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祈禱
二零零二年,由於工作變動,我調到一新單位。他,成為了我的同事。他個子不高,書卷氣很濃,待人誠懇,語態祥和,使人很願意接近,雖然年長不了我幾歲,但我來時,他已工作了十多年。
上班後,和同組的人提起他,人人都是一副很遺憾、不解的語氣,說他工作認真,技術突出,為人實在,應該在這個領域有所成就,也可以憑此在仕途上往高走一走,但卻因為「一根筋」,一直不放棄自己的信仰,因而得不到重用。又聽說因為不放棄信仰,曾被送去過洗腦班,關進過看守所。在看守所裏,因為拒絕寫放棄修煉的保證書,被員警打斷過一條腿。並且在此期間,父母因為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傷心過度,相繼離世。被關在看守所的他,卻未能見父母的最後一面,成為終身的遺憾。
有些不理解的人譴責他的不孝:如果寫了不修煉的轉化書,如果說一句不煉了,也許就不會有悲劇的發生,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大的遺憾了……
陸陸續續的聽到同事們的談論,我也很難理解他的「固執」,更難以想像的是,這樣一個文弱書生,卻受過那樣殘酷折磨,歷經過人所難以承受的苦難。但從他身上,我卻看不出任何的委屈和不滿。他每天認真的做著自己的工作,面色祥和寧靜,與世無爭,總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所以我們雖不理解,但他的善良、真誠、寬容和堅忍,卻讓我們心生敬意,心懷感動。
我剛入這一行,業務上很生疏,每次遇到難題時,他總會不聲不響的來到我身邊,幫我分析,提出自己的建議。和他相處時,我時時感覺自己有如面對大海,感受到他博大的胸懷,海納百川的氣度。
漸漸熟悉後,偶爾聊起關於他信仰的問題,讓我對他的「固執」有了新的理解。
他對我談到他修煉前身體不好,從小就體弱多病,而且性格內向,心情一直很憂鬱,對人生很悲觀。接觸法輪大法後,覺得自己完全像換了一個人,自己的人生觀都改變了,明白了生命存在的真正意義,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了,那種心情無法言表,每天都感覺自己是快樂而幸福的。事事按照「真、善、忍」去要求自己,處處做一個好人,做事首先想到別人,不再計較個人的利益得失,身體也一天一個奇跡般的變好,人生在他面前展開了一幅多彩而明媚的畫卷。
談話間,我看見他眼中閃著光彩,那是我從未在別人身上看到過的,幸福、純淨、聖潔,這光彩也感染了我,觸動了我,為他擺脫苦惱,找到了人生的真諦而高興。
接下來,他的語氣有些低沉:這麼好的功法,這麼好的師父,突然之間,謠言、誹謗從天而降,報紙、電臺、電視臺每天鋪天蓋地造謠宣傳、誣陷,運用各種暴力打壓,迫害這麼一群只為做好人的人,我作為一個在大法中的親身受益者,能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嗎?自己錯在哪裡、罪在哪裡呢?自己不斷的在做好人,為什麼強迫我轉化呢?往哪裡轉化?在洗腦班、看守所高壓下強制轉化,不在轉化書上簽字就酷刑折磨我,甚至父母去世都不讓我見一面……
他低頭,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他眼中的淚水,卻找不到一句安慰的話。是啊,現在的社會,政黨腐敗、社會不公、道德下滑,在人們眼中,利益高於一切,為了錢可以沒有道德底線,無惡不做,誰能理解為了自己的信仰而放棄利益與生死的修煉者呢?
「誰都有父母,誰都希望能孝敬父母,讓父母安享晚年,可是他們卻讓我以良知道德作交換,讓我說假話,完全背離做人的道德底線,父母的含恨離去是誰的責任呢?」
他說不下去了,我能理解他的痛苦,在孝道與良知面前很難抉擇,可是這不是他必須去面對、必須去抉擇的,但是,是誰讓這一切荒唐的事發生了呢?
此後不久,他被調往別處,我們由此便失去了聯繫,可是每次憶起他時,我都會在心中為他祈禱,默默的祈禱,願他在那條美好卻艱難的信仰之路上越走越穩,越走越好……@