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剑:人质可悲,心牢更难解
【大纪元2011年08月03日讯】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尖刀杵到您肋杈子上,枪口顶在您脑瓜子上,也就是说,您被歹徒劫持了!您会不会吓得要死?换作我,可能会。
多数人不但会惊恐,可能还会下意识地祈祷,这疯子千万别走火啊!天哪,我还能不能活呀?我怎么这么背运啊!
在这种生死恐惧中,您一分一秒的熬着。正在您几乎崩溃的当儿,劫匪竟把刀枪放了下来,然后坐到了您对面,您忽然又能正常呼吸了。接下来,劫匪说,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按我说的做!您是不是忙不迭地答应?
是啊,谁不愿意活呢!在这种死亡恐惧之中,您突然看到了生的希望。我冒昧的问一句,这时您会不会萌生出一丝丝感激──谢天谢地,我碰到了不那么残忍的劫匪!?
这就是大家常说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开始。再往下,如果劫匪给您吃的、喝的,给您松绑,让您上厕所,您的感激之情便会与时俱进,假如劫匪给您讲了一个不得已劫持您的动听理由,您或许还会生出同情劫匪的心。很不幸,这时您已经彻底患上了“斯症”。
那么,什么样的人会患上这种病呢?
据美国联邦调查局人质资料库显示,大约27%的人质会有“斯症”表现。心理学家说,情感上会依赖他人或容易受感动的人,遇到类似状况,很容易产生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维基百科这样介绍“斯症”的几项特征:
‧人质必须真正感到绑匪威胁到自己的存活。
‧遭挟持中,人质必须体会到绑匪可能略施小惠的举动。
‧除了绑匪的单一看法之外,人质必须与所有其他观点隔离(得不到外界讯息)。
‧人质必须相信,要脱逃是不可能的。
“斯症”患者通常会经历四大历程:
■ 恐惧:突如其来的胁迫与威吓导致现状改变。
■ 害怕:笼罩在不安的环境中,身心皆受威胁。
■ 同情:和挟持者长期相处体认到对方“不得已”,且并未受到“直接”伤害。
■ 帮助:给予挟持者无形帮助,如配合、不逃脱、安抚等;或有形帮助,如协助其逃脱、向法官说情、一起逃亡等。
乍听起来,好像这事不可思议──你绑了我的票,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却反过来同情你,还帮你,有没有搞错!唉,人就是很古怪,在某种特定形势下,几个因素一综合,事情真的搞错,包括人心也会错位。
就拿咱中国人说吧。我发现“情感上会依赖他人且容易受感动”的比例不小,因为中国人有一个文化:感恩。哪怕他是绑匪,他曾经想杀你,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改了主意,不杀了,只是劫持你,你很可能心生感恩:啊,不杀之恩!你扭头就忘了一秒钟之前他还想杀你,于是你不可救药的得了这种心理疾病──“斯症”。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因为一起发生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的人质挟持事件而得名。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在抢劫斯德哥尔摩一家信贷银行失败后,挟持了4名银行职员,警方与歹徒僵持了130个小时后,歹徒放弃,事件结束。奇怪的是,后几个月里,那4名银行职员,仍然表示并不痛恨歹徒,却对警方采取敌对的态度。不仅如此,他们还感激歹徒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多有“照顾”。
匪徒劫持人质6天之久,在这期间他们威胁被俘者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错综复杂的心理转变下,4名人质最终抗拒政府营救他们的努力,而且事后竟延续这种抗拒。
易患“斯症”的人,不仅是人质,从集中营的囚犯、战俘、受虐妇女到乱伦的受害者都有。
获得奥斯卡7项大奖提名的美国影片《肖申克的救赎》里,监狱图书管理员老布,在肖申克监狱被关押了50年,几乎耗尽一生。然而,当他获知自己即将刑满释放时,不但不开心,反而精神崩溃,因为他已经离不开并且爱上了这间剥夺了他自由的监狱。老布为此不惜举刀杀人,以求继续服刑。不得不出狱后,他选择了自杀。
“心”的绑架
对这种典型的“斯症”,影片主角瑞德有一句经典评价:“起初你讨厌它(监狱),然后你逐渐习惯它,足够的时间后你开始依赖它,这就是体制化。”
笔者以为,这种从讨厌到习惯,从习惯再到依赖的病史,像极了数十年高压下逐渐患病的中国百姓。
有两个典型说辞:“我知道共产党不好,不过没有它,谁知道会怎样?”(知道党坏,但对没它统治担心。)
“就这么凑合活着吧,日子不还能过嘛,换谁弄这个国家也够呛,不严厉点玩得转吗?丫搞到我头上再和丫干!”(袒护非人性的高压,只要别威胁到自己。)
就像某文作者指出的那样,体制化对人囚禁的不只是人的自由,而是人的心灵。当人们习惯这种生活后,精神便开始麻木,渐渐地你觉得这样也可以活着,渐渐地你觉得这样也挺好,最可怕的是当你某天可以离开时,你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种生活了。
这时,独裁制度的制造者就成功了。就像当今中国大陆的统治者,为什么拚命封网、阻挡异见,还不断编出各种搞笑“理论”,就是要让在制度中生活已久的百姓,加深对体制外生活的恐惧和偏见,并欺骗人们说,只有现行体制最适合中国大众。以至于一旦国人走出国门,看到秩序井然、繁荣发达、尊重人权的“万恶资本主义制度”, 竟目瞪口呆,生活其中恍若隔世。
一个世界公认的古老民族、亿万温暖家庭,被一个毫无人性的制度折腾得死去活来,而人们对它却只能被习惯,被依赖,这不能不说是极大的悲哀。而将全体中国人绑架为人质的那个利益集团,最终发现能让它得逞的,实际是对“心”的绑架。
它用了几十年压着你认可它的统治,逮捕枪毙、没收土地、右派流放、文革血斗,松绑捞钱、再次“唱红”,这些不断令你记住的血腥残忍和统治手腕,后来的闷声发财外加枪炮监狱,令你连想想离开这套制度模式都要鼓起勇气。
不少华人来到海外后恍然大悟,承认自己张嘴就是党文化,多少都有点心理疾病,甚至看到自由平等社会,人们的信赖、包容、礼貌而久久不能习惯。用了几年才摆脱深深的恐惧和猜疑,逐渐融入当地社会。
这样看来,解除“心”的绑架,不再让共产党用我们的嘴,说出它让我们讲的话,是中国民众甩掉挟持的关键。
什么时候你可以随意张嘴说行或不而不被扣上“颠覆”,有权在选票上写上中意的候选人而不被跨省(被不同省份辖区的警方调查追捕),揣上护照随便进出国门而忘记冯正虎(中国维权人士,曾在日本准备搭机回国时被中国拒绝入境而致长期滞留日本机场,引起国际注目),由你夫妻俩决定生几个孩子而不遭杀婴,随时举报员警和牛奶不对劲而不被关监,买菜时不会有人“扒错”你的房之后来道歉,孩子晚上7点再看不见新闻联播也不知啥叫春晚,你和朋友在天安门广场开 party,任莫札特和萧邦悠扬回荡而看不到一辆警车。最后,那个叫“党”的东西永远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不会再来骚扰……到那时,我们就彻底告别了“斯症”。◇
本文转自234期【新纪元周刊】“自由评论”栏目
http://mag.epochtimes.com/gb/236/9658.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