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生活

【說唱藝術】京韻大鼓系列《黛玉焚稿》(上)

【說明】:

《黛玉焚稿》出自清代林小窗所作子弟書《露淚緣》。後經京韻大鼓名家白雲鵬將其中的第四回<神傷>與第五回<焚稿>兩回合併成為一段,冠以今題。改編時,對<神傷>的原文作了刪減,<焚稿>部分則依<神傷>的轍鈞,唱句改為江洋轍。基本保留了原詞,僅把句尾字詞加以變化。

《黛玉焚稿》是白雲鵬著名曲目之一,白派傳人均擅演。本段唱詞依閻秋霞演唱本校訂。

【唱詞介紹】︰

孟夏園林草木長,樓台倒影入池塘。

黛玉回到瀟湘館,一病懨懨不起床。

藥兒也不服,蔘兒也不用,

飯兒也不吃,粥兒也不嘗。

白日裡神魂顛倒情思倦,到晚來徹夜無眠恨漏長。

瘦得一個柳腰兒無有一把了,病得一個杏臉兒又焦黃。

咳嗽不住鶯聲兒啞,嬌喘難停粉鼻兒張。

櫻唇兒迸裂都成了白紙啦,珠淚兒流乾目無光。

自知道弱體兒支持不往,

小命兒活在了人間怕不久長啊!

無非有限的時光。

暗想道,自古紅顏多薄命,

誰似我伶仃孤苦我還更堪傷!

才離繈褓就遭了不幸,樁萱俱喪弈了高堂。

既無兄弟和姐妹,只剩下一個孤鬼兒受淒涼。

可憐奴,未出閨門一弱女,

我是奔走了多少天涯道路長。

到京中,舅舅舅母留下我住,

常念著受人恩撫不可忘。

雖然是骨肉的至親我的身有靠,

究竟是在人簷下氣難揚。

外祖母雖然疼愛我,細微曲折怎得周詳。

況老人家精神短少兒孫又眾,那裡敢恃寵撒嬌像自己的娘。

舅舅舅母不管事,賓客相待也是平常。

鳳姐兒諸事想得到,

她也是礙不過臉兒去外面兒光。

園中姐妹我們雖相好,怕的是人多嘴雜的惹災殃。

那些丫環婆子們更難打交道,

我饒是這等的謙和反說我狂。

自存身分免得人輕慢,使碎了心機保得安康。

每日裡隨班唱諾胡廝混,還不知那葉落歸根在哪廂。

這叫做,在人簷下隨人便,

我是只落得自己酸甜自己嘗。

更有那表兄寶玉我們常親近,

我二人,從小兒同居在一房。

耳鬢廝磨不離寸步,如影隨形總是一雙。

雖然他性情偏僻拿不定,那些個款款溫柔盡在行。

世界上哪有這個樣兒的風流子,易求無價寶也難得個有情的郎!

我二人年庚相仿他大我一歲,就是評才論貌也相當。

口裡口外未曾說破,暗中彼此各自猜詳。

我因此,這一點芳心就註定在他身上,

滿望著地久共天長。

雖然他病魔迷心失了本性,事到了臨頭無有主張。

我聽了那傻大姐兒的一番話,分明是我這一團火熱化冰涼。

可憐奴幾載幽情成逝水,我這一腔癡夢付黃粱。

我欲待找他親口質證,我問問他,因何負義昧天良。

話到了舌尖難以開口,女孩兒家重的是廉恥與綱常!

況他那瘋魔病體癡苶樣,哪能夠分別皂白與紅黃。

事到臨岐休埋怨,少惹得旁人他們論短長。

寶姐姐素日空說和我好,

又誰知,她是一個催命的鬼呀她又是一個惡魔王!

她如今,鴛鴦夜入銷金帳,我如今,孤雁秋風冷夕陽;

她如今,名花並蒂栽瑤圃,我如今,嫩蕊含苞萎道旁。

她如今,魚水和同聯比目,我如今,珠泣鮫綃淚萬行;

她如今,穿花蝴蝶隨風舞。我如今,霜寒露冷夜漏長。

也誰為她,自負賢良誇德性,

好可笑!廉恥全無,黵了我的美鸞凰,反把姐妹的義氣傷!

﹙待續﹚(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