁雜的瑣事﹐拋開工作學習的壓力﹐留給自己一片愜意時光。
然則賞畫卻不需挑人。懂畫的﹐不懂畫的﹐風雅的﹐務實的﹐均可賞﹐均可體會畫中的情結。不分對錯﹐只論角度經歷不同。
畫品隨人品。一幅畫作﹐若具有時間的穿透力﹐擔的起歲月風霜的變遷﹐還依然牽動人心﹐使人共鳴﹐那麼此畫的品質一定非凡。而作畫的人也不會是庸俗欺媚之輩﹐一定是具有高尚品德與修養之人。
據說,齊白石講氣節重仁義,抗戰時期他曾在自家門上貼有“齊白石已死”的招示來抵抗當時敵偽的索畫。在給漢奸的一幅蟹畫上他曾題“看你橫行到幾時”。在“不倒翁”一作上又題“烏紗白扇依然官,不倒原來泥半團,將汝忽然來打破,渾身何處有心肝?”徐悲鴻自幼勤勞簡樸、誠實正直。他曾三請齊白石,以畫馬換取傅抱石留日深造的機會,被稱為畫壇‘伯樂’,成俠義仁風的一代大師。齊白石的弟子李可染以畫牛著稱,他一生注重人格。文革時期他自己被作為反動權威關進了牛棚,在艱難歲月中他還竭盡所能暗中保護、照顧比自己更弱的人。
歲月流失﹐轉眼百年。中國人在這百年間經歷了太多的變遷與榮辱。珍貴的書畫也同樣經歷了一場場風雨與磨難。多少大師的傑作﹐或毀於外擄﹐或毀於戰亂﹐或毀於天災﹐或毀於人禍。多少痛惜﹐有的已經遙遠﹐有的還在記憶裡。
戴媽媽在回憶起文革那段時期時說:“文革時,幾次被抄家。家裏很多的古董、字畫真跡,都給損壞了﹐我們的心很痛。那個時候,我們生活也是比較艱難,但是我們還是千方百計的到處去收藏。他們邊抄家﹐我們就邊繼續收藏。然後想辦法再把收藏轉移到不同的安全的地方。我們就想要盡可能保存中國傳統的文化,這是我們的心意。”
那些被毀去的傑作﹐也就只能成為書畫史上的一點記載﹐惜畫人心裡一種遙遠的思念了。但也許它們的世緣就需如此了斷吧。而戴氏珍藏能一直保存到今天﹐並且我們在費城即將一睹風采﹐這個中的緣份又如何分說呢﹖
若不經歷當年名家之手﹐不會落在紙上成為珍跡﹔
若不經歷世紀的戰火烽煙﹐動蕩飄泊﹐不會走到今天﹔
若不經歷人間的幾度易主﹐不會被收入戴家﹔
若戴媽媽不經歷幾年前的生死之變﹐不豁然番悟生命的真義﹐那麼這些畫也許就不會有機緣被捧到你我面前。
所以惜緣的人不會錯過這些畫﹐不會錯過去讀每一幅畫的傳奇﹐更不會錯過去了解這場書畫展背後最動人的故事。
書畫有情﹐人間是緣。(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