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05月13日讯】来自台湾的卑南族学者、作家,也是长年投入原住民文化与语言复振运动的推动者,孙大川(巴厄拉邦·德纳班)教授,5 月展开澳洲三地巡回演讲,分享他数十年来在文学、语言、文化实践上的深刻观察与经验。
本次系列讲座以“用笔来唱歌:文学作为一种民族防御”为题,走访了雪梨、坎培拉与墨尔本三地,透过跨文化交流与在地对谈,谈文学、谈语言、谈历史,也谈我们要如何重新理解“原住民”的意义与现代性。
“我来自一个没有文字的世界”
孙教授一开场就以一句话打动现场听众的心:“我来自一个没有文字的世界。我们的文化有节奏、有记忆、有诗意,但没有书写。那个缺口,让我想办法把语言留下来,不是为了取代口传,而是为了保存我们的声音。”他指出,过去的原住民族在国家政策与主流叙事中长期被边缘化,不只语言失落,连对自身历史的理解,也常被外部定义。文学,于是成了一种文化自救与自我修复的方式。

用汉字写出我们自己的世界
谈到书写工具,孙教授不避讳指出,汉字曾经是同化压力的一部分。但他强调,原住民作家不必排斥它,而是要“转化它”。“我们用汉字,不是去讲别人的语言,而是让它讲我们自己的节奏、语感与思想。我们在它里面,写出我们自己的世界观。”这不只是语言策略,也是文化态度。正因为过去受限于语言与制度,原住民更需要主动出击、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叙事空间。

山与海之间 写出生活与信仰
孙教授提到自己于 1993 年创办的《山海文化双月刊》,是台湾第一本由原住民主导的文学刊物。他说,这本刊物是许多原住民作家的起点,也是一个集体记忆的编织场域。“我们的文学不是从研究室出来的,是从田里、祭典现场、妈妈的歌声里长出来的。”山海文化已经培养了150多位原住民文学创作者,也培养了许多原住民文学研究的硕、博士生,创作和研究的内容从神话、土地、都市生活,到性别、酷儿与环境议题,展现原住民文学的多元与当代力量。

原住民不是过去式 而是进行式
讲座中,孙教授特别指出,都市化让许多年轻原住民离开部落,失去了语言的环境与文化连结。他坦言这是现在最大的挑战之一:“我们进了城市,拿到了一些权利,但也失去了一些意义。那种空虚感,需要用文学、用记忆来重新补上。”对他而言,当代原住民文学不是在怀旧,而是在积极重写、再想像——把历史拿回来、重新说,然后写出一个不同的未来。

台湾 × 澳洲:两地原住民族的对话与连结
这次巡回不只是演讲,更是一场深度的跨文化对话。每一场讲座都有当地原住民学者或文化推动者与孙教授对谈,从语言政策到文学实践,交流两地在原住民文化保存与权益推动上的经验与观点。“国族不是我们唯一的身份,我们的语言、文化与世界观,远比现代国家更早存在。”“在这个时代,我们该问的不是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国民,而是怎么跟彼此、跟自然和平共处。”


(图/文:澳洲台湾影展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