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专栏】幸福不是必然 领悟感恩的真义
【大纪元2025年08月04日讯】(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Jeffrey A. Tucker撰文/信宇编译)在我们身边,其实有许多有恩于我们的人,他们自愿给予我们恩惠,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我们是不是将他们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呢?不少人确实是这样想的。我们这个时代出了问题,导致忘恩负义的盛行。这种现象或许源于道德修养的缺失,或许源于价值观的崩塌。这或许是经济繁荣所带来的后果,也或许是文化衰落所引发的败相。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现象,也是一个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
想一想我们身边所有的恩人:父母、兄弟姐妹、雇主、同事、老师、牧师、面包师、屠夫、酿酒师、画家、出版商、园丁、理财顾问、企业家等等。他们都为我们做了一些在自然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为我们的幸福安康做出了贡献。
我们意识到了这些吗?我们对此心存感激了吗?对于许多人而言,未必如此。
我们观察到一个典型的模式。一个人第一次做善事的时候, 会得到热烈的赞赏; 第二次做善事的时候, 只有一个点头认可;第三次做善事的时候,人们就期待一直都会这么做。当停下来不做的时候,结果就是别人的怨恨、生气,甚至怒火中烧。这很奇怪,因为第三次的善举和第一次的善举是一样的。而停下来不做了,只不过是将一切恢复到原状而已。顺着这种模式的轨迹,下一个阶段就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诗人和哲学家但丁(Dante,1265-1321)所说的最严重的罪恶:背叛自己的恩人。
我们为何如此呢?这与意识和期望有关。回顾那些以任何历史标准来衡量都属于盛世的时代,无论在物质方面还是机遇方面,对于我们从别人那里获得了什么,这种清醒的认知都会在我们的精神空间中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望,希望这些东西永远存在,随后就变成了一种索取:这些东西必须永远存在。
也许所有生物都是这样,所以人们说不要给流浪猫喂奶。它第二天又会来,第三天也想喝同样的奶。我曾经认识一对老夫妇,他们每天开车三英里到桥下给一群野猫和它们的小猫喂奶。他们为此花了很多钱,坚持了好几年。这让他们很开心,所以他们坚持下来了。这样做让他们觉得自己被需要。
我的主要观点是,动物天生如此。我们就是这样训练它们的。狗、马、猫、鸽子和松鼠,只需给予一点食物作为奖励,要求它们做一些重复性的行为,它们就会有令人惊叹的表现。我们说这些动物是“训练有素的”( trained)。我们并不指望它们会感恩;我们知道它们是出于本能,即使狗狗们常常能制造出在情感上对恩人依恋不舍的假象。
人类则不同。人类拥有理性能力以及道德伦理选择的能力,我们期望他们能够感恩,感恩那些如果没有他人的善念就不会发生的事情。这需要用心思考,以及一定程度的脱离当下的抽象思维。人类能够感知到,如果没有慈悲和恩典,就不会有我们拥有的一切。感恩意味着感激他人为我们所做出的牺牲。
而忘恩负义就像被宠坏的孩子,总以为所有幸福都自然而然地根植于生活之中。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发现并非如此:考试不及格、没能入选球队、找不到工作、被女朋友甩了、被公司解雇,或者其它任何权利意识受到挫败的时候。这真的令人非常痛苦。
然而,这种痛苦或许,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是品格成长的先决条件。主要原因是痛苦培养了一个人感恩的能力,让我们意识到如果没有仁爱,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想要痛苦,但我们需要它来纠正我们的认识,让我们明白哪些人、哪些事对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至关重要。
我的父亲曾经是一个教堂唱诗班的指挥。我记得在每个礼拜日,他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担心有人会爽约不来唱诗。我还记得当主唱缺席排练或退出时,他感到多么沮丧甚至愤怒。
后来我也追随他的脚步,这想起来真的挺有意思!他给了我一条重要的建议。他说,对于自己曾经因为人们没有参与而生出的每一点愤怒,他感到十分后悔。他说,对任何人提供的服务表达真诚的感激,这样做会更容易,也更好。如果一位关键歌手退出,你不要生气。你应该对他们过去所有的贡献表示衷心的感谢,并祝他们一切顺利。
在这一点上,父亲是对的。我后来就是这么做的。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对方真的会为我的感激之情而感到震惊。这也激励了他们,一有机会就回来唱诗班服务。那次经历让我明白了感激的价值。感激之情不容易遇到,但是当它真诚地从内心流向他人的时候,他们总是会铭记在心。
当然,并非所有情形都要表达感激之情。有时表达感激会让人觉得是在奉承,而且没有什么比这更明显的虚伪和操纵了。更好的做法是仅仅在内心去体会这种感激。你的言语和非语言交流会反映出你内心的感激之情。这是建立人与人之间真诚纽带的绝佳途径。
对恩人心怀感激,会激发更多意想不到的善行。因为他人无法服务而感到愤怒,其实是在惩罚他人的善行。英国现代神学家切斯特顿(G.K. Chesterton,1874-1936)在其著作《回到正统》(Orthodoxy)一书中也提出了另一个观点:“所有幸福的检验标准都是感恩。”因为感激他人为你所做的和正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你与现实紧密相连,而不是奢望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获得幻想中的丰盛的一切。
还记得几年前新冠病毒(COVID-19,即中共病毒)疫情期间政府发放给民众的资金吗?人们为此感到高兴吗?当然。每个人都喜欢钱。然而感恩之心呢?不如高兴之心那么强烈。如果说这样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为相反的情况埋下了伏笔。当资金断流时,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愤怒,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现有的收入大幅缩水时。他们的购买力以通货膨胀的形式被偷走了。
最终的结果是有一群民众,他们心中充满了怒火。免费发钱最终并没有帮助到什么。这就是免费东西的问题所在:一开始人们喜欢它,第二次人们期待它,第三次人们就会索取它。一旦停止,结果就是报复。从这件事我们可以得到一些人生的教训,其中之一是,福利型国家并非是一条通往幸福民众生活的可靠道路。
我认识一些非常富有的人,他们死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相关机构,而不是自己的后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信托基金子女”(trust fund kids)的长期经验表明,享有财富的应得继承权并不能造就卓越的孩子,反而会适得其反。它会滋生懒惰、倦怠、冷漠,最终导致痛苦。这些都不是铸造成就的良好心理框架,而成就才是通往自尊的唯一真正途径。这样做的父亲们是在表达爱,即使孩子们并不总是理解长辈的良苦用心。
当然,这并不是说把巨额财富传给家人总是错的。但是,当发生财富不传给子女的情况时,受益人需要意识到父亲为他们做出的牺牲,要意识到父亲不想他们沦为应得权利心态(entitlement mentality)的受害者。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认为,我们值得拥有无尽的恩惠,无论是物质还是情感方面,有这样的心理习惯是很不幸的。这种习惯可能伴随各种形式的繁荣而来,然而我们应该抵制这种习惯。当别人善待我们时,我们要心存感激,并以善意给对方回应。要意识到,这种善行并非理所当然。即使善意源源不断,我们最好把每一次都视为第一次,并给予相应的感恩和致谢。
作者简介:
杰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创始人兼总裁。他在学术界和大众媒体上发表了数千篇文章,并以五种语言出版了10本书,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锁》(Liberty or Lockdown, 2020)。他也是《路德维希‧冯‧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 2019)一书的编辑。他还定期为《大纪元时报》撰写经济学专栏,就经济、技术、社会哲学和文化等主题广泛发声。联系方式:tucker@brownstone.org。
原文: The Meaning of Gratitude 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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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